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那蕭冷玉已經被君夜寒射殺無數次了。

這個女人膽大包天,就仗著天盛需要蕭蕭家而恣意讓他為難。

看看跟前裝的一副知錯就改,痴心不悔的乖乖小白兔模樣,心裡就擱著讓他為難!果然,蕭冷玉的吐槽馬上跟來了。

【哈哈昏君,沒想到吧!看你如何收場!】【殺我你是不可能殺的,快趕緊把我打入冷宮,這樣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看美男了!】從前蕭冷玉覺得有皇后的身份在方便她廣搜美男,如今看來,這個尊貴的身份有太多禁忌,不好發揮。

所以,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讓君夜寒廢后。

一個住在冷宮裡的廢后,誰還會在意?世人只會把她的所有行為當成瘋癲行跡罷了。

君夜寒眉心皺的能夾死蒼蠅,氣的牙都要咬碎了,他看了眼君一卓。

君一卓上前,回道:“回稟陛下,此事臣已查過。

所謂皇后娘娘廣納美男於後宮一事,實屬誤會。

那些男子全是民間藝師,有茶藝師,琴藝師,還有跳舞……武術等……臣細緻問過,他們全是皇后娘娘請來教授她才藝的,為的就是能博得陛下歡心,至於男子進入後宮一事,也子虛烏有,皇后娘娘根據後宮禮制,都在會客堂裡召見,身旁亦有宮中教習嬤嬤跟隨,合乎禮制.”

此刻正幻想瀟灑冷宮生活的蕭冷玉:?【就這?】【老子褲子都脫了,你告訴我合乎禮制?】君夜寒冷哼一聲,轉向王貴人,“滿意了嗎?”

王貴人猶有不甘,說道:“陛下,這件事雖不能證明皇后失德,可此種行為已經在後宮裡引起了難堪的效應,若不順勢懲治,怕后妃人人效仿,後果不堪設想!”

“陛下,王貴人的擔憂不無道理,這件事的確是臣妾做錯了。

臣妾讓陛下蒙羞,羞愧不已,臣妾自請打入冷宮!”

蕭冷玉以愛之名跟著拱火。

君夜寒捏著額頭,已在怒火爆發邊緣,“這件事,朕自有主張,但無論如何,王貴人你,是看不到了.”

他擺擺手,示意侍衛把三個人拖出去。

聽著那三人殺豬般的求饒聲,蕭冷玉匍匐在地的身子微微僵硬。

【什麼情況,不查了?】又聽見君夜寒的聲音從頭頂上響起,“皇后這三個月被人誣陷,受盡委屈,朕甚心疼。

傳令下去,鳳棲宮上下每人賞一年俸祿。

至於皇后仁德賢惠……”君夜寒頓了頓,“皇后,想要什麼?”

蕭冷玉眯起眼,愛意綿綿,乖巧如綿羊,“臣妾只求終身伴君左右,為君分憂,若陛下執意賞賜,臣妾……”“既然皇后什麼都不想要,那就不賞了吧!”

蕭冷玉臉上的笑容僵住。

“陛下,臣妾的意思是,若陛下執意賞賜……”君夜寒當然沒準備讓她說話,瞥了眼一旁的雲鄭兩位貴妃,“皇后如此賢惠仁德,兩位愛妃可要好好學學.”

兩位貴妃原本還在心裡計較要怎麼做才能讓皇上徹查鳳棲宮淫亂後宮一事,見君夜寒提起,趕緊回道:“是,臣妾定向皇后娘娘學習.”

蕭冷玉灑脫地擺擺手,“為陛下分憂是你我作為后妃,應該做的.”

【靠!蕭冷玉,你特麼裝什麼矜持!到手的大鵝飛了吧!】雲貴妃猶有不甘,補充道:“皇后娘娘乃一代賢后,想必廣納美男於後宮一事,也是子虛烏有……”君夜寒瞥了她一眼,“雲貴妃有何問題?”

“陛下,臣妾……”一旁的鄭貴妃趕緊握住雲貴妃的手,解釋道:“陛下,雲貴妃只是因為香兒之死而心傷不已,一時失言衝撞陛下與皇后娘娘,還請陛下饒恕她的無禮行為。

臣妾回去後定會好好與她疏通,不會再發生今天的事.”

正在此時,宦官上稟:“陛下,兵部侍郎魏舫有要事急報!”

君夜寒擺擺手,看向雲貴妃和鄭貴妃,“鄭貴妃,雲貴妃,還有什麼事嗎?”

“臣妾,無……”“既無事,就退下吧.”

雲貴妃怔了怔,下意識地看向打著哈欠的皇后,心裡一涼。

後宮不得干政,可皇后伴駕又是哪般?陛下是當真中了皇后的迷魂湯了,否則又豈會……一旁的鄭貴妃倒是比雲貴妃平靜很多,只扶著泫然欲泣的雲貴妃福身道:“那,臣妾告退!”

君夜寒眼皮抬了抬,“今日議政殿發生的所有事情,止步於此,從今以後,朕不想再有人提起!”

議政殿發生的事……是王貴人之事……還是皇后淫亂後宮之事?陛下當真偏心至此嗎?兩位貴妃身體一僵,白著臉答應了。

“皇后這是要去哪兒啊?”

君夜寒看鬼鬼祟祟想要一起走的蕭冷玉。

蕭冷玉回頭,迎著他拋了個顛倒眾生的媚眼,“這不是,後宮不得干政嘛!臣妾先行退下!”

話說著便準備提裙開溜。

“將皇后給朕請回來!”

君夜寒一聲令下,門口的守衛瞬間衝向蕭冷玉,如巍峨高山一般擋住了她的去路。

“賜座!”

男人示意宦官給蕭冷玉抬了把椅子,並強行把她請到了椅子上。

我尼瑪!被強行摁在了椅子上的蕭冷玉在心裡瘋狂問候君夜寒。

【君夜寒怕不是有大病,大男人聊國事,留我一個弱女子在裡面幹嘛!】【我只想看美男啊!】【蓮兒說,今天來的美男品相上等啊!】【信女願用身上十斤肥肉換老天爺一道天雷,就這麼劈向君夜寒吧!】她喋喋不休的吐槽,聽的君夜寒太陽穴突突跳個不停。

這個女人,最好保證她所說的話都是事實,否則,遲早撕了她!想到這,他示意一旁的宦官:“讓魏舫進來.”

宦官接到命令,捏著奸細的嗓音,喊道:“傳兵部侍郎魏舫,進殿面聖!”

魏舫小跑進來的時候,蕭冷玉打了個哈欠。

“回稟陛下,司天監已算過,三月之後蚩尤將會遇上半年難遇極寒天氣.”

蕭冷玉下意識看向君夜寒。

【昏君可以啊!這都查到了?】【史書可沒說到這一段啊。

】【是了,成者王敗者寇,史書從來都是由勝利的那一方書寫。

像君夜寒這種短命昏君,哪有什麼資格為自己書寫歷史。

】君夜寒原本因為蕭冷玉的誇獎而飄飄然,猛一聽到她後面那句,差點沒有氣的七竅昇天。

礙於這些都是蕭冷玉的心裡話,君夜寒不好發作,於是冷哼一聲,把怒火撒向魏舫,“這麼大的事情,兵部竟然一無所知,你們不知道羞愧嗎?”

魏舫一個哆嗦,瞬間跪倒在地,“臣知罪!”

一旁的君一卓回稟:“當下最緊要的,是在三個月內大敗蚩尤,且不能走漏風聲。

若被蚩尤知曉天氣,他們定然使用拖延戰術,若真被拖延到極寒天氣來臨,這對邊疆戰事毫無益處.”

“你有辦法?”

男人看向君一卓。

“這……”君一卓與魏舫對視一眼,也跪下,“臣知罪.”

“咕~~”不合時宜的聲音在陷入沉默的議政殿裡傳出,君臣三人“唰”地看向始作俑者,入目的,卻是她捂著肚子一臉委委屈屈的模樣。

“陛下,臣妾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