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學期到今年的夏天,我們相識有八年之久,這些時光裡我們的人生彼此捆綁著,似乎只有跟你在一起這件事,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目的。
但現在,我想停下來,尋找一下自己獨立的靈魂.”
這下,輪到陸一白瞠目結舌了。
林星辰這是經歷了生死,突然大徹大悟了?徹悟人生倒也罷了,大不了他從頭追她一遍,可她若是看破紅塵,逍遙遠走,那他這輩子豈不是要削了頭髮做和尚了?“就沒有…沒有一點點緩和之地了?”
望著女孩堅定的眼神陸一白莫名難過:“林星辰,不管你如何考慮的,但往後我都不會再放手了!因為...我愛你,比這個世界上任何一人都愛你.”
或許這句告白來得太遲,但此生我只想要你在一起,即便遲一點也沒關係。
陸一白似是紅了眼圈,委屈的樣子終讓林星辰不忍:“要不我們折中一下,三年之約,如是你去國外讀完博士,我也還沒變心,我們就重新在一起.”
眼淚還沒掉下,悲傷就凝固在陸一白的臉上。
“等等,林星辰你不會是又想騙我去讀書吧?這國外我肯定是不去了,讀個書老婆都要丟了,早知今日,還不如像洛欽歌說的讀宜城護校算了!”
陸一白氣哼哼的樣子,讓林星辰忍不住笑出聲。
誰能想到昔日輝煌的學霸男神也有今天。
“我只是覺得,我們不應該再成為彼此的羈絆,人生那麼長,緣分未盡的話,終會在一起的.”
並不是所有的結束都是殘缺,悲傷總不會一直逆流成河,人生終會隨著時光的浸染,被那些溫暖而美好的細碎包裹著,緩緩流淌向前。
結束,是為了新生的開始。
告別,是為了與更好的我們相遇。
三年之約,陸一白終究是妥協了。
往後的日子裡,林星辰在家靜養,偶爾重新拾筆在網上連載小說,而陸一白鐵了心不再去國外唸書,但他也不想就此自暴自棄拖了林星辰後腿。
於是,在家人的說服下他去北大深造博士,進入三甲醫院實習。
但無論多忙,每個週末和節假日他都會回宜城約林星辰出來見面。
起初,林星辰還會如約而至,他帶著她一起看電影,逛公園,以朋友之名相處愉快。
可沒到一個月,林星辰就很難約到了,資訊也回得越來越慢。
但陸一白依舊每週末雷打不動地回宜城相邀。
“這週末陸一白又回來了,他叫我們四個一起去爬山。
你真不打算見他了?”
週末傍晚,林星辰跟著洛欽歌回宜凌校園重遊,操場上逗留的學生們正在打著籃球追逐。
看著少年們的身影往昔的一幕幕浮現眼前。
那時候,陽光正好,微風不燥,你在鬧他在笑,我們以為會這樣一直到老。
後來我們經歷了萬水千山,弄不清愛情到底是什麼模樣,只覺得兩個人在一起,真的好難。
“嗯,至少在手術前不會了.”
“唉...”洛欽歌長長地一聲嘆息:“說到底,你演了一出追求自由獨立的大戲,還是為了騙他.”
“誰說的,萬一我這段時間遇上更好看的小哥哥移情別戀了呢?這種可能也不是沒有.”
“行了吧你,我看你這輩子都栽他身上了!”
洛欽歌不屑一顧,突然看到前方陳易木抱著一堆零食飲料向他們興沖沖跑來,結果被路過的男孩撞了下,東西散落一地。
洛欽歌無奈地搖頭:“我這輩子也栽這隻二哈身上了。
你等著,我去幫他拿東西.”
林星辰看著洛欽歌罵罵咧咧地跑向手忙腳亂的陳易木,笑的花枝亂顫。
她家還真的從頭到尾都沒變啊。
此時,場內的籃球不小心被打出界外,咕嚕嚕地滾在林星辰腳邊,一個穿著校服滿頭大汗地男孩跑過來,看見齊肩長髮的林星辰愣了下。
“漂亮姐姐,能麻煩你把球丟給我麼!”
男孩歪著頭,露出好看的牙齒和笑容,像是在搭訕。
你看,這不就遇到了可愛的弟弟麼?林星辰心情莫名好,笑了笑走過去低頭撿球。
可在她彎腰起身的那一瞬間,腦袋嗡地一聲作響,眩暈感再次襲來,視線越發模糊。
糟糕,她顱內出血,忘了醫生叮囑的儘量避免突發性起身。
下一秒,林星辰就在男孩驚恐地視線中,暈了過去,耳邊響起洛欽歌和木頭焦急地呼聲。
再次醒來時,林星辰已躺在病房的床上,身旁是焦急的外婆,還有一臉自責的洛欽歌和陳易木。
“小腦出血量已經形成了腦疝,看來手術是不可避免了。
否則,隨時會發生腦溢血風險.”
眾人皆是一驚。
原來,林星辰在回宜城不到一週,就感覺自己時常頭暈噁心,去醫院做核磁共振才發現是顱內出血,應是車禍的後遺症,而當時在西藏拍的腦ct並沒有檢查出來。
可林星辰不想將這件事告訴陸一白,她不想他為此愧疚,她更害怕若她扛不過這一劫,親眼目睹變故的他更無法走出陰影。
於是,她才想出了這完美的藉口——“三年之約”。
若她幸運,他們的結局,將會永遠幸福地快樂在一起。
若她不幸,她也希望他帶著她未完成的心願,好好活下去,重新娶妻生子,平安喜樂地度過一生。
“傻瓜,你一定會沒事的,相信我!我還要看到你穿婚紗,還要做你的伴娘,我還得看著我家的兒子跟你家小桃子定娃娃親!”
洛欽歌抱著林星辰的腦袋寬慰她,林星辰靠在她的懷裡傻笑。
“萬一我家的也是兒子呢?”
“那就讓他們成為好基友!”
林星辰清脆的笑聲迴盪在病房裡,消散了所有人臉上的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