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楚婕薇明亮的大眼睛閃動著。

秦楓忍不住抬起手,想揭開那層面紗,看看其下掩藏的到底是何等絕世的面容。

“別......”

看到秦楓的行動,楚婕薇美目驚恐,趕忙用手擋住了臉龐。

“是我魯莽了!”

秦楓尷尬地致了個歉,也感覺自已這樣做確實有些不妥。

“我......”

看到秦楓失落的樣子,楚婕薇的心隱隱作痛。

假如是未毀容之前,她很樂意讓這個男人看到自已的絕世容顏。

只是,現在她這副尊容。

無顏以對......

不久後,昏迷的眾人紛紛醒來。

看到突然出現的秦楓,皆是驚訝不已。

他們不敢相信,秦楓竟然從無盡的獸潮中逃了出來。

“謝謝你,救了我!”

趙雅緻來到秦楓身前,極為真誠地躬身抱了抱拳,表示感謝。

“一時衝動而已,不必感謝!”

秦楓沒有接受這個謝意,反而臉色一冷。

“你沒有什麼想要跟我解釋的?”

他嘴裡淡淡說著,目光卻是犀利地剮在趙雅緻臉上,好像已經將她看透一般。

聽到秦楓突然這樣問,趙雅緻臉色微變。

咬了咬嘴唇,她扭頭看向史元庭。

後者看到趙雅緻投來的目光,臉色並沒有什麼變化,只是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趙雅緻咬咬牙,緩緩開口道。

“寶船闖進這百慕沉淵,很可能是我們幾人造成的。”

“幾年前,我們五個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一份寶圖,又各自得到了一把金鑰,所以便組隊按圖尋寶,我們要尋找的地方就是這裡,黃道洞府,一處元嬰大能的洞府遺蹟。”

說著,趙雅緻將她所持有的那塊石質鑰匙拿了出來,證明此事為真。

聽到這裡,秦楓臉色陰沉了下來。

他目光冷峻地掃了史元庭幾人一眼,又氣憤地盯著趙雅緻。

“你們還真是歹毒,為了尋寶,把一整船修士都給害死了,一千多條人命啊。”

聞言,趙雅緻趕緊擺擺手,很是焦急地解釋了起來。

“不不不,塵道友,你誤會了,我們並沒有要害人的意思。”

“我們原計劃是到達了大概的水域,就換乘小船去往寶圖所標示的位置尋寶,誰知道寶船竟然直接來到了這裡,這也是我們意想不到的事情啊。”

秦楓並不相信,接過那塊石質鑰匙便打量了起來。

猛然間,他臉色凝重了起來。

“這鑰匙內建了隱蔽的牽引法陣,寶船就是被這鑰匙牽引來百慕沉淵的。”

“看來,根本沒有什麼洞府,這鑰匙和寶圖都是誘餌,專門引誘修士來百慕沉淵送死的。”

這時,史元庭站了出來,目光陰冷地盯著秦楓。

“真是可笑,你說沒有黃道洞府,那這裡是什麼地方?滿地的靈藥又怎麼說?”

“哼,他就是顯擺,睜眼說瞎話。”

戰東滿帶不屑地嘲諷了一句,掃視一眼眾人又冷聲哼道。

“事先宣告,這些寶材都是我們五人的,你們不許碰,要是敢私藏一株靈草,可別怪我的巨斧不留情。”

戰東這般說,劉宏圖和沈逸也紛紛站出來,進行了一番言語威脅。

熊飛有些驚恐地走到秦楓身側,低聲說道。

“塵道友,我看他們是想殺人滅口!”

時下,他們這邊也就剩下秦楓、楚婕薇、蕭夢萍、熊飛四人。

而對方卻是六個人,而且除了沈逸外,幾乎都是築基三四層的高手。

如果對方真要殺人滅口,他們毫無抵抗的能力。

秦楓卻是搖搖頭,輕笑道,“這幫蠢貨還沒這個能力。”

聞言,史元庭目露殺機,抬起長劍直指秦楓。

“塵風,你說什麼?別以為我不敢殺了你!”

“哈哈...怎麼?說你們蠢你們還不服?”

秦楓哈哈大笑了一聲,隨即掐出數張符紙,戲謔道,

“洞府遺蹟?靈草?哼哼,我就讓你們知道,你們到底有多蠢!”

說著,他指間微微注入靈氣,將手中的符紙啟用,隨即朝著四個方向射去。

“轟轟轟!”

四道黃光分別在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的遠端炸裂開來。

伴隨著炸裂聲,整個山谷竟猛烈顫抖了起來,如同發生了大地震一般。

“怎麼回事?地牛翻身了?”

“那混蛋做了什麼,庭院要崩塌了。”

所有人被這震動抖得東倒西歪,如同站立在狂風暴雨中的小舟上一般。

“砰砰砰!”

伴隨幾道沉悶的巨響,原本明亮的天空突然昏暗了下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園林呢?靈草呢?寶材呢?怎麼都不見了?”

震動停止,眾人看著眼前的一切,徹底驚呆了。

周圍,除了那處荷池還在,其他地方均是變得破敗不堪。

龍庭軒榭變成了殘簷斷壁,原本綠意盎然的山谷此時變成荒涼的紅土。

荷池變成了血池,其內漂浮著無數骸骨,山谷更是堆滿皚皚白骨,如同九幽地獄一般陰森恐怖。

“怎麼會這樣?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史元庭幾人面色蒼白。

根本不相信眼前看到的是真的。

楚婕薇和蕭夢萍怯怯地靠在秦楓身邊,嬌軀微微顫抖著。

看到五色藍蓮花生長的血池,又想起剛吞服的花瓣,她們更是幾欲作嘔。

她們不知道。

五色藍蓮花之所以有那麼強大的功效,就是因為吸收了無數的血氣。

楚婕薇瑟瑟發抖,看向秦楓弱弱詢問。

“塵大哥,庭院怎麼變成這樣了?”

“這是一葉障目幻陣,剛才你們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象而已。”

秦楓解釋了一句,目光死死盯著遠處某個地方。

“啊哈哈......”

突然間,山谷中傳出一聲尖銳的大笑,笑聲肆意且充滿了蔑視。

笑聲飄飄忽忽,從四面八方傳來,讓人無法確定出處。

“一個煉氣期七層的螻蟻竟然能破了本尊的法陣,還真是讓人感到意外呢。”

一句清晰完整的話語突然在身邊響起,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循聲看去。

他們身後十數丈上空,數道藍光正在那裡匯聚成團,聲音就是從光團發出來的。

“嗡!”

藍光閃耀,一道魂體凝聚了出來。

讓人驚訝的是,這道魂體竟然是一個穿著紫色短裙,濃妝豔抹,極其妖媚的女子。

“你是何方妖孽!”

看到此女,史元庭長劍直指,便是呵斥一聲。

他從此女身上感應到了濃郁的妖氣和魔氣,所以才會這般說。

“妖孽?啊哈哈哈......”

紫裙女子掩嘴大笑,笑得花枝亂顫,那嫵媚的姿態讓人不禁著迷。

“妖算什麼東西?本尊是魔,高高在上的六相魔尊。”

“唉,百年未出世,想不到你們這些卑微的人族竟然把本尊忘了呢。”

說著,六相魔尊伸出血紅的長舌頭,妖媚地舔了舔嘴巴。

“剛才還沒吃飽呢,再來一個吧。”

她慵懶地說了一句,那濃妝的丹鳳眼掃視一眼,最終將目光定格在了趙舟橋身上。

隨後,她伸出帶著長長指甲的手指,朝他輕輕勾了勾。

“你,過來呀!”

六相魔尊這一句叫喚如同嬌羞發嗲,直叫得人全身骨頭酥軟。

隨著她這一勾,趙舟橋原本深邃的眼眸,竟變成了紫色,那滿是皺紋的老臉竟突然舒展開來,露出一抹陰邪的笑容。

“我來啦.....”

趙舟橋咧著嘴巴,夾著尖細的嗓音回應著。

“趙老,你這是怎麼了?”

看到趙舟橋這般,沈逸驚駭地叫喚了一句。

趙舟橋聽而不聞,竟飛身而起,猛地朝六相魔尊衝了過去。

“砰!”

他剛飛臨六相魔尊兩丈範圍,整個身體突然炸裂,化作了血水。

與此同時,六相魔尊嘴巴一張,那根舌頭竟伸長數丈,將散落的血水盡數捲入口中,連渣都沒剩。

“嘶!”

一時間,所有人都發出了倒吸冷氣的聲音。

“魔,她是魔!快跑啊!”

劉宏圖大叫一聲,突然癲狂地朝身後的山洞跑去。

“嘻嘻,你跑不掉呢!”

六相魔尊瞥了一眼逃去的劉宏圖。

嘴角嫵媚笑了笑,隨即手指輕輕點出。

“砰!”

劉宏圖的身體瞬間炸裂,化作血水被吸入了那魔尊口中。

在場的人都被震懾住了,再也沒有了逃跑的勇氣。

他們都知道。

魔尊級別的魔族,比人族化神期都要強大,面對此等恐怖的存在,他們是逃不掉的。

秦楓貼心地將楚婕薇兩女護在身後,悄悄塞給她們許多符籙。

“這些你們拿著,聽我指令,尋找機會馬上逃出去。”

正在舔吮著嘴角血跡的六相魔尊突然一頓,隨即猛地瞪向秦楓。

“逃?你們誰也逃不掉!”

“桀桀桀!都做我幻姬的血食吧!”

說著,她嘴巴大張,血舌快如閃電卷向秦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