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林奕早早起床。

熟練的刷起了手機,看著各大新聞網站、App上關於謝春花一案的報道已經漸漸消失,咂摸了一下嘴。

雖然帝君的要求是要擴大範圍,給當代女性一個警醒,但事後林奕才反應過來,要起到警示作用有很多種引導辦法,這種過於激進的做法可能會起到適得其反的作用。

但不管怎麼說,這一件事情對帝君也算有了一個交代,在陽間官方的干預下也並沒有掀起太大波瀾。

虎頭蛇尾。

“大頭!叫他們起床!一分鐘後,咱們出操!”

林奕叉腰站在店鋪中間,對著兩排貨架發出了指令。

沒過多久,一十八個鬼童就全部在林奕面前站成兩排列隊好,他們小眼迷濛著,最小的小十七小十八兩人,嘴裡叼著骨質奶嘴,嘴角還淌著口水。

“都精神點兒!別給帝君大人丟分兒!你們以後是要繼承地府偌大家業的鬼,不好好修行只爭朝夕怎麼能行?”

“知道啦...林奕哥哥~”

稀稀拉拉的應付聲響起,一眾鬼童卻也沒說什麼。

自從林奕從酆都大帝手中接過這十八個鬼童後,潛心學習過兒童心理學的他儼然變成了他們的父母一般。

不,準確一點來講,應該是幼兒園老師這一角色。

他在鬼童中施行了“小紅花獎勵制度”:

誰修行境界突破可以獲得三朵小紅花,

誰跟著他出外勤掙功德可以獲得兩朵小紅花;

誰平日裡表現最好最聽話可以獲得一朵小紅花...

集齊十朵小紅花可以兌換一次獎勵,獎勵包括但不限於:

陽間遊樂場所有遊玩專案暢玩一次!

亂葬崗、墳堆、公墓“遊學”一次!(其實就是去額外吸收天地間的死氣、陰氣...)

陽間美食大禮包一份,想吃什麼林奕就給買什麼...

零零總總,不下十個可兌換的獎勵。

“好!都到門口來,盤腿坐好,修行《陰陽鎮獄經》十個大周天!誰第一個練完,今晚上就點他愛吃的菜!”

“準備,計時開始!”

萬事順意屋的大門一開啟,十八個鬼童便爭先恐後的衝出來,坐在門口的臺階上,頂著烈日的灼曬,開始修行。

在烈日下修行陰間功法有期限,如同逆水行舟,對於神魂穩固和鬼軀的凝練有莫大的好處。

《陰陽鎮獄經》是酆都大帝的修行法門,目前由林奕代師傳功,由他來教導十八鬼童。

這門功法異常玄妙,是一界之主的修行法門,自然差不到哪裡去。

幾百年前林奕還是藍星上末法時代最後一個鬼修時,修煉的是人間《生死功》,可以一直修煉到飛昇之後。

可《陰陽鎮獄經》不同,這可是聖人功法,修行後可直指聖人境界!早在百年前,林奕便已經正式拜師了酆都大帝,修行此功法,只不過林奕身份特殊,二人不以師徒相稱。

說起來,林奕的身份有很多:藍星上最後一個鬼修,地府小先生,十八鬼童班主任,陰陽兩界隨意穿行者...

至於其他的,那可就太多了,多到林奕自已都記不住。

“嗯?這小道士怎麼還沒走?”

掃了一眼頂著烈日艱苦修行的鬼童,林奕驚訝的發現街道口有一個算命攤子,坐在攤子後面的,正是昨夜被卷出去的武當山道士——張羽塵!

“你怎麼在這?”林奕一步就到了後者身前,語氣淡漠的問道。

張羽塵早就注意到了萬事順意屋開門,面對一步就到了自已身前的林奕,他嚇了一跳,再次驚訝於對方深不可測的修為。

“前...前輩,晚輩無意冒犯!只...只是師門和上面有令,要小道在此處蹲守,署長和師傅兩位今日便會來此。”

“來此問候前輩!”

張羽塵牙齒打顫,被林奕一身的陰氣、鬼氣給衝的快要眩暈過去。

“哦?玄機署當家的要來?你師傅也要來?來幹嘛?問罪啊!”

林奕表情精彩,本不想這麼快跟官方的人接觸,但事已至此,躲是躲不掉了。

“當...當然不是!”

張羽塵極力運轉起武當心法,死死按住輕顫不已想要出鞘的桃木劍。

幹什麼兄弟?你想斬妖除魔?

不說你我二人一人一劍是不是此人的對手,看見昨天光是撒泡尿就能讓我傷勢痊癒甚至有所突破的鬼娃娃了嗎?

你看看他身後,那樣的鬼娃娃他足足有十八個!

到時候他把你劈碎了燒柴,我可救不了你啊...

“行,我今天不出門,等你師傅和署長來跟我談吧...”

“話說你一個武當山正統出身的道士,在這裡擺攤算卦,嗯...也算是專業對口了!”

林奕瞥了一眼張羽塵手下那把晃動顫抖不止的桃木劍,這把取自百年桃花樹樹心又受雷電劈擊而成的木劍,頓時安靜了下來。

“一介法器,連法寶都算不上,在這狗叫什麼...”

“前...前輩教訓的是,武當山家境貧寒,煉製的法器自然是不入前輩法眼的...”

張羽塵表情比哭還難看,強行擠出一抹笑容陪笑道。

沒辦法,實力不如人,裝備也不行。沒看見人家店門口的牌匾都是一件上品法寶嗎?

不然自已怎麼會只是看了一眼就差點兵解轉世?

那煉製手法,那渾然天成的道韻,那材料...僅僅是一塊門匾就有如此的底蘊,鬼知道他還有多少同樣甚至更好的法寶?

正當林奕調戲完小道士準備走時,一道中氣十足卻異常緊張的聲音傳來,回過頭朝出聲方向一看,竟是一道紫色身影:

“徒兒!徒兒!你沒事吧?為師來了!那老怪...”

那紫袍身影跑的近了,才看到自已徒兒在街邊擺攤,攤子前,還有一個年輕人。

等等,那身影,那長相,不會是那一位吧?

張羽塵拼命的給自已師傅使著眼色,紫袍天師雲中子腳步飛快,越跑離兩位越近,只不過他的腳步嘛,卻是越來越慢。

最後甚至在距離兩人五米處便停了下來。

“貧道雲中子...哦,不!小云子,見過林先生!”

張羽塵:???

師傅,說好的來救我的呢,怎麼你比我跪的還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