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來了?

尼瑪,不會是來打老子的主意吧?

魏夏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講臺上的陳袁,在進教室時就一眼掃到了魏夏。

心情就很愉快。

昨晚回去之後,經過一番調查打聽。

得知了這小子的所有訊息。

家住沿海小鎮,家庭條件很一般。

父母都是普通工人,還有個身體不太好的妹妹。

另外,還調查到他們班的歷史老師失蹤了,也就是昨晚追的那個吸血鬼胖子。

他打了幾個電話,就把這事搞定了。

第二天就上任歷史老師,沒毛病。

反正也就不到三個月,教一教高中的歷史還是沒有問題的。

等這小子畢業了,就乖乖跟哥去分部報到吧。

要不是頭兒下了死命令,怕他被別人截胡了。

陳袁還真不想出此下策。

嗯?這小子的眼神怎麼怪怪的?

不對勁,有問題。

昨天晚上的眼神就很有問題。

不過,這些女同學嘛,倒是很正常。

不少女生眼裡冒著星光。

陳袁長得濃眉大眼,國字臉,感覺就很有安全感。

他雙手扶著講臺,略微思索,看向臺下的同學們。

“上課之前,我想考考大家。”

“咱們華夏曆史上,哪個朝代得國最正?”

喲,這新老師有兩把刷子嘛,比劉魔頭有趣多了。

下面的同學們一聽這提問,便來了興趣。

高三下半期的學習生活是非常枯燥的。

特別是文科班。

除了做題,就是複習、背誦。

然後又是做題。

就很乏味。

像這種課本之外的知識,除了有廣泛閱讀愛好的學生,能夠涉獵之外。

大多數的高三學生黨,是很少有機會去接觸的。

主意是沒時間。

魏夏撇撇嘴,這還用問?

也就逗逗小屁孩。

萬曆大帝表示很不屑。

“既然沒人回答,那我就點名了。”

“嘶~”

“啊?”

臺下一陣緊張,引起了小騷動。

眾人心裡暗暗祈求不要點到自已。

畢竟要是第一堂課回答不上來,還是有點減印象分的。

再說還有這麼多同學看著,多尷尬。

陳袁隨手翻看了一下花名冊,笑容可掬,又看了看臺下。

“魏夏?”

“是哪位同學?請回答一下。”

超!

老子就知道。

肯定是故意的。

這貨估計花名冊都沒認真看吧?

這也太明顯了不是。

“陳老師好!”

魏夏意猶未盡的合上了劉備書,放在了抽屜裡。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他大方的站了起來,先向陳袁打了個招呼。

陳袁笑意盈盈的盯著魏夏,讓你小子昨晚拒絕我。

在頭兒跟前還不給一點面子,天行者組織就那麼看不上眼?

第一節給你個下馬威,嘿嘿。

魏夏看著他“猥瑣”的目光,又環顧了四周,朗聲回答。

“我認為是大明朝得國最正,漢朝其次。”

超!

陳袁心裡一驚,臉上肌肉微不可察的跳了一下。

這小子怎麼知道。

他的成績不是中等麼。

還有時間瞭解這些課外的知識?

不會是蒙的吧!

大部分同學也是一臉的疑惑和不解,只有少數幾道驚豔的目光。

其中就包括了何扶搖。

“那魏夏同學,請說一下你的理由?”

“開局一個碗!”

???

陳袁:.......

我丟你!

魏夏故意頓了一下,看著陳袁一陣氣節的模樣,忍俊不禁。

他接著道。

“明太祖出身貧苦,還當過乞丐,出身寒微到了極致。從一介布衣,到一個大一統王朝的建立者,其難度可想而知。而漢高祖好歹也做過秦王朝的泗水亭長,大小也是個公務員,吃了好些年的秦糧.........。”

他先拿出了兩個王朝的建立者,進行了詳細對比分析。

從出身到開創新國的難易程度,侃侃而談。

然後又將華夏曆史上重要的、影響較大的王朝,逐個分析。

引經據典,有理有據。

條理清晰,通俗易懂。

邏輯嚴密,大氣磅礴。

十幾分鍾滔滔不絕的獨白,生動有趣,精彩絕倫。

這絲毫不亞於一堂精彩的歷史課。

魏夏的聲音清澈,音色純正,宛如天籟。

而其在講述的過程中抑揚頓挫,極富情感。

大家聽得津津有味,不少同學更是如痴如醉,猶如發現新大陸一般。

何扶搖則是美眸靈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幾個兄弟則是不斷豎起了大拇指。

奈何兄弟們讀書少,只能一句臥槽走天下。

陳袁則是一臉的不爽。

超!

偷雞不成蝕把米啊。

這小子肚子裡有點東西。

但是不多!

他本來還想接著找茬,但不經意的一瞥,看得心驚膽顫。

魏夏的眼神犀利而深邃,感覺比家裡的老爺子還要恐怖。

攝人心魄,威嚴無比。

這怎麼可能?

他收起了其他心思,一本正經的上起了課。

一整節課很快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陳袁的故意捧殺。

或者是有意無意的向其他老師推薦。

接下來的幾堂課,魏夏被迫營業。

唱起了獨角戲。

先是語文課。

一整節大課都成了魏夏的表演。

從先秦的諸子百家開始,《詩》、《書》、《禮》、《義》、《春秋》、《論語》,然後到《史記》、《資治通鑑》,甚至唐宋詩歌,魏夏如數家珍,娓娓道來。

給在座的師生展示了什麼叫做,才高八斗,學富五車。

同學們從開始的好奇,到驚豔,僅僅用了不到一分鐘。

別說內容,有些名詞,甚至古典著作的書名都沒聽說過。

為什麼他說的每個字我都認識,可是連在一起卻不知道什麼意思?

恐怖如斯。

這還是人麼?

就很受打擊。

何扶搖目不轉睛的看著魏夏,道不盡的柔情。

知識就是力量!

說的一點都沒錯。

魏夏也想不到,憑藉著上一世紮實的功底,成功的征服了在場的所有人。

語文老師更是目瞪狗呆,連連擦了好幾遍的眼鏡。

他一邊做筆記,心裡忍不住暗歎,恐怕他的導師也比不上這學生啊。

甚至國內頂尖大學的教授,也怕是遠遠不如。

五分鐘後,語文老師乖乖的坐在了講臺下的椅子上,沒有再站在黑板的一側。

老老實實的拿起小本本,做起了筆記,然後拿手機錄起了影片。

這節課的質量絲毫不亞於其他頂尖大師,不做筆記不錄影片就是浪費生命。

十分鐘後,窗外邊趴了不少其他班級的同學,爭著一覽風采,甚至不少同學當場錄起了影片。他們全神貫注的聽著,如飢似渴的吸收著魏夏的講解。

十五分鐘後,語文教研組長帶著幾位沒課的語文老師,偷偷的坐在了教室後排。他們一個個神情專注,像小學生一樣坐的闆闆正正。

二十分鐘後,教務處主任、副校長、校長拿著小板凳,走進了教室。他們張大了嘴巴,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貝一樣。驚豔、震撼之色,溢於言表。

目光灼灼。

驚歎連連!

只恨生不逢時。

魏夏宛如一道驚鴻,驚豔了三高的整個夏天。

此時的魏夏於講臺上,面對領導師生,絲毫不懼,遊刃有餘。

錦心繡口,出口成章。

遣詞用句,匠心獨運,信手拈來。

為眾人解惑時,則深入淺出,生動有趣。

語文教研組長大概四十歲左右的年紀,短短几十分鐘的講解,就感覺受益匪淺。

他不由發自內心的感嘆,真是個寶藏男孩啊。

魏夏在國學上給他開啟了一扇新的大門。

原來,還能這麼分析和講解?

原來古人是這個意思?

他驚歎魏夏的才華橫溢,佩服的五體投地。

此時的他,已經找不出任何詞來形容魏夏了。

天才?

妖孽?

怕是這詞的分量還遠遠不夠。

配不上這位同學啊!

不,是大師!

教務處的蘇主任目光炯炯,悄悄的側身對校長說道,

“王校長,下一堂是政治課,您要不再聽聽?”

王校長不到六十的年紀,戴著一副普通的眼鏡,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給人的感覺很是儒雅。

他早年就是教政治課的老師,也是浙省政治課研組的特級教師、帶頭人。

以他老辣的眼光分析,這位魏夏同學的國學造詣,怕是已經躋身大夏國內超一流水平。

是當之無愧的大師級了。

“也好!這魏夏同學非常不錯,等會一起聽聽。”

王校長看了一下副校長和其他的幾位老師。

原本還遲疑的幾位語文老師,又坐了下來。

課間十分鐘,教室裡異常安靜。

除了去上廁所的幾位同學,其他人都安靜的坐在座位上。

似乎對於下一堂的政治課,更加期待了。

陳袁在窗戶外,神情複雜的掃了一眼。

超!

搬起石頭砸自已的腳了。

“魏夏同學,你先喝點水,休息一下。”

教政治課的丁老師,走到他旁邊,和藹的說道。

“等會咱們複習的內容是政治制度....”

魏夏前兩節課的表現,丁老師有所耳聞,剛才蘇主任的通知他也收到了。

索性搬了個小板凳,坐在了後排。

把這節課直接交給了魏夏。

超!

今天什麼情況。

這些老師怎麼變得這麼偷懶了。

一邊偷懶,一邊拿工資。

活兒我來幹。

就很沒道理。

魏夏略微思索了幾分鐘,將古代、近代、現代的政治制度等內容,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等上課鈴聲響起後,緩緩的走上了講臺。

臺下不知是誰,第一個鼓起了掌。

魏夏盲猜是胖子,果然。

然後,教室內外瞬間爆發了熱烈的掌聲。

魏夏非常謙虛的朝著臺下鞠了一躬。

然後,開始了講課。

聽一個當過幾十年皇帝的人,來講授政治制度是什麼體驗?

多年以後,據魏夏當時的老師回憶。

那堂課上的很精彩。

但感覺很有壓力。

魏夏於三尺講臺,揮灑自如,傾囊相授。

無意間散發的氣場,讓在場師生噤若寒蟬。

幾十年的上位者威壓,無形中朝著師生撲面而來。

王校長一陣恍惚,背上冷汗直流。

怎麼比面對局長時的壓力還要大。

我承認他講得很好,可是我怎麼那麼緊張?

大氣都不敢出一個!

這不應該啊?

其他的幾個老師,則是面色煞白,像是中暑了一般。

氣色就不太好。

按理說後排的老師都這樣了。

前排的同學們豈不是更糟?

就很離譜。

她們一個個花痴般的看著魏夏,反正講的是啥內容,估計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平時真沒看出來,魏夏好帥啊!

真迷人。

他好像一個霸總啊。

糟了,我感覺要淪陷了。

就連何扶搖也是這種感覺。

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他還真是個寶藏男孩啊。

好想靠近他。

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