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采薇是九點多走的。

她戀戀不捨的離開了男生宿舍樓。

沒有要魏夏送,只是叮囑他多休息。

搞的魏夏心裡又一陣慚愧。

當張蒹葭說出那句話時,魏夏其實還沒想到要裝暈,或者裝死。

他當時心裡想的就是,要是能躲到第九監獄去就好了。

結果,剛一產生這念頭。

便發現自已已經身處九重天上,巨塔之下。

等他發現不對緩過神來時,張蒹葭正給她做人工呼吸。

就很尷尬。

兩個女生的舉動,都讓他感動不已。

經過這一折騰,這下徹底睡不著了。

於是,又衝進了浴室。

開啟了淋浴。

洗頭。

沖涼。

完事。

一晃又到了十點多,孩子們也回來了。

“蝦子,你之前為什麼叫我們跑?”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碰到吸血鬼了。對了,劉魔頭也變成吸血鬼了。”

“現在越來越不太平了。”

啥?

我超!

這世界還有吸血鬼?

“好了,我先睡了。別喊我了。”

“我丟,好香啊。”

“是妹子的味道。”

“狗狗,你特麼是真狗啊。”

“這都能聞出來?”

“好像還是兩個妹子,這味道就很不同。”

魏夏:......

你們讓為父說什麼好。

睡覺,接著刷副本吧。

幾個人還在小聲議論,眼睛又不時的在魏夏的床,還有其他幾個床鋪飄來飄去。

“你們說,蝦子今天拿了幾個一血?”

這個畜生。

你們看看他,虛得不行了。

這麼早就躺下了。

就這?

......

......

第九監獄第一層,凡人界東宮。

一個小正太端居主坐,好奇的看著一名長髯美男子。

“張師傅,今天講什麼呀?”

如粉雕玉琢般的魏夏,頭戴金冠著袞服,一臉認真對張居正問道。

“太子,咱們今天講《資治通鑑》。”

《資治通鑑》其實就是修給統治者讀的書,從歷史中借鑑學習治國經驗。

也確實是一本神書。

張居正為了更好的讓小太子學習和理解,專門給他編了本《通鑑直解》。

就很有才。

而魏夏對張居正也非常好奇,有明以來文臣中的大牛。

這個明朝歷史有名的大帥比和天才,也沒讓他失望。

已經當了他幾年的師傅了,講得東西非常透徹,且通俗易懂。

魏夏對他頗有好感,這份機緣確實難得。

尋常人家的孩子,哪裡有這份待遇。

這幾個老師可都是真正的,從千軍萬馬的科舉大軍中,脫穎而出的頂尖人才。

學問、天資無不是上上之選。

魏夏如海綿一般,使勁的吸收著、學習著。

雖然不太清楚這個副本,到底要怎麼通關。

但是,這種學習的好機會是不能錯過的。

魏夏作為後世人,當然知道歷史的走向。

而他現在的老爹明穆宗,怕是隻有幾年好活了。

到時候,就進入了張居正宰執天下的十年。

全面變法圖強,以挽救大明氣運。

這一層通關,莫不是要我挽救大明?

重振我大漢雄風?

有點意思。

張居正對於這位小太子徒弟,也是非常滿意的。

他不同於高拱那般,雖然嚴厲,但如果弟子如果像他這般聰明好學,

就很雙標了。

這太子不僅天資聰穎,頗有慧根,人情也很練達。

這哪裡像是七歲的孩童?

這分明是上天給我大明降下的雄主!

只要悉心教導,未來必定一飛沖天。

甚至功蓋列祖,比肩秦皇漢武。

就很激動。

講得也更加賣力了。

魏夏也是一點就通。

他本來就不笨,相反悟性極高。

只是高中三年,大部分心思都不在學習上。

這師徒倆,一個費心教,一個認真學,不亦樂乎。

三年一晃而過。

明穆宗駕崩,魏夏登基了。

這一年還是隆慶六年,並未改元。

首輔高拱撫先帝靈柩痛哭,“十歲太子如何治國?”

這也傳到了魏夏耳朵裡,兩月之後,高拱去職。

張居正位列首輔,開啟了巔峰之路。

但令張居正和高拱做夢都沒想到。

萬曆元年,高拱又被魏夏一道旨意給召了回來,位居次輔。

驚駭、惶恐、敬畏等各種心情,瀰漫在大明新任宰輔、次輔的內心。

這是教了個什麼怪物出來,小小年紀,帝王心術的運用已爐火純青。

情緒控制的也非常好,你只能看到,他想給你看到的那一面。

魏夏此時的心理年齡,已經遠超十八歲了。

在這世界十年,讓他學會和明白了很多。

感謝來自大明各位名臣的厚賜。

特別是在老爹病逝,登上帝位之後。

他身上再也看不到一個少年的影子,比一個成年人更加沉著、冷靜、睿智、威嚴。

就如一條蟄伏的巨龍,隨時凌雲九天之上。

像極了當初的嘉靖帝。

果然,帝王家沒有一個簡單貨色啊。

張居正、高拱等人在教他讀書時,變得更加謹小慎微了。

平常的朝議,魏夏基本不開口。

端坐御座上學習,觀摩,饒有興趣的觀看群臣的表演。

最開始也有不開眼臣子,想要投石問路,試探魏夏的深淺。

魏夏一針見血的指出問題,舉重若輕的給出解決方案,再將不敬的、別有用心臣子嚴懲。

然後,再輕飄飄的丟擲一個制度改革意見。

就很降維打擊。

群臣以為他是在第一層,實際他是在四十多層。

就很恐怖。

這尼瑪。

朝堂之上的袞袞諸公被震驚的無以復加。

這感覺像是見了太祖一般。

終於能體會到開國群臣的痛苦了。

這位主怕是不好糊弄了。

這智商、心機手段,加上如此年紀,遠超其父祖了。

我們還是早點退休的好。

不然,到時候喜提一個十族消消樂。

就很刺激。

生而知之,恐怕也不過如此了吧。

魏夏雖未親政,但所有權力盡握於手。

站在風口浪尖,看日月旋轉。

這種感覺,就很爽。

很裝逼。

在君臣一片“和諧”的氛圍中,不知不覺來到了萬曆八年。

八年的時間,大明煥然一新。

在魏夏的鼎力支援和推動下,大明煥發了前所未有的生機和活力。

弊病徹底革除,商業蓬勃發展。

各種科研技術、學術遍地開花,百家爭鳴。

.....

.....

今晚的月色,獨屬於魏夏。

皇宮喜氣洋洋,一片紅色的世界。

十八歲的萬曆皇帝,迎來了自已大婚之日。

皇后是魏夏自已挑選的。

在百多幅秀女圖中,他只看了一眼,

便深深記住了那名叫李桑榆的女子。

他的腦海頓時一片空白,心裡驀的升起一股熟悉之感。

那感覺玄之又玄。

她似乎是踏著滾滾紅塵,穿越時空,於人海浮沉中尋找自已一般。

寢殿內,金碧輝煌,燭火搖曳。

身穿大紅喜袍的魏夏,看著自已的裝扮,一陣恍惚。

這與十八年前的喜神,何其相似?

難道?

紅蓋掀起,佳人如畫。

紅燭燈滅,鴛鴦交頸。

紅浪翻騰,春意無限。

一年後,皇后李桑榆誕下一子,取名朱常洛。

魏夏宣佈大赦天下,普天同慶。

五十年後,魏夏鬚髮皆白。

病榻之側,太后李桑榆淚流滿面。

皇帝及眾子孫跪伏於前。

彌留之際,太上皇魏夏再無遺憾。

五十年的時間,滄海桑田。

大明幅員遼闊,無以復加。

四方再無敵手。

海晏河清,再造盛世。

兒孫滿堂,福壽綿長。

皇帝朱常洛爬上榻前,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父皇,朝廷新收了一支異能者隊伍。”

“他們以斬妖除魔為已任,自願守護大明萬世太平。”

“還請父皇賜名。”

魏夏雙眼渾濁,氣若游絲。

緩緩看向屋頂,似乎想起了前塵往事。

當年三高的后街,那個人說的組織叫什麼來著?

好像有點類似吧,似乎是叫什麼行者?

“就叫天行者吧。”

替天行道,守衛華夏。

亦有“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之意。

魏夏說完,又似有千萬般不捨的看向了李桑榆。

雙眸裡道不盡的柔情,他艱難的握住李桑榆的手,似乎已經用盡了最後的力氣。

“時事一場大夢,人生心度秋涼。”

言罷,緩緩的閉上了雙眼,雙手滑落於榻。

一條巨龍虛影沖天而起,伴隨漫天金光。

在皇宮上空盤旋一週後,直上雲霄。

一代大帝,已然昇天。

“陛下!陛下~~~”

“父皇!!”

“皇祖父!”

“太上皇駕崩了~”

舉世皆慟,山河縞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