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天盛帝也自我感慨。

這得多麼缺心眼才會陪自家皇后玩兒這種遊戲?過家家嗎?!沉思間,卻見玉慎從菜盤地步掏出了早已藏好的匕首,咬牙往君夜寒那邊去。

蕭冷玉啃了一口烤豬蹄兒,全程吃瓜。

【這丫以為自己是魚腸劍?】“有刺客!”

身後宦官失魂落魄大喊一聲,整個人瘋掉。

他們如被捅了老窩的老鼠一般,四處亂竄。

蕭冷玉扔掉烤豬蹄兒,假模假樣地尖叫起來,卻見天盛帝睜開眼,依舊端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只是視線卻無限冰冷。

蕭冷玉轉身上演“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身後一隻魔抓伸過來把她扯了回去,摁在懷裡。

【臥槽,君夜寒不地道!】【送死就好好送死,拉上旁人陪葬做什麼!】天盛帝的宦官們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他們以拂塵為武器,分批拖延玉慎,給了愛裝逼的天盛帝以充分的時間表演。

“陛下,危險,危險!”

蕭冷玉眼睜睜地看著玉慎執著匕首衝向他們,一顆心哇涼哇涼的。

小手撲稜幾下,“陛下,快跑!”

君夜寒單手扣住蕭冷玉,面無表情說道:“玉兒不是喜歡朕嗎?那就陪朕一起體驗這生死快感吧!”

【我體驗你個蛋蛋!】【高老師的快感我倒是體驗過,生死快感我真不想體驗啊!】高老師?快感?是不是蕭遠山口中的那個他?天盛帝猛地看向一旁的女人,另一隻手抬起,直接帶著她飛到了隔壁的位置。

該死的,蕭冷玉這個惡婦,竟敢偷人!竟敢給朕戴綠帽!朕……朕回頭再收拾她!被瘋狂的嫉妒和惡念佔據心頭的天盛帝大喝一聲,“君一卓!”

下一刻,卻見桌子碎裂,君一卓執劍飛出,徑直與玉慎廝殺。

“給我殺!”

君一卓執劍利於桌角,沉聲吩咐道:“陛下,臣今日就誅殺此等逆賊,為陛下獻上中秋大禮!”

話說完,戰袍紛飛,與玉慎廝打起來。

君一卓是有逆天的武功在身的,幾招之下,再加上早前設的天羅地網,當場把人給生擒。

奈何,玉慎落於鐵網之中還不安分,手裡的劍如一隻暴跳瘋狂的炮仗,瘋狂地傷害其他的侍衛。

眼見手足個個倒下,君一卓累了不想廢話了,執劍刺入玉慎的胸口。

那一刻,玉慎的世界,安靜了。

沙啞綿長的喟嘆之後,高大壯碩的身子倒在地上,那鮮血,瞬間澆築成了水潭。

天盛皇宮的世界也安靜了,亂竄的群臣站立在原地,圍觀已經伏誅的刺客,個個都在為剛才的失禮而尷尬而整理衣冠。

蕭冷玉見君夜寒的手有放開的架勢,麻溜地從她懷裡鑽出來跑到了此刻的跟前。

玉慎看著她,眼中帶著怨毒,“怎麼會……你……你是故意被我利用的……”蕭冷玉把手靠在君一卓的肩膀上,像一隻驕傲的花孔雀。

天盛帝自身後輕咳一聲。

囂張的蕭皇后瞬間站直身子,又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

“玉慎.”

她喊了聲。

群臣驚愕,開始竊竊私語。

“這玉慎不是蚩尤三王子嗎?”

“對啊對啊,就是那個雲貴妃的駢頭不是?”

“給陛下戴綠帽的那個?”

“好大的膽子啊,竟然敢入宮行刺!”

“你看,他看著皇后的眼神,好像也不一般吶.”

【我聽說啊,這玉慎在蚩尤國,那可是出了名的浪蕩放縱。

娘娘該不會也……】……群臣哪怕是刻意壓低了嗓音,這些聲音還是傳入了他的耳中。

天盛帝當場黑臉,卻強行逼著自己坐在原位,裝鎮定。

眼看自家陛下的臉色越來越差,君一卓趕緊說道:“玉慎,我們陛下與娘娘鶼鰈情深,又豈是你三兩句就可以挑撥的?”

“所以,之前你在樂古齋說的一切都是假的?”

“自然.”

君一卓補充道:“娘娘是在確保我能誅殺你的前提下才和你達成交易的。

不然你以為以娘娘對陛下的深情,她忍心讓陛下犯險?”

回頭,“是吧,陛下?”

天盛帝沒想到自家臣子會給他說話的機會,當下冷哼一聲,繼續裝逼。

蕭冷玉瞥了眼君一卓。

順便繼續嫌棄君夜寒。

【不愧是狗皇帝的狗腿子啊。

】【好話都讓你說了,老子是不是可以翹腳了?】【罷了,這些噁心討好狗皇帝的話我也不想說,膩了。

】君夜寒:“……”蕭冷玉幽幽地走到玉慎跟前,俯身,望著倒在血泊的她,眼中無溫,面無表情:“知道為什麼你會死嗎?”

玉慎沒有說話,捂著胸口,呼吸艱難。

望著胸前擦著的長劍,他能感知到,自己大限將至。

蕭冷玉繼續說道:“因為你殺了無辜的張靖堯.”

話說完,雙手握住那帶血的長劍,她不帶感情地分離拔出。

猩紅的血自玉慎的胸口噴出,那血噴到了蕭冷玉的手上,又順著指尖滴落在玉慎的鼻尖。

一聲長長的似是解脫的喟嘆之後,他的腦袋歪向一邊,睜著眼,死了。

蕭冷玉丟開劍,她飛快地從他腰間取下那玉璧殘片,擦掉上面的血漬,眼讓人無語的貪婪。

君夜寒扶額。

這皇后真丟人。

然而蕭冷玉卻絲毫不查,她把玉璧殘片放在掌心之中,轉身跪倒在地,“陛下,臣妾此番捉拿此刻有功,臣妾不敢貪功,亦不想要金銀珠寶,唯此玉璧殘片一枚,還請陛下賜予臣妾賞玩.”

見過有人自求封賞嗎?受到了極大震撼的天盛帝今天算是見到了。

蕭冷玉,她的姓氏應該叫無恥。

天盛帝終於後知後覺地明白,原來,在皇后的眼裡,獲取玉璧殘片,並非只有調戲美男這一種方式。

還可以,用殺的。

蕭冷玉拔刀的眼神,那恐怖的眼神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好像與她的心魂如影隨形。

可是轉身諂媚他的時候,可愛與嬌俏卻又渾然天成,在外人眼中,她就是一個深愛他的可愛女子。

到底在那個所謂的21世紀裡,她經歷了什麼可怕的東西,才會如此精準在惡魔與天使之劍自由切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