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

許志國和林澤嵐回到家,就發現客廳沙發上坐著的剛洗漱完的小女孩。

裹著浴巾,一頭溼漉漉的頭髮搭在腦袋上。

所幸頭髮還不算很長,此時看著還沒有那麼凌亂。

許知意正在給小女孩吹頭髮,陸衍舟則在一旁打電話。

“知知,這個孩子是?”

林澤嵐走近沙發,疑惑地掃了眼一小一大。

許志國則是走到陸衍舟身邊,見他結束通話電話,才緩緩開口:“衍舟,你剛才是在報警?”

“嗯。”陸衍舟輕聲應答,“我們剛出去散步,碰巧遇見她求救。”

他漫不經心的敘說著事情的經過,就好像是什麼很稀疏平常的事情一樣。

許知意吹好小女孩的頭髮,林澤嵐接過吹風機,又看向許知意,“知知,你們知道這孩子的來歷了嗎?她可有跟你們說什麼?”

小女孩被收拾一番,露出小巧可愛的臉蛋,林澤嵐忍不住的伸手去摸了摸,“好孩子,你今年多大啦?”

小女孩見林澤嵐一臉慈祥,也就沒有那麼畏手畏腳的。經過一番接觸,她發現許知意是個很溫柔的漂亮姐姐,所以還是稍微放下了戒備心。

一個十歲左右的孩子,本應該天真無邪的,但是經過這些事情,她還是稍微學會了察言觀色。

“漂亮阿姨,我今年十歲了。你是漂亮姐姐的媽咪嗎?”

林澤嵐聽見小女孩的聲音,有點治癒人心,心都跟著融化了。“哎呦,好孩子,小嘴甜得勒!”

許志國聞言,也走近沙發,靠在一邊,看著沙發上的三人,“知知,你們聯絡她的父母了嗎?”

“叔叔,我爸媽常年在國外,這會應該在忙,估計顧不上我。”

小女孩懂事得讓人心疼。許知意忍不住抬手拍了拍 她的肩膀,“小果,你別多想,等能聯絡到你的父母時,他們得知前因後果,肯定會放下手裡的工作,飛回國來看你的。”

許知意也是在幫小果洗澡的時候,詢問了一番,才得知她的身世——有錢有房沒愛。

父母常年在國外,她就被放在國內奶奶家,雖然住著大別墅,配著專車司機接送上下學,更有保姆阿姨居家陪伴,不缺吃喝點伺候著。在外人來看,她就是養在城堡裡的小公主,羨煞同齡人。

可就是這樣的家庭背景,導致她嚴重缺愛,異常獨立。

不過,凡事都有利弊,有得必有失。

今晚之事,要是換個真正被寵壞無法獨立的孩子來經歷,這結局肯定就沒有這麼光明瞭。

很多時候,我們不能單從某個方向去評價一件事情的好壞,就像人性一樣,你也無法僅僅透過一個小細節去斷定。

善於隱藏的人,你是發現不了他陰暗的一面的。正所謂,你看見的那一面,只是別人故意展示給你的一面。千人千面,人家專挑你喜歡的一面。

小果半信半疑地看著許知意,她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她卻看得很清。

這個世界,並非童話故事一般完美。

父母給了她生命,卻沒有很期待她的到來。

說不定,她被土匪綁架的事情,她父母還真不是很上心。

“現在已經晚上九點了,他們所在的國家才剛剛上午十點,估計還是正忙的時候,不接電話其實也是很正常的。小果,你別多想,姐姐帶你回屋睡一覺,等警察叔叔晚點聯絡我們,我再叫你。”

剛撥通的報警電話,金蘭灣地勢偏離市區,估計這會警局出警到現場還需要一個多小時。許知意想著,就引領著小果去二樓。

“爸媽,你們也別擔心,該洗洗睡就去洗洗睡吧。有什麼情況,衍舟會告訴我們的,對吧?衍舟,我先帶小果去睡會兒。”

陸衍舟蹙了蹙眉,這傢伙還真lucky,居然還有知知陪伴睡覺,還哄著幫忙洗澡,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嗯?陸衍舟!”許知意見陸衍舟沒有說話,反而像是在思考什麼,忍不住重複一遍,“我帶小果去睡覺了,你有情況再來叫醒我們啊?”

“沒問題,去吧,知知。”

許志國:......

林澤嵐:?

她還沒有和小傢伙玩好呢,怎麼就要去睡覺了?

“嵐嵐,別杵著,走吧,我們也回屋洗漱一下啊!”

林澤嵐剜了他一眼,“就你話多!走!回屋去!”

許志國莫名遭受白眼,心裡萬般無奈,化作沉默不語,而後就是屁顛屁顛地跟著上樓了。

人都散了之後,客廳就剩下陸衍舟一人。

他坐在沙發上,左思右想,而後又打了個電話。

十點半左右,警車才安穩地停放在門口。

牆外的幾人,傻眼了。

帶頭的黑臉絡腮鬍的男人也瞬間慌了神。

“老大?我們還要守著嗎?”

這個時候再不速速逃跑,可不就只能等著被警×抓進局子裡審問了?

“他孃的!守你妹啊,收拾一下,分頭跑。我和老二往北,你們老四王東。要是情況穩定後,大家在老地方集合!”

“好!”

“聽你的,老大!”

“走吧,老大!”

“切記,別打草驚蛇,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好!”其餘三人異口同聲道。

短短几分鐘,四人就散了。

不過,他們也沒能成功出逃,四人剛駛出人行道,拐彎分道揚鑣的時候,就被十輛黑車堵住了。

“老大,前方有情況!我們的出路被堵住了!”

“閉嘴!我他孃的長有眼睛。”

“那咱們怎麼辦?”

“躲不過,就識時務者為俊傑!”

小弟一臉懵:什麼意思?

下一秒就看見自家老大推門而出———“各路英雄好漢,能否借個光讓個路?”

畢恭畢敬,一副伏地做小的姿態。

頭部和黑車上的人開啟車窗點了根菸,夾在指尖,任由煙霧繚繞在空中,姿態慵懶散漫,似乎也沒在聽車旁的人說什麼。

“你算哪根蔥,我顧哥憑什麼給你讓道?”

顧逸誠身邊坐著的黃毛小弟探出頭,拽天拽地說著,眼神裡滿是不屑。

就這玩意兒,還不配給他顧哥提鞋呢,還敢提要求,真是活久見。

黑臉絡腮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