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站在當地的熊強,根本就想像不到南宮飛會在此時出現,被南宮飛撞飛,爾後幽冥劍刺進了南宮飛的體內。
這是熊強從沒有想過會出現過的,他從沒有想過,在這種時候,南宮飛會突然闖入,也沒有想到過,南宮飛的速度能夠如此之快。
只有一個人在生死攸關或是忘我之際,才能夠爆發出潛能,將速度和修為瞬間提升,若非是南宮飛真正視熊強的性命如自己的性命,他絕對無法爆發出全身的潛能。
這只是剎那間發生的變故,甚至連逍遙王都來不及反應過來,他眼前的獵物便由熊強替換成了南宮飛。
南宮飛並不是他真正的獵物,熊強才是。所以當他看到幽冥劍刺入南宮飛的體內時,他那已經探出的手掌,由不得的遲疑了一下。
剎那遲疑,讓他瞬間冒出了一身冷汗,一股危險到極致的感覺從他的心頭冒出。他感受到了一股超強的殺意籠罩了他,令他毛骨竦然。
餘光所見之處,他看到了一雙讓他感到頭皮發麻的目光,那目光凌厲狠辣!如同一雙孤嘯山林的獨狼的眼睛。
是熊強!
如同受到雷擊一般,逍遙王忍不住的打了個哆嗦,身形暴退,同時他真正的防禦也是瞬間開啟。
鼎罩山河!
一尊巨大的鐘鼎在他的身上浮現,將他的周身護得嚴嚴實實。
晚了!
熊強怒嘯一聲,手裡的澄澈玉劍彷彿是要橫掃一切一般,斜斜的向著鐘鼎橫斬而去。
“轟隆隆!”巨大的響聲震聾發聵,無匹的氣勁四散流溢!
當所有的氣勁散去之時,熊強那垂下的雙手顫抖不已,握劍的虎口已經淌血。
幾乎傾盡全力的一劍,與逍遙王的鼎罩山河撞擊之後,化作萬千道真氣洪流向著四周散開。
真氣洪流散去,漸漸的露出了逍遙王的身形,在他的周圍,仍是有著一尊極大的真氣鐘鼎保護,只不過那鐘鼎已經呈現出了半透明的狀態,隨時都有可能破裂。
被熊強一劍橫掃強擊,作為受力方的逍遙王,為了抵擋住熊強的一擊,輸出了全部的真氣。
鼎並沒有被打破,逍遙王仍然處在那鐘鼎之中,雖然他的樣子看起來極為狼狽,披頭散髮,臉色也是蒼白得嚇人,但是至少,他並沒有死!除了真氣消耗過度,讓他變得虛弱之外,他幾乎沒有受傷。
逍遙王竟然毫髮無損!白侯愣住了,難道普天之下真沒有人能夠殺死他?!
此時無論是逍遙王,還是熊強,經歷過如此狠拼之後,都已經到了窮弩之末,一般的情況之下,誰也無法再殺死誰!
“哈哈哈哈!這天下根本沒有誰能夠殺得死我!你熊強也不例外!”逍遙王雖然虛弱,但劫後餘生的他卻是興奮莫明,就在剎那之前,他看到熊強那雙噬血的眼神之時,他膽寒了,甚至他差點就絕望了,但此刻,他依然挺立在這世間。
縱然熊強那拼盡全力的一擊橫斬所蘊含的力量有多恐怖,他逍遙王依然是從絕望中挺了過來。
連熊強都沒能殺死他,這世間還有誰能夠殺死他?逍遙王笑了,笑得意氣風發!
“熊強,想必現在的你也已經黔驢技窮了吧!今日我無法再殺死你,你也同樣殺不了我,既然如此,你我擇日再戰!“
逍遙王笑著笑著,只是一瞬間,他便忘記了剛才的兇險,再次想到了他的計劃,想到了皇圖霸業!這次沒能殺死熊強,可以說他醞釀了數十年的計劃此刻已經徹底的宣告失敗。
兩個巔峰戰力無力再戰,那麼接下來便該是雙方陣營中第二戰力大振雄風的時候,而逍遙王這邊,除了赤崖與那些死士還能算不錯的戰力之外,其他的人在這群如狼似虎的武林人眼中,已經與廢物無二。反觀熊強那邊,南宮飛雖然修為被斬,淪為廢人,但是還有白侯,還有嶽不舉與劍十八,甚至還有青龍卜鷹這些人。
敗了,與曾經他麾下的所有人一樣,到最後,毫無例外的也敗在了熊強的手中。只是他覺得他敗得不算很徹底,至少他沒有死,只要沒死,他便能夠東山再起!
逍遙王看了一眼熊強,眼中閃過一抹狠戾,正要離開時,熊強卻是說道:“逍遙王,我不會再給你下次了!“說完,他的身形動了,化作了一道人形的大劍,向著逍遙王的鐘鼎衝擊而來。
“以身化形,驚豔一劍!”
熊強咆哮著,發出了他最強的一擊,大道至簡,驚豔一劍!此刻的他已經化身成了一柄人形巨劍。
空間彷彿是禁錮了,白侯那嚴峻的神情定格,南宮飛痛苦的神色定格,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定格在那一瞬間。
不對,一個人的武道修為再強,也絕對無法讓空間禁錮,所謂的空間禁錮,只是人們的錯覺,是因為熊強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了無與倫比的境界。
化身為劍的熊強,穿透了鐘鼎,然後穿過了逍遙王的身體。當熊強的身形緩緩在逍遙王的背後再次凝聚成人身的時候,他輕聲的說了一句:“這次你總該滿足了吧!這天下並非沒有人能夠殺死你!”
逍遙王臉色瞬間萎靡,熊強化劍穿身而過,將他體內的五臟六腑已經攪成了粉碎。
鐘鼎散去,逍遙王虛浮的身體也是迅速的朝著地面落去,熊強也是跟著落到了大地上,搖搖晃晃,似乎風一吹便能將他吹倒。這最後的一劍,讓他掏空了體內所有的真氣。
逍遙王的眼睛瞪大著,顯得極為的猙獰,那眼睛中充滿了不可置信。到現在他都不相信,自己真的被熊強殺了。體內的五臟六腑被攪碎,逍遙王的口鼻之間,猝出大量的鮮血。
熊強搖晃著走到逍遙王的面前,看著他瞪大的眼睛中露出的不可置信,用力的咳嗽了幾下,清空了嗓子裡的血痰,說道:“我知道你還有疑惑,沒什麼我在中了他的修羅吼後,居然能夠在如此快的時間內恢復清明?為什麼在最後一刻,我能夠化身為劍,使出如此凌厲的一擊?
現在告訴你也無妨,在皇極宮中,我能破了你的靡靡魔音,難道你覺得我不能破你的修羅吼麼?魔息功,懾魂妖音,無相神功,這些東西本就不屬於你,縱然你僥倖得到了,但是終有一天還是要還的。這世間根本沒有真正的無敵,只有固步自封的人,才會有無敵之感。“
聽到熊強的回答,逍遙王那瞪大的眼睛中,目光黯淡了一下,整個身體抽搐了一下,口鼻之中又是湧出了大量的鮮血,被這些鮮血擁堵,一口氣沒上來,便僵直著身體,再也沒有醒來。
此時的熊強,臉色也是極度的蒼白,最後施展的那驚豔一劍,是他早就已經在感悟的劍法,在他的認知中,那一劍簡單到了極致,就像他當初跟隨逍遙子上白落山中學劍一樣,沒有花哨,只是最簡單的一刺。
只是這一刺,刺出了世間的極速。
熊強刺劍,從不需要拔劍,因為他從來不佩有鞘的劍,只需要記住劍刺向的目標,所以他通常比別人快。但是到了這個境界,他同樣不需要再拔劍,甚至不需要再出劍,因為他這個人便是世間最鋒利的劍,他也不需要記住目標,因為目標始終都在他的心裡。
看著逍遙王嚥氣,熊強的精神也是松馳了下來,長長的嘆出了一口氣。
“熊強,快過來!”遠方傳來了白侯的聲音。
此時的白侯正抱著南宮飛,臉上有些焦急,熊強看了眼南宮飛,心絃也是再次緊繃了起來,拖著疲憊到了極點的身子走了過去。
南宮飛的臉色煞白無比,氣息極度的萎靡,在他的身上,已經感受不到修為的存在,他就像是一個彌留之際的普通人。看到熊強過來,南宮飛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目光中柔情無限,說道:“你沒事就好!”
熊強點了點頭,在檢視了南宮飛的傷勢之後,也是微微的鬆了口氣,雖然他的修為被斬,已成廢人,但是除了經脈與臟腑重了些傷外,並不足以致命。
他輕輕的握著南宮飛的手,說道:“你不該過來。”
“是的,我不該過來,但是現在我也不後悔。”
南宮飛的話,讓熊強感到一絲訝異,對於南宮飛身份無數次的猜測又湧上心頭,但是很快他便平靜了下來。說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南宮飛的眼角湧動著一粒淚花,在沉默了許久之後,他搖了搖頭,說道:“沒有為什麼!”
白侯捧著南宮飛,在沉默了很久之後,終於是說道:“因為……他是你父親!”
熊強的身體微微抽動了兩下,雖然他早就隱隱間意識到了南宮飛極有可能是自己的父親,但是突然間聽到白侯這麼說,心裡仍不免是格登了一下。他微微的嘆了口氣,臉上平淡如水,只是靜靜的看著南宮飛。
看著熊強臉上的平淡,南宮飛那眼角的淚珠終於是滾落了下來,緊了緊熊強的手,說道:“孩子,對不起!”
熊強將手抽了回來,替南宮飛拭去了淚水,說道:“我還是叫你南宮前輩吧!你更適合當一個前輩!”
對於父親,熊強幾乎沒有什麼概念,如果說要恨,大概也是童年時因為他沒有父親,被夏府中所有人冷眼看待,那時候,他或許恨過自己從沒見過的父親。但是當夏府倒臺,他跟著母親在江湖中流離失所,甚至親眼看到自己的母親被人*致死的時候,他早已經淡忘了對父親之恨,因為他覺得他根本就不應該去恨一個從來就沒有出現過的人。
父親這個字眼,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陌生了。如果真要說父親給了他什麼,他覺得只是給了他一個命途多舛的人生!如果他能夠選擇的話,他寧願不要這個人生。這一生,太苦了!
“熊強,縱然是南宮兄當年有錯,現在他也還給你了,你……”
“侯爺,算了!”南宮飛擠幹了淚珠,打斷了白侯的話。爾後繼續說道:“的確如熊強所說,我只適合做一個前輩。”
“白侯爺,逍遙王死了,這裡的一切都交給你和青龍了。”熊強看了眼南宮飛,臉上極為平淡,說道:“雖然南宮前輩修為被廢,但是性命無憂,讓他平平淡淡的過下半輩子吧!”
一句南宮前輩,讓南宮飛的心裡一緊,從熊強臉上的平淡,以及那種叫他的口吻,他知道,或許這一輩子,熊強也不會原諒他。但是在熊強的心目中,他從來沒有過父親的概念,沒有這個概念,也就無所謂對與錯,更不用說什麼原不原諒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