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荷被抬回房裡,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瀰漫開來。小桃的眼淚瞬間決了堤,撲到床邊,顫抖著手去解蘇荷的衣裳。

「姑娘,我的好姑娘,你這是遭了什麼罪啊……」

衣裳一褪下,觸目驚心的傷痕便露了出來。小桃倒吸了一口涼氣,那烙鐵燙出的傷痕,猙獰可怖,彷彿一條條毒蛇纏繞在蘇荷纖細的手臂上。小桃不敢想象,雲知雪究竟是懷著怎樣惡毒的心腸,才能下得去這樣的狠手。

「小桃,別哭……」蘇荷的聲音虛弱得如同蚊蠅,卻強撐著安慰小桃,「我沒事,死不了……」

「姑娘,你都這樣了,還說沒事!?」小桃哽咽著,小心翼翼地為蘇荷清理傷口,生怕弄疼了她。

不多時,老夫人在丫鬟的攙扶下進了院子。看著蘇荷這副慘狀,老夫人心疼得直掉眼淚。

「我的好孩子,你受苦了……」老夫人握著蘇荷的手,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雲家那丫頭,簡直是無法無天!我定給你說法!」

「老夫人……」蘇荷吃力地想要說什麼,卻被老夫人打斷,「你好好養傷,其他的事,老身自會為你做主。」

老夫人走後,小桃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憤憤不平地罵道:「雲知雪那個毒婦,仗著自已是未來的世子妃,就敢如此作威作福!姑娘你對她客客氣氣,她卻把你往死裡整,真是蛇蠍心腸!」

蘇荷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她知道,小桃說的沒錯,雲知雪就是見不得她好。可她又能怎麼辦呢?

第二天,老夫人以「還未婚娶,不便常駐府中」為由,將雲知雪送回了雲府。雲知雪走的時候,眼中滿是怨毒和不甘,臨走前,她特意走到蘇荷的院子外,冷冷地丟下一句話:

「蘇荷,你給我等著,這筆賬,我一定會跟你慢慢算!」

蘇荷聽到這句話,只是淡淡一笑,不置一詞。她知道,雲知雪不會善罷甘休。

雲知雪被送回雲府後,老夫人怒火攻心,頭痛欲裂,不多時便臥床不起了。蘇荷這邊,那烙鐵燙出的傷痕,開始發熱化膿,整個人燒得迷迷糊糊,嘴裡一直喊著疼。

小桃守在床邊,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她知道,再這樣下去,姑娘非出事不可!她必須馬上去請大夫!

小桃一路小跑,撞見了剛從老夫人院子裡出來的婁語嫣。

「喲,這不是蘇妹妹房裡的丫頭嗎?慌慌張張的,這是要去哪啊?」婁語嫣斜睨著小桃,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回,回少夫人,奴婢要去請大夫,姑娘她……」小桃不敢抬頭,只是低聲下氣地回著話。

「請大夫?請什麼大夫?府裡上下都忙著照顧老夫人呢,哪還有閒工夫管一個通房丫頭?」婁語嫣故意曲解小桃的意思,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可是……可是姑娘她燒得很厲害,再不請大夫就……」小桃急得都快哭了,卻不敢反駁婁語嫣的話。

「怎麼?你這是在質疑老夫人嗎?老夫人身子骨一向硬朗,怎麼就突然病倒了?還不是因為你家姑娘乾的好事!」婁語嫣厲聲呵斥道,眼中的厭惡毫不掩飾。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小桃嚇得跪倒在地,不停地磕頭求饒,「求少夫人開恩,救救我家姑娘吧!」

婁語嫣居高臨下地看著小桃,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她就是要讓蘇荷吃點苦頭,讓她知道,在這寧安府裡,誰才是真正的主子!

「行了,別哭了!吵到老夫人休息,你擔待得起嗎?」婁語嫣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去請大夫吧,不過……」

她故意頓了頓,看著小桃滿懷希望的眼神,又冷冷地補充了一句:「大夫可不是你說請就能請的,得先去稟報管家,等管家同意了,才能去請。」

小桃一聽,頓時如墜冰窟。府裡誰不知道,管家是婁語嫣的人,現在婁語嫣故意刁難,管家怎麼可能輕易放行?

「少夫人,求求您了,姑娘她真的……」小桃還想再求情,卻被婁語嫣不耐煩地打斷,「行了,別再說了!再不去,你家姑娘就真的沒救了!」

小桃無奈,只能起身,跌跌撞撞地朝管家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