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謝雲軒穿過謝家偌大的宅邸,一行人來到二樓一間坐北朝南陽光充足的醫療室裡。

乾淨明亮的房間裡有一張病床,床上躺著一個人影,琳琅滿目的醫療器械堆滿了房間。

幾個白大褂圍在病床旁邊,愁容滿面。

見到謝雲軒,一個金髮碧眼的醫生轉過身來,用生硬蹩腳的漢語道:

“謝先生,窩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但是很遺憾,柳小姐還是沒能醒過來!”

謝雲軒看了一眼林奕,後者輕輕點頭,這才上前一步道:

“史密斯博士,感謝你和你的團隊這些時間以來對鶴瑤的照顧,現在我已經找到了治療她的方法。”

“所以接下來的事,就不需要你們操心了!另外,剩下的費用我的秘書會馬上打給你。”

史密斯博士一聽,頓時急了。

自已可是世界首屈一指的內科專家,每年治療的疑難雜症不計其數。

這次受謝家委託,帶過來的醫療團隊也是各個領域最頂尖的醫生,自已這邊都束手無策的病症,誰還能治療?

是謝先生身後那兩個人嗎?看起來可不像醫生。

“恕我冒昧謝先生,如果我和我的團隊對柳女士沒有辦法,我不認為世界上有其他醫生能治醒她!”

史密斯涵養不錯,不卑不亢的表達著自已的驕傲。

作為世界醫療領域首屈一指的專家,他也確實有驕傲的資本。

謝雲軒此刻已經失去了耐心,他現在滿腦子都想的是治好自已的心上人,沒有半點耐心跟這老外扯閒篇。

他上前一步,語速加快道:“史密斯博士,我十分敬重你的專業素養,可事實確實如此。”

“你沒有治好鶴瑤的能力,不代表其他人沒有。”

“史密斯博士,請你讓開!”

語氣的後面,赫然已經帶上幾分威脅之意。

史密斯無奈,只得悻悻退到一旁。

這時,謝雲軒轉身對林奕躬身道:“林先生,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

“這些外國醫生對自已的能力十分驕傲,請您不要見怪。”

林奕無所謂的擺了擺手,示意不要緊。

一旁的諸葛知也悄悄鬆了口氣,他是真怕林奕一個不高興就把這幾個老外給殺了。

死幾個老外倒是沒什麼,可對方都是國際上聲名斐然的醫生,要考慮到外交關係。

史密斯等幾個醫生見謝雲軒請來的竟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頓時傻了眼。

“哦,上帝啊,你看看他,這麼年輕,恐怕醫學院都還沒畢業吧!”

“糟糕的傢伙,真是個糟糕的傢伙!他竟然不穿無菌服,也不帶手套!”

“這...我從沒見過東方有這麼年輕的醫生!”

幾個老外嘰嘰歪歪大叫起來,他們實在無法接受,自已治不好的病人,能被眼前這個毛頭小子給治好。

謝雲軒頓時慌了神,林奕是他結結實實磕了幾個頭才求來的治療柳鶴瑤的神仙,要是被這幾個傻老外得罪了,可就得不償失了。

剛想要發怒,林奕伸手卻攔住了他:

“無妨,讓這些傻老外看看也沒什麼,反正他們也看不懂。”

謝雲軒驚訝的看了林奕幾眼,在看到後者臉上風輕雲淡的神情之後,這才說道:

“好吧,史密斯博士,林先生大人有大量不跟你們計較,並且允許你們旁觀。”

“不過,只能你一個人留下,人太多了,會影響到林先生。”

史密斯等人轉身嘀咕了一陣,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其他人陸續退出房間,只留下史密斯一人。

林奕見差不多了,走到病床前。

床上躺著一個不到三十的女人,雖不施粉黛,但卻難掩清麗之色。雙眼雖然緊閉,但身上那股子出塵淡然的氣質仍然可以管中窺豹。

怪不得能把謝家大少給迷成這個樣子,還是有些姿色的。

神識緩慢向床上的柳鶴瑤蔓延而去,剛進入對方的大腦,林奕就感覺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陰毒味道。

“嗯?看起來是降頭師一脈詛咒的法門...當日她幫你擋那一招後,是不是過了一個小時才發作,開始昏迷不醒的?”

謝雲軒聞言一震,趕忙回答道:“對對對!當天鶴瑤挺身而出之後,一個小時左右就昏迷了!”

“嗯,那就沒錯了...”

林奕繼續用神識掃了柳鶴瑤全身上下一遍,隨後收了手。

“能治,挺簡單的,對方這點功夫,不過是學了華夏旁門一點皮毛而已。”

謝雲軒聞言大喜,剛邁出一步想要催促兩聲,最後還是小心翼翼的收回伸出去的腳,小聲道:

“林先生,那請您快些治療吧!”

林奕回頭看了他一眼,心裡有些好笑:你小汁,倒是個純愛戰士!怎麼,想當京都最後的純情。

笑歸笑,林奕還是沒有拖延,當即運起法力,用了十分之一不到的分量往柳鶴瑤識海、丹田送去。

這兩處地方,就是那降頭師陰毒力量盤踞最多的地方,牢牢佔據著位置,讓柳鶴瑤陷入沉睡當中。

法力用盡,柳鶴瑤體內的毒力也被驅散乾淨。

“嘔——!”

突然間,病床上的柳鶴瑤睜開了眼睛,整個人頓時活了過來,腦袋一偏,朝旁邊吐出了一大口腥臭無比的黑血!

“鶴瑤!鶴瑤你醒了!”謝雲軒急忙撲了上去,不顧血汙,關切的握著意中人的雙手。

“來人!把這裡換成乾淨的!”

隨即,他又大聲朝門外吼著,幾個早就候在門口的管家、僕人聞聲就進了房間,手腳麻利給柳鶴瑤擦拭著血汙清理床面地板。

柳鶴瑤大病初癒,臉色還有些蒼白。

這些時日一直昏迷不醒,雖然有生命狀態,但一直無法進食,全靠葡萄糖水和各種營養液吊著。

身子自然是無力的。

“我...我這是在哪?”

柳鶴瑤美眸中迷茫之色濃郁,她感覺自已做了很長很長的一個夢,在夢裡暗無天日一片黑暗,直到剛才,自已才從那個夢裡醒來。

諸葛知急忙上前,輕聲為他講述著一切。

這時,旁邊的史密斯不淡定了,在他眼中,面前這個華夏男子,沒有開刀,沒有用藥,就那麼單手輕輕一撫,自已束手無策的病人就這麼好了?

“額美賊應,額美賊應!天啦,這真是上帝的神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