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林軍士兵的到來,讓連山商會里的氣氛變得緊張沉重。

管事的趕忙叫來了會長,許連山來到之後,便對座位上一名趾高氣昂的青年點頭哈腰。

“這位軍爺,招待不周,還請您多多見諒。”許連山說著,從懷裡取出了一個乾坤袋,小心翼翼的放在桌旁。

曲風愁戲謔的拿起乾坤袋,靈念感知著,嘖嘖開口:“可以啊,沒想到你這麼一個小小的商會,隨手都能拿出這數千塊下品靈石。”

許連山趕忙接話:“這還多虧了咱們樓雲城虎賁軍、羽林軍的照顧,讓我們運送軍糧物資,不然,我們這小小的商會根本無法在樓雲城立足。”

曲風愁滿意的點頭,將乾坤袋收下之後,卻並沒有要走的意思。

“敢問軍爺,您這是有什麼事情吩咐?”許連山試探問道:“要不,我在對面的天宮酒樓裡開個包房?”

“你覺得,我缺你這一頓飯嗎?”曲風愁嗤之以鼻。

許連山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水,他仔細想了想,低聲說道:“是我們哪裡做的不對?還是……”

“我聽說你有一個女兒,天資卓絕,如今已經凝氣境九重了吧?”曲風愁問道。

“是有凝氣境九重,天資可不敢稱上卓絕,只是我這小商會也經營些丹藥生意,都是丹藥堆砌罷了。”許連山連忙說道。

“還真是凝氣境九重?”曲風愁有些意外,眸中閃過期待,“我怎麼還聽說,你讓她加入了巡天府?”

“是的,是的。”

“難道你連山商會想要尋求巡天府的庇護?怎麼?我軍方虧待了你?”曲風愁的言語頗有威脅之意。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許連山連連擺手,道:“只是巡天府相對自由一些,平日裡她還要幫我照看生意。”

曲風愁根本不信,譏諷說道:“巡天府的天兵,也只能嚇唬嚇唬那些三流勢力,嚇唬嚇唬平民百姓,你把你女兒送進了巡天府,這不是讓她跳進了火坑?”

許連山恭維笑著,沒有接話。

“這樣。”曲風愁翹起了腿,頤指氣使道:“你讓你女兒辭了天兵之職,讓她跟著我,我保證帶她一起參加天驕圍獵大賽。”

“這……”許連山滿臉為難,“小女已經是巡天府天兵了,再轉投羽林軍,怕是不合適。”

“哪有什麼不合適?還有,誰說要讓你女兒轉投羽林軍了?”曲風愁皺眉說道:“我的意思是,讓你女兒,跟我。”

許連山渾身一緊,竭力的壓制著心中怒火。

這是要讓許小柔當這位軍爺的玩物?

“軍爺怕是說笑了。”許連山低聲說道。

“你覺得我是在跟你說笑嗎?”曲風愁眸光鋒利,“你該不會是不知道我是誰吧?能跟了我,是你女兒的榮幸。你不就是想要商會飛黃騰達嗎?這不過是我一句話的事情。”

許連山敢怒不敢言,只能呆愣在商會大堂。

來往的客商早在這幾名羽林軍士兵來到時,便匆忙離開。

連山商會的管事、夥計,也是滿臉愁容。他們不知道這位羽林軍士兵是誰,但是從對方的姿態也看的出來,他來頭不小。

連山商會,怕是難逃此劫了!

“我給你時間考慮,正好,我也想看看你女兒除了天資卓絕,是否還有其他優點。若是一個醜八怪,只憑一身巡天府的雲紋錦衣,我也不會有多大興趣。”

曲風愁赤裸裸的說著,氣定神閒的品著茶。他身旁的一名羽林軍士兵則毫不避諱的低聲道:“大哥,如果那小妮子入不了你的法眼,能否讓兄弟們……嘿嘿嘿……”

“好說,好說。”曲風愁隨口道。

幾名羽林軍士兵頓時興奮起來,能玩一玩巡天府天兵,還是凝氣境九重的天驕,他們可不嫌醜。

許連山滿臉悲慼,他怎麼也沒想到,女兒都已經凝氣境九重了,已經是天驕中的天驕,竟然還是逃脫不了被肆意擺佈的命運。

沒有靠山,沒有庇護,擁有天資反而更是悲哀。

街道對面,天宮酒樓的一樓大堂。

邱鵬與幾名巡天府天兵找了個好位置,能夠直接看到連山商會的大堂。

幾名小弟對邱鵬不斷恭維吹噓著,邱鵬則是胸有成竹。

“看到沒有,我何須直接出手?”邱鵬愜意的喝著小酒,“這種小事,我只要動動嘴皮子,便可主宰乾坤!”

“老大厲害!”

“不愧是老大!”

一名天兵開口問道:“老大,你怎麼知道葉不秋會為許小柔出頭?”

邱鵬搖頭晃腦,道:“這你們就不懂了吧?我這雙眼睛,可以輕易的看透一切。許小柔在巡天府,就是想四處結交拉關係,她選擇了葉不秋,並且在情報上給出了便利。之前葉不秋買情報,許小柔不是幾次三番的來來回回?後來葉不秋失魂落魄的在密室中呆了很久,顯然得到的情報不是一般的情報。”

頓了一下,邱鵬繼續說道:“可惜了,物以類聚。許小柔她自已無權無勢,那葉不秋也只是個三級小城的小捕快出身,他們倆在一起,根本翻不出什麼浪花來。這就是小人物,根本看不懂局勢,葉不秋根本不知道,他得罪了誰!”

邱鵬的臉上,滿是狠色,“我不用親自出手殺了葉不秋,但我會讓樓雲城的所有人都知道,得罪了我,必死無疑!巡天府情報閣裡,我不過是隱忍罷了,能屈能伸,才是丈夫!”

幾名天兵小弟連連敬酒,酒桌上,氣氛歡快融洽。

“葉不秋,一個井底之蛙,我倒要看看,你還怎麼繼續猖狂!”邱鵬心中得意的想著。

街道上,幾名捕快仔細的檢視著四周,樓雲城的治安一直很好,現在也很好。

“餘哥,咱們收到的情報莫不是假的吧?這條街上哪有人鬧事?”

“就是啊,整個樓雲城,誰不知道咱們府衙的餘哥!那可是凝氣境九重的存在,而且身經百戰,敏銳洞察,要不是還要去參加天驕圍獵大賽,這捕頭之位都是咱餘哥的!誰敢在這鬧事!”

餘孝權苦笑搖頭,“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們這般捧殺,小心把我摔慘咯。”

說著,餘孝權已經來到了十字路口。

他看了眼天宮一樓大堂的幾名巡天府天兵,又看了眼對面連山商會大堂裡的幾名羽林衛,餘孝權眯起了眼睛。

“看來,我們是被利用了。”餘孝權臉色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