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想看看齊曉生到底到哪個程度了。
收的幾個徒弟之中,齊曉生當然也是他最看好的,從小培養,看著他慢慢成長。
這是任何一個徒弟恐怕難以到達的實力。
至少在短短几年時間裡,沒人能達到齊曉生的修煉速度。
反正是要留他一條全屍,然後帶回去讓齊明處置。
齊曉生跪在地上,不管怎麼樣,他今天已經絕望了,蔣英宇壓根就不會放過他。
他站了起來,仍然還無法掩飾他想殺蔣英宇的殺氣。
“你現在有陰陽液魂的身體,就算出爾反爾我也咬不動你.”
“別說你沒有章魚寄生,就算有章魚寄生也不一定是我的對手。
你這麼說是因為有一次你差點殺了我?齊曉生,我對你一直都有愧疚之心.”
“我一直都認為你變成今天的模樣跟我有極大的關係,從你爸忘了你照顧我開始,到我收你為徒,都跟我有關係,所以我一直懷著一顆你能回頭是岸的心.”
蔣英宇搖頭道“可惜我錯了,我放過你就是縱容,一次次的機會你都沒有把握.”
“如果你當初能跪下向我認錯,我或許不會怪你以前做的錯事,因為所有的因果都有報應,你還有得救,至少我可以幫你做更多好事,彌補那些年少輕狂做的錯事.”
“不過這一切好像都沒有意義了,動手吧,讓我看看你這些年到底有沒有落下修煉.”
齊曉生眼角顫抖了下,反正蔣英宇壓根就沒打算放過他。
“慚愧?你的一句慚愧就能彌補我這輩子嗎?哼,美其名曰說是為了我,如果不是因為我爸,恐怕我早就在學校的時候被你殺了吧?”
“沒錯,我就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才不殺你的,否則你死十次都不止.”
蔣英宇直言不諱,的確看在齊明的份上。
“說吧,先留個遺言,等我殺了你,把你的屍體送回家,傳達遺言後,隨你爸如何處置我.”
齊曉生低著頭,好像在想什麼事。
可隨之不知道為什麼,慘笑了聲道“我好像沒什麼遺言好說的,遇到這樣的父親和這樣的師傅,我羞愧難當,還有什麼可說?”
“就算將來我兒子出世,我也不需要他們操心,我不想一個連自己的孩子都不管的父親來禍害我的下一代.”
“是嗎?你現在也知道為人父望子成龍?你父親何嘗不是那樣?想當年你若不是去鬼魂,你覺得還會有拜師的事嗎?也許我們會成為最好的兄弟.”
蔣英宇說道。
的確如此,以他跟齊明家的關係,說不定齊曉生還能好好在海市混出個名堂來。
就算不靠蔣英宇,齊曉生天生聰明,自然不會混得很差。
可惜了,一切都要從他走上不歸路開始,蔣英宇就成了齊曉生容不得的仇人。
“至少我不會像他那樣,放著自己家人不管而去管你這個外人.”
齊曉生指著蔣英宇吼道,眼眶發紅。
“你算什麼東西?你自己沒爸嗎?你知道當初我媽帶我有多難嗎?當年我媽四十度高燒之下還要為我忙碌上學的事,他去哪了?跑到你家住著,照顧你這個可憐人;艹,你以為天下就只有你最可憐嗎?”
蔣英宇被齊曉生問得有些難以回答,因為說起當年的事,他的確愧疚於心。
這算是觸動心絃了,而且齊明和齊曉生從來都沒有說過這件事。
蔣英宇記得,齊明從某段時間開始就很少去找他了。
可能是因為齊曉生的母親發生過那件事吧,這讓他心裡有些難受。
但是沒有齊明的幫助,可能他就會變成今天的齊曉生。
因為他的父母也離他而去!“今天反倒來怪我誤入歧途,行啊,反正我家那老不死寧可讓我死,也不會讓你有事,我在你們眼裡算什麼?不過是一塊毫不起眼的墊腳石罷了.”
“老子今天就想看看你有多不要臉,鳩佔鵲巢不說,還要殺了我!”
“可惜呀,可惜你父母出外旅遊,否則……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終生,讓你也嚐嚐真正被自己父母拋棄的心情.”
說出這句話,更是觸動了蔣英宇的心絃。
那種心情真是難以言喻,齊曉生變成今天這樣,的確跟自己有太大的關係了。
“每個孩子都是自己父母的心頭肉,齊曉生,你知道你爸求了我多少次嗎?”
蔣英宇平靜地問道“你離家出走到海市後,他每次的電話都有求我.”
“年輕人走錯路是常有的事,讓我給你機會改過自新,但我卻不敢跟他說你殺了多少人.”
“你以為只有你有父母嗎?你殺的人就沒父母了?當初的確是我的錯,但這恰恰顯得你父親並不是放棄你.”
蔣英宇心裡難受,再這麼說下去,他肯定就難以下手了。
還是因為那該死的恩情,齊明對他來說太重要了,沒有齊明就沒有現在的他。
只是也因此出現了今天的齊曉生。
“並不是我認為這個世界上是我最可憐,但…明叔並不是放棄你,如果他當年知道那件事,肯定不會丟下你們不管.”
“我能原諒丟下我離去的父母,為什麼你不可以?再說,所有的事情都過去了,咱們也才二十歲,以後還有大把的日子要過,為什麼你非要走絕路?”
蔣英宇指著海市的方向,“要殺我,你儘管殺就是,可你為什麼要禍害無辜?害你一輩子的是我,不是那些無辜的人,更跟我身邊的人沒有任何關係.”
“你就算拿當初的事當藉口,我今天也不會讓你繼續錯下去.”
齊曉生哼了聲,渾身靈力外放,沒有了寄生的章魚怪,的確弱了不少。
但是既是沒有章魚怪,他的實力仍然可以完虐老康和珂東。
“那就不要那麼多廢話.”
齊曉生反撲了過來,雙手交叉,速度比當初在學校的時候快了好幾倍。
五十年的功力啊,齊曉生表現出來的實力至少有他五十年的一半。
如此天才資質,若不是行入歧途,蔣英宇絕對不捨得。
只可惜,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蔣英宇深知,這一切始終會結束的,就算沒有陰陽液魂出現。
沒有了寄生,沒有武器,齊曉生揮著拳頭就招呼到蔣英宇的臉上。
砰的聲響,蔣英宇被一拳打退了兩步。
“欠我的,你給我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