疑心一起,嚴亞誠就再也按奈不住,衝到嚴以慎面前,正想撩起他的褲腳,方巧雲眼明手快地把他給推開了,並朝他嚷嚷道:“你想幹嘛?”
嚴一帆把手機收進口袋,站起身,好奇地望著他們。
嚴亞誠被方巧雲推得踉蹌後退了幾步,欲言又止地硬著頭皮道:“我……我只是看看以恆的腿怎麼樣了?”
方巧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色厲內荏地罵道:“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不戳兒子的痛處你會死是不是,嚴亞誠?”
嚴亞誠有些心虛,可是轉念一想到如果眼前的嚴以恆不是真正的嚴以恆的嚴重性,他馬上就硬氣了起來,目光炯炯地看著嚴以慎,一副不讓他看他誓不罷休的神情。
方巧雲氣得想掐死他,讓自己的兒子攤上這樣的父親,她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啊?嚴以慎拉住方巧雲的手,遞給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後大方的撩起自己的褲子,露出了一截金屬假肢。
他向來是一個謀定而後行的人,所以做了充分的準備,果然,一切在他意料之中。
嚴亞誠的懷疑,反而讓他很高興,這證明他哥哥在他父親的心目中,還是有些地位的。
嚴亞誠看到他那截髮著亮光的假肢,臉上滿是震驚之色,隨即又像鬆了口氣似的,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大兒子還在就好,只要有大兒子在,嚴家就不會倒下,他後半輩子的衣食無憂就得到了保證。
方巧雲見到他這副表情,不由得苦笑了下,惡狠狠地瞪著他道:“這下你高興了吧?”
嚴亞誠尷尬笑了笑道:“我只是關心以恆而已.”
嚴一帆悄悄走到嚴亞誠身邊,一臉納悶地道:“爸,你們在打什麼啞謎呢?”
嚴以慎意味深長地看了嚴亞誠一眼,說道:“他懷疑我是假冒的.”
嚴亞誠見嚴以慎的次數屈指可數,更不用說嚴一帆了。
嚴一帆只知道嚴以恆還有一個雙胞胎弟弟叫嚴以慎,至於嚴以慎的性格為人如何,他一概不知。
說實話,對於嚴以恆,他也不是很熟。
小時候雖然生活在一起過,但是因為不是同一個媽生的,兩人多有爭執,再加上他媽媽方芳是大明星,作為一名星二代,他和妹妹從小就備受矚目,他們的任何缺點和錯誤都會被媒體無限放大,引起熱議!為了擺脫媒體的關注,他和妹妹七歲就被送出國去讀書了,只有在寒暑假的時候,才會回國。
嚴亞誠怕他們這對同父異母的兄弟見面之後會打架,很少把嚴以恆接回來跟他們一起住,嚴老爺子又不准他們上老宅那邊去,所以,可想而知,他跟嚴以恆的關係有多槽糕。
也正是知道嚴家的其他人跟嚴以恆接觸不多,相處又少,不然,嚴以慎哪有那個自信冒充嚴以恆而不怕被揭穿的。
嚴以慎越是有恃無恐,嚴亞誠越是不敢小窺他,就像嚴以慎說中了他的心事,他也不敢承認,而且還得嘻皮笑臉地打圓場,“呵呵,以恆,你可真會開玩笑?”
嚴以慎皮笑肉不笑地道:“咱們是一家人,開個小玩笑緩解一下氣氛,如果太較真了那就不好了,是吧,爸?”
嚴亞誠點頭附和,“對對對,都是一家人,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識時務者為俊傑。
嚴以慎默默為他點了個贊,“爸,你能這麼想那我就放心了.”
一場即將到來的暴風雨,就這麼被嚴以慎的三言二語扭轉成了陽光明媚的晴天,而晏然那邊,卻沒有他那麼大的本事。
方芳一進廚房,就對幫延兒盛粥的晏然道:“小晏啊,你現在有沒有空,咱們能不能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聊一聊?”
晏然的手一頓,十分不情願地道:“延兒的早餐還沒吃呢.”
方芳納悶地道:“以前不都是延兒自己吃的嗎?難道你要喂延兒?你也不怕以恒生氣,以恆最不喜歡你慣孩子了,延兒二歲之後,說話結巴一點都被以恆說,難道你忘記了?”
延兒激動地反駁道:“你胡說,才沒有呢,爹地……爹地是愛延兒,才……才說延兒的……”方芳笑道:“你看你,說話又結巴了,等下被你爹地聽到,你爹地又該說你了.”
延兒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晏然把盛好的粥放到延兒面前,好氣又好笑地揉了揉他的頭髮道:“趕快吃吧,吃好了自己玩去,我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方芳,叫她婆婆嗎,總覺得把她叫老了,畢竟她的樣子看起來說她是她的姐姐都不為過。
正當晏然猶豫間,方芳就迫不及待地拉著晏然道:“來來來,咱們到後花園去走走.”
她熱情地挽著晏然的手,一副十分親密的樣子。
晏然不習慣跟人太過親近,想不動聲色地掙開方芳的手,奈何方芳把她的手臂抓得緊緊地,根本就不給她掙脫的機會。
廚房一出來就有一個後門,可直達後院,本來晏然是想從這個後門直接帶著方芳溜進後院的,可方芳偏偏要經過客廳,執意要從另一個後門進入後院。
這樣一來,不但讓客廳的眾人看到她跟晏然關係好,同時還能氣一氣方巧雲這個親婆婆,方芳打的如意算盤不可謂不精。
果然,一看到方芳挽著晏然的手臂有說有笑地從她面前得意洋洋地經過,方巧雲當下就冷哼起來,這賤人,絕對是故意的,以為這樣就可以打擊到她了嗎?哼,她也太小看她了,像晏然這種兒媳婦,要不是現在是特殊時期,她早就把她掃地出門了。
“某些人,自己的兒子都這麼大了還攔著自己的兒子不讓他結婚,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戀子成狂呢.”
這語氣,已經不算是嘲諷了,應該上升到人身攻擊的程度了!方巧雲此話一出,嚴以慎立即皺起了眉頭,嚴亞誠則頭痛起來,嚴一帆嚇得目瞪口呆,晏然茫然無措,方芳則氣得暴跳如雷,放開晏然的手臂,轉身,朝方巧雲衝過去,怒問道:“戀子成狂說誰呢?誰有你戀子?誰有你變態?以恆跟以慎是雙胞胎,同年同月同日出生,以恆連孩子都有了,而你從小撫養到大的以慎呢?別說孩子了,身邊連個女人都沒有。
是誰攔著自己的兒子不讓自己的兒子結婚?你倒是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