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孝文帝離開後,李穆川終於忍不住,他將林氏拉回到梅雪閣中。

“你……今天是怎麼回事?怎麼總是跟我唱反調?”李穆川指著林氏的鼻子,興師問罪,他絲毫沒有為自已陷害林家反思 ,反而是對林氏今日的行為很不滿。

林洛雪被他推搡著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手中穩穩抱著李元宵。

“夫君何意?我只是把我知道的如實稟明陛下,要知道欺騙陛下,可是要殺頭的。”

“那你也不能當眾打我的臉,我是你的夫君,你凡事都要以我為重不是?”

“夫君,你就是我的天,我的地,我自然是凡事以你為重。”林氏嘴角含著一抹譏笑。

要是在昨天之前,林氏肯定是真心實意說的這番話,成親後十多年,她一直都是把李穆川放在第一位,以往,李穆川詆譭她大哥,她也是一言不發。

可如今,可以聽到自已女兒的預知心聲後,她覺得要重新審視一下枕邊人,藏了那麼多秘密,而且都是圍繞著林家開展的。

【孃親呀孃親,我剛覺得你有骨氣,你就飄了】

【果然是戀愛腦,我可憐的孃親,渣爹都是騙你的呢,你傻乎乎的,他把你賣了你還幫著數錢】

林氏已經習慣了懷中女兒對她的失望。

女兒呀女兒,你要知道,在沒有足夠的證據支撐著可以扳倒那可惡的爹之前,孃親還要裝樣子呢。

“雪兒、這才是侯府夫人該說的話,夫君昨夜未歸家,忙碌了一夜,肯定是忽略了你跟女兒,你打我,怨我,都可以。”

“但是別住在你大哥家裡,咱們侯府也是有自已的宅院,你想住哪裡都可以,是不是,何苦要住在大哥家裡,我剛正不阿地稟明瞭陛下,大哥估計心裡還怨恨著我呢!”

【來了來了,渣爹又來挑撥離間了】

懷中的奶娃娃一秒精神,以往渣爹就是用這一套來離間了大舅與孃親之間的感情。

林氏笑了:“川郎說的對,不過大哥也並非心胸狹隘之人,如若昨日不是大哥帶人來救火,我跟元宵說不定已經葬身火海了,夫君,你也該多跟大哥走動走動,大哥一直都惦記著我們呢。”

李穆川臉色微沉,他仗著林氏看不到,露出惡狠狠的眼神。

“大哥好,我定然記得,會雙倍的奉還回去。不如我們現下就拜謝了,回自已宅院去吧!”

“夫君,瀟湘院已經被燒燬了,我現在在月子裡,沒有辦法找能工巧匠來修葺,哎,這倒是我這個做主母的不盡責了。”

“雪兒,這不怪你,只怪昨夜是元宵夜,放孔明燈祈福的人實在太多了,這才讓瀟湘院著了火。”李穆川見林氏態度軟化,心裡不免得意,還不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夫君可有查明確實是孔明燈引起的嗎?”林氏不解地問。

“不是孔明燈墜落著火了還能是什麼?”李穆川沒想到林氏刨根問底,以往他隨意編一個理由,糊弄一下,林氏就閉嘴了。

林氏低著頭,臉色陰冷:“我怕是有心之人趁著我生子,故意放火,那可就危險了,昨日她是謀殺侯府主母,他日說不定就會指向將軍你呢。”

“你想多了,雪兒,你一定是生了孩子,受了驚嚇,快隨我回侯府,好生養著,夫君定會為你請來女醫,好好調理。”

說著李穆川就想要去拉林氏的手腕。

林氏卻靈巧地躲開:“夫君我也只是猜測,畢竟現在大昭細作到處都是。”

“夫君說的對,確實該回府,將這一切好好查個明白,要是身邊的人縱火,那危險就在我們身邊,防不勝防。”

林氏的話讓李穆川不自覺皺起了眉頭,以往林氏都是一副柔弱的樣子,平日裡話也比較少,基本上對他的話都是附和順從,可如今她好像有些改變。

“是是是,雪兒說得對,回府後我們必定會嚴查,保證你們母子,我們一家人的安全。”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要將林氏請回去,修葺瀟湘院需要一大筆費用,他以往的月銀都用來打點關係,顧了跟婉柔的小家了,現在即便有皇帝賞的一千兩,都是杯水車薪。

【孃親,你可千萬別回去了,渣爹看你把

庫房鑰匙帶走了,才著急喊你回去當取錢冤大頭呢】

如果林氏不是見識了枕邊人為了撇清關係,處心積慮設計陷害大哥一家,她可能真的會動搖。

只差一點,大哥一家差點滿門二百多人差點冤死,讓她如何不心寒。

“夫君,我累了,要休息了,府內的事我眼睛看不到,也沒辦法去料理,就全靠夫君的眼光,辛苦一些了。”

“春枝把小小姐抱下去午休,她困了,我也困了,夫君你昨夜一定沒休息好吧,早點回府內歇息,等瀟湘院修好了,再來接我回去。”

李穆川還想說些什麼,他拳頭死死握緊,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看到推門而入的春枝,又強行壓了下去,最終拂袖而去。

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低聲下氣求過林氏回府,林氏在他面前一直是做小伏低,他決定壓一壓她的銳氣,等過幾日,自然就上趕著回府了。

【孃親,威武,孃親帥,我為孃親扛大旗】

【氣死渣爹,哼!】

林氏啞然失笑,這個女兒還真是心直口快。

“夫人,就真不跟大將軍回去了?我看將軍神情落寞,似乎很不捨得夫人呢。”春枝有些不明白。

夏鳴端著飯菜進屋,望向李穆川挺拔囂張的背影,冷哼:“大將軍如果真的好,夫人要生產了,他就不會離開。昨夜整個侯府人都死絕了嗎?”

春枝不說話了,聯想到昨夜的場景,它只覺得心裡發冷,看樣子將軍跟夫人的感情出現問題了。

李穆川氣沖沖地回到侯府,直奔書房而去。

推開書房的門,正巧見婉柔小露香肩,朝他勾勾手。

“川郎,你看我乖不乖,等你一上午了。”

“我說的等不是這種等。”李穆川走過去將她的衣領拉了上去。

王婉柔笑笑不以為然,將衣服整理好了,兩眼似有一汪春水般地看著李穆川。

“證據我都去清理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