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吧?”

“區區狀元,還不是手到擒來?”

劉宏元等人聽到司馬弘的話,當即看向別處。

原本聲聲附和的宣正殿頓時安靜下來。

上次逐鹿鬥詩大會,元罡的身份已然暴露。

如今朝野之中還有誰不知道元罡的才華?甚至這一次的題目都是由元罡親自出,這司馬弘竟然狂到如此地步,能說出這般話來!所有人瞬間和他拉遠了距離,生怕惹禍上身。

元罡聽到司馬弘的話,不怒反笑。

他看著面前對那五名寒門是隻字不提的司馬弘,淡淡問道:“依司馬愛卿之見,這吏部侍郎的位置已經是你司馬家的了,是不是還要朕親自題詞誇耀他,讓劉愛卿把位置空出來,拜他為相啊?”

司馬弘一愣,竟然愣是沒有聽出元罡的弦外之音,反而不好意思的笑道:“吾兒雖有實力,但才疏學淺,為相一事還有些過於難為他.”

“不過,如果陛下不嫌棄的話,老奴倒是願意為陛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這回元罡是真的被這個沒眼力勁的老頭給氣笑了。

但另一方面,他也深深地意識到了如今大秦官場的種種弊病!這樣無能的人竟然能夠身居高位,只能說這大秦的朝野,確實需要大換血了!“司馬愛卿有為相之心,朕深感寬慰!”

“科舉乃是舉國的大事,如果司馬德真如你所說般有能力,乃是大秦的一大喜事.”

“倒不如加些彩頭,活躍活躍氣氛,司馬愛卿你看如何啊?”

“全聽陛下吩咐,這是這彩頭該是如何?”

元罡淡淡一笑:“如果司馬德真的在殿試得了第一,那宰相之位,朕便允你.”

“劉愛卿,你沒意見吧?”

在元罡出口的瞬間,劉宏元已經換上了一副苦瓜臉。

但他在位這段時間似乎還真沒什麼作為,更何況如今大秦朝堂元罡說了算,所以也不敢有意見:“全聽陛下安排.”

司馬弘一時間心跳有些加快,宰相之位,可以說是他們這些人唯一的一點寄託了。

如今的劉宏元不過是個和稀泥的廢物,真要是讓他上位,何愁不能趕出一番大事?老驥伏櫪志在千里,幻想了一陣的司馬弘心頭早已火熱,開始做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美夢。

不過他還不至於直接沉迷,於是便笑嘻嘻地問道:“那陛下,如果我兒不能當殿試第一的話又該如何?”

“當不了?”

元罡淡淡一笑:“那你和你兒子就要像傭人一樣伺候這些寒門,尤其是先前的顧濤.”

此言一出,司馬弘的臉瞬間變綠了。

堂堂正二品大員,要伺候一群平日裡看都看不起的寒門人士?還要拉上自己貴為豪門的兒子,真要是這麼做了,他司馬弘以後就別想在同僚面前抬起頭來了!“怎麼樣,答應還是不答應?”

“臣答應!”

司馬弘深吸一口氣,雖然這後果頗為嚴重,但他並不懼怕!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十足的自信!他從一開始就看不起那些寒門弟子,更不相信他們會是司馬德的對手。

至於哪些名門望族,敢問哪一個敢和他司馬家的人作對?看到他不假思索的答應下來,元罡淡淡一笑,旋即讓人開始準備殿試。

十名子弟同時進來,這一次,面對坐在龍椅上的元罡,顧濤已經沒了先前的懼怕,取而代之的是尊敬。

反倒是旁邊的司馬德,一副滿不在乎高高在上的樣子,視眾人為無物,全然不覺得這裡的氣氛凝重。

“諸位已經到齊,殿試即將開始!”

賀有才擔任本次的考官,題目自然也是精心挑選,實際上的內容都是元罡那本秦詩三百首裡的詩詞雅頌。

顧濤不負眾望,對答如流,司馬德同樣如此,只是看著有些死板,要仔細想想才能得出結果。

至於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紕漏和對答不上來的,無形之間,這場殿試似乎已經成了他們兩人的鬥爭。

直到最後一題結束,賀有才擦了擦額頭的汗,轉身看向元罡:“陛下,無論是司馬公子,還是這位顧公子,都是滿分透過!”

司馬弘表情微變,沒想到還真有人能夠和自己兒子分庭抗禮?一時間朝堂眾人都犯了難,畢竟狀元只能有一個。

“這顧濤雖然實力不差,但終歸是個寒門弟子,如果成為吏部侍郎,恐怕難當重任!”司馬弘直接對元罡上書,元罡卻並未做理會,只是站起身來,看向前方兩人,丟擲了自己的問題:“秦詩三百首,開篇的第一首詩叫什麼?作者名誰?”

這個問題出現的瞬間,司馬德的表情明顯變得慌亂起來!反倒是一旁的顧濤,沒有絲毫猶豫,平靜答道:“乃是一位叫做王昌齡的詩人所寫,叫做從軍行!”

“好!”

元罡猛然鼓掌,他的突擊詢問已經分出高下!絕大部分人都會下意識的覺得試題必然掐頭去尾,從中間來選。

只有真正對詩詞有熱衷,有感受的人才會將內容熟記於心,這是考死記硬背記不來的!有這樣的熱忱之心,還有一身骨氣,這才是元罡想要的人,朝廷的棟樑之材!“朕宣佈,殿試的第一名就是顧濤!”

聽到這個判決,司馬弘的臉色由青變紫,由紫變紅!顧濤贏了,那豈不是說自己和自己的兒子就要給這些寒門弟子當傭人?!不可以,這絕對不可以!司馬弘猛然上前幾步,當著所有人都面,大聲怒道:“陛下,臣以為這樣的判決有失偏頗!”“這顧濤數次對答如流,科科都是滿分,這怎麼可能?!”

“依臣之見,此人恐怕有作弊的嫌疑!”

“應當將其打入大牢,嚴懲不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