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夏從諫如流,將手機按斷放回了褲兜。

“叮!”

空蕩安靜的臥室內,這聲音是如此的刺耳。

這次又來了條資訊。

魏夏一手懷抱佳人,一手掏出手機再次掃了一眼。

【@蝦子 蛤蟆有難!速來支援!】

什麼!

丟!

魏夏此時陷入了兩難。

這又是個問題。

就在一念之間,魏夏做了決定。

這屆義父真難當。

這一群逆子!

畜生!

“搖搖,先等一下,有點事,你先坐一下。”

魏夏抽出了手和嘴,歉意的看向何扶搖道。

然後,單手撥了胖子的號碼。

何扶搖衣冠不整,呼吸急促,面色潮紅。

眸波流轉,略帶幽怨,卻默不作聲。

“胖子,怎麼了。”

“哎,蝦子,蛤蟆家出大事了。真是清官難斷家務事啊。你還是來一趟吧。”

“好,你發個位置給我。”

結束通話了電話,看來不去不行了。

不然,以胖子的高情商,絕對不會想不到。

哥今晚肯定有要事在身。

那就說明這事,他們處理不了,非要我出馬了。

於是,他把手都抽了出來,捏了捏何扶搖的臉蛋。

“搖搖,我還是先送你回去吧。”

“嗯。”

妹子也聽到了電話,分得清主次。

何況,雖然今天的氣氛都上來了,但這麼一破壞,多少有點不和諧。

萬一,等會又有電話打進來。

那得多尷尬。

魏夏又是如此重情重義的一個人,如果我貿然開口,他或許會答應留下。

但他心中肯定會記掛著兄弟的事情。

我雖然得償所願。

怕是以後我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和地位,就不如周采薇了吧?

又何必多此一舉,做那惡人呢?

只要他在乎我就好。

話又說回來,如果他不是這麼重情重義,怕是那天也不會救我了吧。

那我恐怕要被那些人糟蹋了,小命也得丟了。

我也更不可能有機會愛上他吧。

何扶搖一路上都默不作聲,魏夏還以為她生氣了,抱著她輕聲道。

“搖搖,下次我補償你好不。這次實在是有事。”

“夏,你想哪裡去了。我真沒有生氣。”

何扶搖將手抽出,輕輕撫著他的臉頰道,

“我剛才在想那天晚上,你救我的事情。每次想起我就忍不住笑。”

魏夏:......

看著懷裡面若桃花的佳人,魏夏有點坐不住了。

車內鴛鴦交頸,計程車師傅緊盯著後視大鏡。

生怕這對年輕人做錯事。

魏夏偶爾瞟了一眼那師傅,這貨就不能好好開車?

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沒多久,計程車停靠在一棟別墅前。

在計程車師傅戀戀不捨的目光中,何扶搖再次親吻告別。

【夏,注意安全。】

【嗯。】

.....

.....

話分兩頭。

杭城老城區,劉家祖宅。

這是一個二進的四合院,裝修簡單古樸,透露著悠久的歷史。

主房中堂內劉姓族人齊聚一堂,似在商量大事。

上首主位上是一名六十多歲的老者,一身燕居常服,氣度非凡。

他是杭城劉家的族長劉謙,劉宇的三叔公,也是劉家當代家主。

劉謙的對面,居然是一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相貌英俊,器宇軒昂。

他是劉宇的堂哥劉智,也是前幾年進入天行學院的天驕。

兩排的主要位置上,除了幾個老者外,大部分都是四五十歲的中年人。

劉宇、匡凱、李波、文黃坐在最下首的沙發上,吞雲吐霧。

一臉憂愁和不甘。

“大家接著議一議吧!這個事到底該如何處理。”

家主劉謙喝了一口茶,然後放下了名貴的茶盅,看向下首的眾人。

“三叔公,這劉宇就是個敗家子。哪有他父親的一點影子。”

“是啊,我建議將原本劃撥給他的產業,全部收回,再由家族分配。”

“他不思進取,整日遊手好閒。學習成績極差,血脈天賦都覺醒不了 。這樣的後生晚輩,只能混吃等死。”

“對,跟劉智比,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劉智年紀輕輕便是D級高手,更是覺醒天蟾血脈,未來是我劉家家主的不二人選。”

“我也建議將劉宇和他母親名下的產業,劃歸到劉智名下。這樣才能保證強者更強。”

上首的幾個老者、中年人七嘴八舌,完全是一邊倒。

彷彿將劉宇原本不多的產業全收回,是天經地義一般。

難怪,胖子解決不了這事。

劉宇的母親原本在後堂,悄悄聽著他們的議事,聽到他們完全不顧母子的死活,再也忍不住衝了出來。

她大約四十來歲,容貌身材中上,卻是個極具血性的女子。

“三叔,當著您和各位長輩的,我也說幾句。”

“我一個婦道人家,這麼多年含辛茹苦的幫你們劉家,將他撫養成人。而你們卻要將原本屬於我們的產業收回,一點不講血脈情感。絲毫不顧及我們娘倆的死活。”

“他爹在的時候,拼了命的為國盡忠,為家族盡孝。甚至在宇兒沒幾歲大的時候,就犧牲在戰場,為國捐軀。”

“就算劉宇他再不懂事,再無用。這些是他父親留給他的,誰也不能奪走。”

“你們這樣做,以後到了九泉之下,如何向他爺爺交代,如何面見為國盡忠的劉家列祖列宗。”

“你們劉家,世代忠良,仁義無雙。為何到了你們這些人手裡,變得蠅營狗苟,鼠目寸光。”

劉宇母親越說越激動,聲淚俱下,泣不成聲。

劉宇默默走上前,紅著眼眶,扶著母親坐下。

“劉宇他娘,你也別激動。我知道你的心情。”

“此一時,彼一時。現在劉家遠不如從前,如果想要恢復昔日榮光,只能將家族資源聚集在一起,傾盡培養一人。”

“劉智天資卓越,血脈高貴,深得先祖遺傳。假以時日,必定一飛沖天。”

三叔公緩緩站起身,走在中堂內環視眾人說道。

他的這一番話,基本是下了結論。

其他在座眾人,無不心滿意足,點頭微笑。

“呸,你們說的比唱的好聽,還不是因為那劉智是你孫子。”

劉宇氣不過,朝那些人吼道。

“劉宇,你算什麼東西,敢這麼跟長輩說話。”

那劉智站起身,看了劉宇一眼。

後者只覺得好似利劍穿心一般,一股巨大的壓力襲來。

劉智突然身形一閃,一腳狠狠的踢在了劉宇的腹部。

“你!居然打我。我超你嗎!”

“什麼!你個畜生,敢罵我。”

那劉智氣急,飛身一腳襲來。

“砰!”

劉宇目眥欲裂,看著母親在他面前緩緩倒下。

一口鮮血,從她嘴裡噴然而出。

在劉智踢過來一瞬間,是他母親擋在了身前,替他捱了這一腳。

劉宇抱著母親,看著鮮血不斷從嘴裡噴出,傷心欲絕。

而三叔公和其他人,都是靜靜看著,默不作聲。

別說出手阻攔,連一個出口相幫的人都沒有。

“廢物,你們娘倆都是廢物。”

那劉智看著劉宇娘倆,絲毫沒有一絲同情,反而繼續嘲諷道。

“像你們這些的垃圾,就不應該留在劉家。浪費資源。”

“劉智!你這個畜生!”

“啊!~~~”

劉宇雙眼通紅,一股巨大的悲憤從心底升起。

他冷笑著看向那劉智,又環視了劉家眾人一圈,似乎要把他們記在心裡。

“從小到大,我什麼都讓著你。你要爭什麼,我也由著你。你可以打我,可以罵我。但是今天你不該罵我娘,更不該打我娘。”

“罵了又怎樣?你還能殺了我不成?就你這樣的廢物。”

劉智不屑道,他緩緩走上前來。

“要不是念在你爹和二叔公的面子上,我一腳就廢了你。”

“真不知道,劉家怎麼出了你這樣的廢物。”

他已經走到了劉宇身前,揚起手,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劉宇臉上。

“不要!”

劉母看著兒子捱打,忍著痛求饒,心裡萬分難受。

胖子幾個人也衝了過來。

劉宇被一巴掌狠狠的扇翻在地,他沒有哭,又艱難的站了起來。

他推開了胖子等人,又向著劉智怒目相視。

“哼!不自量力。”

說著,劉智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砰!”

一道虛影突然出現,一隻剛勁有力的大腳,狠狠的踹在了劉智胸膛。

劉智像斷線的風箏,撞倒在中堂上,嘴角流出一絲鮮血,兩眼惡毒的盯著前方。

中堂內,一名身材頎長,相貌不凡的年輕人,如天神下凡。

他隨意找了張椅子,對著中堂坐下,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他睥睨著劉氏眾人,幽幽開口道,“你們剛才說,要廢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