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要殺人!”餘孝權瞪著葉不秋。

羅衡也怒了:“得寸進尺,真是給臉不要臉!”

兩人再次擋在了葉不秋的面前,此時兩人的眼中,都已散發出殺意。

不傷性命的情況下,兩人確實拿葉不秋沒有辦法。而且隨著戰鬥時間的推移,他們倆也看出來了,葉不秋的勢頭越來越猛。

巡天訣的中庸之強,在持續戰鬥中被展露無疑。

只要不能搶佔先機,越打到最後,便越是對他倆不利。

“我的臉,是你們給的?”葉不秋嘴角微微一揚。

羅衡沒有意識到葉不秋的話裡藏著陷阱,開口說道:“你可真是有當好狗的潛質,你以為你的臉是靠你的刀打出來的?看來,今日不讓你血濺當場,你的尾巴是要翹到天上去了!”

羅衡伸手握緊了長槍,“沒想到,還沒開始天驕圍獵,我便已經要全力戰……”

餘孝權在旁突然拉了拉羅衡。他本來也沒察覺不對,可是隨著羅衡說出“好狗、刀”等字眼的時候,他心裡一驚。

“你攔我作甚?”羅衡看著餘孝權,不悅道:“也不知道該說你迂腐還是說你靈通,你難道看不出來嗎?這葉不秋是自已找死!”

餘孝權思索中,臉色越來越難看。

樓雲城從來沒有巡天府天兵與府衙捕快、虎賁衛、羽林衛如此正面硬剛的局面。從而讓他根本就沒有想過,這種爭鬥的背後,還意味著什麼。

餘孝權沒有說話,牙齒緊咬之間,反而更是抓緊了羅衡。

“你有顧慮,不敢殺他,我敢!”羅衡推開了餘孝權,長槍一甩便要刺向葉不秋。

“叮!”的一聲脆響,竟然是餘孝權手持長刀,打落了長槍的鋒芒。

“你幹什麼!”羅衡大聲質問道。

葉不秋也是饒有興趣的看著羅衡,果然能當上捕快的,也不會太差。

“你今天,是一定要袒護曲風愁了?”葉不秋笑眯眯的看著羅衡。

“袒護”二字,令餘孝權渾身一緊,暗道果然!

“曲風愁是我羽林軍的人,你敢殺他,便是與我羽林軍作對!你知道樓雲城駐紮了多少羽林衛麼?你一個小小的巡天……餘孝權!你別扒拉我!”

羅衡氣的腦門生煙。

餘孝權盯著葉不秋,沒有理會羅衡,“此事,我們已經做不了主。”

而後,餘孝權持刀行禮,朝天宮酒樓的頂層喊道:“還請大人主持一切。”

餘孝權並不傻,他沒有明確的表明,“大人”是指穆玉丹還是秦芳。

“你這個樣子,我們怎麼在天驕圍獵大賽上混?這要傳出去,我們可就要淪為笑柄了!”羅衡低吼道。

餘孝權一言不發,保持著行禮的姿勢。

天宮酒樓的頂樓,張天維、李瀟瀟笑了,穆玉丹也誇讚著餘孝權這個捕快確實不錯。

秦芳早就按捺不住,此時飛身下樓,身著華貴禮服,氣質卻不顯半點柔弱。

看到樓雲城文書官出面,十字路口圍觀的群眾紛紛唏噓。

所有人都認為,今天這葉不秋,死定了。

不過葉不秋如此天驕,如此狂妄,倒也能成為他們飯後的談資。

“理由。”秦芳紅唇輕啟,語氣輕柔,卻蘊藏極大威嚴。

葉不秋淡然自若的表情,讓所有人意外,也讓秦芳意外。

在所有人瞪大眼睛的震驚目光下,葉不秋緩緩抬起了刀,指向了秦芳!

這一刻,全場再次沸騰。

這一刻,天宮頂樓的張天維、李瀟瀟也是一愣。

這一刻,秦芳差點遏制不住,差點要當場殺了葉不秋。

“你,也要攔我?”葉不秋淡淡說道。

羅衡在餘孝權的強拉硬拽下,來到了人群的“觀眾區域”,兩人從主角變成了吃瓜群眾,強行的“事不關已”,讓羅衡摸不著頭腦。

“事鬧大了,咱倆確實扛不住。”餘孝權想起了葉不秋之前的“好心”。

這何止是引火燒身?這簡直就是野火燎原!而且這把火,是要燒穿了樓雲城的天!

羅衡不明所以,但餘孝權突然的轉變,以及三番兩次的攔他,也讓他按捺心中火氣,仔細觀察著場中局面。

“舅媽!救我!”曲風愁直接跪倒在秦芳身邊,拉著秦芳的衣襬,一把鼻涕一把淚,伴隨著他臉上的血水都抹在了那華貴長袍上。

秦芳怒不可遏,她抬頭看向天宮頂樓的張天維,她不相信一個小城的捕快,進了巡天府的第二天便能有這般膽子。

她本能的以為,葉不秋只是一顆棋子。通常,都是需要“背鍋”、捨棄的棋子。

“縱是巡天府,也不能如此無法無天。我可以理解為,你在挑撥巡天府和羽林衛之間的關係?你到底是誰派來的?莫非是哪個魔道宗門?想要在天驕圍獵大賽之前,解決潛在對手?”

秦芳強壓怒氣,緩緩說道。

羅衡暗暗點頭,餘孝權卻是眉頭緊皺。

羅衡認為秦芳說的對,但餘孝權卻認為,秦芳根本就沒有抓住“重點”。

天宮酒樓的頂樓,穆玉丹的臉色也不好看。

秦芳提出了羽林衛,卻根本沒提府衙,這招禍水東引,讓她十分的惱火。

穆玉丹也無法作壁上觀,縱身一躍,跳到了十字路口的中間。

圍觀群眾們恨不得疊起來,十字路口周圍的建築屋脊上,此時也都蹲滿了人。

原本是府衙捕快餘孝權、羽林衛羅衡在與葉不秋廝殺。如今已然升級成了府衙文書官秦芳、城守尉穆玉丹在與葉不秋紛爭。

天宮酒樓上,李瀟瀟依然感嘆、誇讚著葉不秋,可是樓雲城巡天府府主張天維,神色卻猛地一沉。

“糟了!”張天維張大了嘴巴。

李瀟瀟嚇了一跳,她還沒見過張天維如此驚訝過,“怎麼了?”

“這小子在挖坑!他在挖一個大坑!他要坑死所有人!”張天維眼中閃過震驚之色。

“什麼?”李瀟瀟不敢相信,此時看著葉不秋持刀對著秦芳,即便還沒明白,也是說道:“來得及阻止嗎?要不要我把他帶回去?”

李瀟瀟比劃了一個手刀的姿勢。

張天維思緒極速運轉,沉聲道:“你我都知道這小子為什麼要殺曲風愁,但是別人不知道。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我相信,他只要不是傻子,就一定會有分寸……”

這話張天維說的自已都不信,分寸?這葉不秋的一舉一動,哪裡有半點分寸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