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層樓,這裡是酒店公寓。
周今甜抱著僥倖的心理一間一間地去擰門把手。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的額頭上已經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細汗,乾澀的嘴唇也已經被牙齒咬出了血,臉色白的嚇人。
還好最後一間房間的門沒有被鎖上,周今甜從門縫裡擠了進去,將門關上之後,她靠在門背上喘著大氣,腦袋愈發昏沉。
“靠,那個小賤蹄子躲哪去了?”
屋外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
另一道很粗曠的男聲回答道:“我在這一層守著,你去別的地方找找.”
浴室裡的水滴聲戛然而止,玻璃門一拉開,紀錚披著一件真絲浴袍走了出來,額前黑髮略有溼度,鬆鬆垮垮的衣襟之下肌肉紋理清晰,勾人心絃。
紀錚走到了她的身前,眼神凌厲禁慾。
周今甜抬起頭,認清男人之後,眼神更加迷離。
她順勢伸手,輕而易舉的就盤上了紀錚線條流暢的後頸,腦海裡一直有一道聲音在不停的叫囂著:“既然紀柏言都出軌了,那你就出軌他的小叔一雪前恥唄.”
紀錚如一顆巍然屹立的青松,看清了面前的女人後,擰著眉毛,嗓音沙沙的:“周今甜?”
周今甜嚶嚀的答應了一聲,紀錚於她而言就是沙漠裡的唯一水源,她手臂更加用力,整個人都纏在了男人身上,不願意鬆開一分一毫。
“你中藥了?”
周今甜覺得口乾舌燥,“紀叔叔,幫幫我.”
她軟軟的嘴唇蹭了蹭男人堅硬的下顎,吻的毫無章法。
紀錚喉結翻滾,眼底有些泛紅,嘶啞道:“周今甜,你記住,是你先招惹的我.”
隨後,他摟緊了身上的女人,寬厚乾燥的手掌鑽進了她的上衣裡,從尾骨遊走至脊椎,所到之處都像是掀起了一團火焰。
酥酥麻麻。
房間內的加溼器不斷噴灑出水珠,燈光如霧一般點點蔓延,灑了一地的曖昧。
周今甜只覺得腦海之中一片煞白,隨即就被人丟到了kingsize的軟床上,她咬著圓潤的指尖,溼漉漉的桃花眼中盪漾著慾望,難受的說不上話來。
紀錚始終掌握著主導權,炙熱的呼吸傾灑在周今甜耳畔:“甜甜睜眼,看看我是誰?”
“紀叔...叔.”
周今甜斷斷續續的喊道。
真是個好姑娘,臨近關頭也不忘記禮貌。
紀錚咬了咬她嬌豔欲滴的耳尖。
周今甜吃痛卻又推不動他,只能委屈巴巴的在男人肩頭咬了一口,沒想到紀錚的面板這麼硬,頓時覺得牙也痠疼。
一室旖旎,落地窗外,夜色如濃稠墨硯。
周今甜被折騰了很久才得以熟睡過去,她夢到了一小時之前所發生的事情。
黑鏡酒吧內。
友人見周今甜姍姍來遲,舉起一杯龍舌蘭遞到她的嘴邊,說道:“甜甜,怎麼遲到了這麼久啊?必須罰一杯啊!”
周今甜喝的很爽快,解釋道:“剛把昨晚拍到的照片洗出來交給組長,這才耽誤了一會兒.”
邊上的閨蜜段青梧插嘴問道:“就是那個什麼工廠在野山上偷排汙水的照片嗎?”
周今甜點點頭,反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已經上熱搜了啊.”
段青梧晃了晃手裡的手機。
周今甜斂了斂眼睫,沒想到組長這次的效率這麼快。
這個新聞她跟了半個多月,昨天突然接到內線訊息,說廠子會在凌晨的時候在野山上排汙水,她本來吃著西餐呢,裙子也沒換就直奔目的地蹲人,結果導致腿上被咬了很多個蚊子包。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照片全都被她搶了獨家。
段青梧戳了戳周今甜的軟腰,問道:“甜甜,你真的跟紀柏言分手了啊?”
在座的人紛紛將頭望向周今甜,等著她的回答。
周今甜紅唇輕啟,“他都被我捉姦在床了,不分手難道等著過年?”
不知道是誰在邊上喊了一句:“我看我們周大小姐也是玩玩的吧,分手了一點也不難過.”
段青梧朝發出聲音的方向砸了個枕頭過去,“明明是那個渣男的錯,憑什麼要我們甜甜掉眼淚?”
周今甜也是這個想法,心裡正為當時沒有把紀柏言拎出來暴打一頓而後悔著呢,她都覺得自己對不起自己的跆拳道綠帶。
段青梧輕而易舉的就看穿了周今甜的想法,睨了她一眼說道:“就你那小學生的三角功夫還是別去人家面前丟人現眼了吧.”
“不過我有一個可以讓你充分報復渣男的機會.”
段青梧眨了眨眼,在周今甜一臉期待的神色下,她輕聲說道:“既然紀柏言都出軌了,那你就出軌他的小叔一雪前恥唄.”
周今甜翻了個白眼,可能是被這句話給嚇到了,拿起酒杯的時候不慎將其打翻了,胸口的衣服上全是紅色的汙漬。
“我去下廁所.”
周今甜說完轉身離開。
旁邊卡座的兩個男人跟在了她的身後。
這個酒吧格局很大,除了舞池邊上的卡座還有很多裝修奢華的包廂,樓上還有一體化的餐廳和酒店,數京城高幹子弟最愛聚會的場所了。
鏡子裡的女孩臉頰緋紅,周今甜用冷水洗了把臉,眼球紅血絲有些嚴重,她搓了搓衣服上的紅酒漬,有些白費功夫,便也心大的隨它去了。
周今甜剛走出廁所,就被剛才的兩個男人給攔了下來,其中一個長得賊眉鼠眼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周今甜,語氣非常不屑:“你就是那個拍我們廠子排放汙水的記者?”
他們剛才就坐在旁邊桌上,本來是看周今甜這兒美女多想來搭個訕的,沒想到居然找到了“仇人”。
正好西哥也在這兒,他們這就抓住周今甜去邀功謝罪。
周今甜下意識的摸了摸口袋,手機不在身邊,她轉了個頭想觀察一下逃跑路線,沒想到這兩個男人眼疾手快的把她給架了起來,直接拖到了中間的包廂裡。
暗紅色的沙發上坐著一個挺年輕的男人,左手食指上戴著一個銀色戒指,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擊著扶手。
其中一個男人開口道:“西哥,這就是那個爆我們料的妞兒.”
男人聞言,目光呈放射狀的掃了一下週今甜,嘴角噙著一抹很冷的笑意。
周今甜舔了舔唇,眉眼帶笑:“西哥是吧?搞這麼嚴肅是幹什麼呀?不就是照片的事情嗎,我這就回去打電話讓他們把新聞給撤了啊!”
危急關頭保命要緊,周今甜笑的能有多狗腿就有多狗腿。
一年前,隔壁公司也有個記者拍了一家工廠違規排汙的照片並進行曝光了,第二天就遭報復被威脅強行拍了裸照,不過還好那位女記者是學過法的,回到家後和丈夫一起去派出所裡報了案。
壞人確確實實是受到了應有的懲戒,但是那些照片被上傳到了網路上,這事兒還是給那名女記者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陰影。
人現在就不敢再除惡揚善了,辭職後找了個兩班倒的收銀員工作。
西哥站了起來,揮揮手將另外兩個男人打法走了,他坐在地上的竹編墊子上,拿起一壺碧螺春泡了起來。
周今甜扯了扯嘴角,還是第一次見人在酒吧裡喝茶養生的。
男人動作嫻熟,很快就遞給了周今甜一杯暖茶,他率先喝了一口,然後說道:“請.”
周今甜端起茶杯,假裝一飲而盡,實則是將那茶葉水倒在了自己的衣服上。
反正上衣本來就溼透了,這會兒在暗處也看不太出來。
西哥緩緩開口道:“新聞已經爆開來了,我廠的損失已經發生了怎麼辦?”
“那就更得及時止損才對嘛.”
周今甜笑著回答道,呼吸突然變得急促了起來,腦袋越來越沉,有些頭暈眼花。
西哥打量著她,“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周今甜不解,只知道這裡很危險,她必須得趁藥效還沒完全發散時快速離開才行,手指狠狠地掐了一下虎口,片刻的冷靜之後,她奪門而出。
門外的兩個男人走了進來,問道:“老大,那妞兒就這麼放走了?”
“廢物.”
西哥罵了一句。
那兩人反應了過來,立馬衝出去追周今甜了。
電梯摁了也沒反應,周今甜強忍著不適爬了好幾層樓梯,看到第十二層的樓梯門是開著的,她直接跑進了走廊裡,開始一間一間擰動門把手。
進到最後一間房間的時候,她看見床頭邊被拴著一條帶著金鍊子的杜賓,周今甜非常害怕,還沒來得及往後退一步。
那大狗就掙脫了繩索向她撲了過來,光是舔的她滿身的哈喇子還不夠,那狗還向著她的耳朵咬了下去。
或許是夢太逼真了,周今甜躺在床上狠狠得蹬了一下腿,嗚咽著喊道:“好疼.”
她的動作驚動了身旁淺眠著的男人。
紀錚緩緩睜開了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