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何話可說!”孝文帝的目光定定地注視著李穆川,強烈的壓迫感,迫使李穆川高昂著的頭顱不得不再度低了下來。

“陛下!”顧漣被帶了上來,還沒走到李穆川身旁,就是一個滑跪。

“陛下,臣顧漣有奏。”顧漣斜睨了李穆川一眼,眼裡露出憎惡的目光。

“顧愛卿有何言?”

顧漣恭敬叩頭,隨後緩緩說道:“陛下,臣與李將軍是郎舅關係,本來是不應該說的,畢竟家醜不可外揚,可李將軍實在是太過分了。”

“揹著自已的夫人養外室就算了,竟然還因為我跟要娶一直沒有名分的外室為平妻,僱兇來殺害我!”

“你胡說,少血口噴人!”李穆川粗著嗓子喊出聲,脖子都粗了一圈。

顧漣脖子往回縮了縮:“前幾日,我來府中求娶,你將我關押了幾日,放我回去,又怕我將你的事說出去,所以想要滅口。”

“陛下,您可要為我做主呀。要不是我那日命大,遇到了林家的護衛,我早就已經命喪黃泉了。”

李穆川冷笑道:“你為了整死我,故意攀汙,你是不是敵國奸細,趁機想要扳倒我?”

“是呀,顧大人也有些奇怪,如今李將軍的事兒,鬧得京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顧大人口口聲聲說是李將軍所為,可有什麼證據?”陳大人陰陽怪氣地開口。

“對,陳大人說的對,還是陳大人思維敏捷,心思縝密!”一名兵部的官員讚揚道。

李穆川望向笑眯眯的陳大人,總覺得事情不簡單,如果顧漣能拿出證據那不是正中了他的下懷。

當然,李穆川賭顧漣這個慫包蛋拿不到證據,就他,賭場裡逢賭必輸的人,怎麼會有那麼好的運氣!

而且他並沒有親自去殺他,又怎麼會被人發現?

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顧漣有些為難:“既然大家想要證據,那就求仁得仁,我也不藏著掖著。”

他從衣袖裡掏出一塊小小的玉佩,孝文帝身旁的公公,立馬將玉佩呈給了孝文帝。

“陛下,您請看,這枚玉佩是李將軍日常佩戴的,上面有一個小小的川字。”顧漣介紹道。

孝文帝將這塊平平無奇地玉佩翻過來,果然看到雕刻的川字。

“李愛卿,事實擺在眼前,可還有什麼話要說?”孝文帝道。

李穆川腦袋懵了,他回過身,兩隻手掐住了顧漣的脖子。

顧漣身體瘦弱,被他暴躁的樣子嚇到了,忘記了躲避,就這樣生生地被他掐住,一時間呼吸不上來,臉瞬間就紅了,脖子上青筋崩起。

“你為什麼要陷害我?我跟你無冤無仇的!你為什麼!”

“你這塊玉佩是從哪裡來的?”

“你不說,我就掐死你!”

文武百官都看呆了,直到林洛景喊了一句:“他要殺人滅口,快救人!”

幾個武將互相對視一眼,猶豫不決。

陳大人卻首當其衝,一腳踢在了李穆川的腰間,結果抱著腳“嗷嗷”叫喚。

“來人,將他們兩個分開!”

孝文帝發號施令,門外的護衛立刻衝進來,一秒將李穆川兩隻手死死按住。

“你說呀,你為什麼陷害我!”李穆川依舊在嘶吼。

顧漣用手護著嗓子,瘋狂咳嗽了好幾聲:“我沒有,這塊玉佩就是掉落的,我手快撿了起來。”

“這幾日我都躲起來,生怕你再來追殺我,我雖然垂涎你那外室,可我也惜命,咳咳!”

“李將軍,前幾日,也是你派暗衛差點將我三個外甥抓走的吧!幸好魁二一直暗中保護著洛雪。不然四個孩子可能都會神不知鬼不覺被你滅口,虧我小妹,一心為了你,你卻算計她,害她!”

孝文帝正琢磨如何處置李穆川,聽到李穆川想要殺害李元宵時,心裡咯噔一下。

李穆川可以死,但是李元宵不能死,那可是八皇子的救星。

“虎毒不食子!李穆川,你竟然連野獸都不如,野獸還有一顆愛護妻兒之心,可你為了自已的野心,為了一已私慾,拿她們的生命做兒戲!”

“把他押入大牢,事情沒有查清楚之前,不允許人探視!”

護衛將李穆川押走後,顧漣才露出一副劫後重生又欣喜若狂的表情。

李穆川被押入大牢的訊息,很快傳回了侯府。

“那是你大哥呀,你可要想辦法救救他!”王婉柔第一個坐不住了,她央求著李玉瑾。

李玉瑾坐在圈椅上,一臉愁容。本來顧漣對她就不夠好,如果現在連大哥都被扣押,沒有辦法護著她,那她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王婉柔來找她商量簡直就是碰到了她的傷口上,她一腳將王婉柔踢倒在地:“都怪你這個掃把星,要不是你要下藥,何苦藥到了自已,也不會有這檔子事。”

“你做外室就好好做,非要在府內興風作浪,還跑來勾引我男人,現在好了,我大哥關進了大牢,我們家就要破敗了,你得意了?”

王婉柔一副受傷的表情:“我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你是明媒正娶的夫人,你不懂我們這些活在陰暗下,明明兩情相悅卻又要偷偷摸摸,無法跟夫君光明正大生活在一起的痛苦。”

“你的痛苦你是痛苦,這些年大哥管著你吃,管著你喝,還不夠?”

“我只是想要一個名分而已,我有錯嗎?”王婉柔越想越傷心,沒想到,到頭來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哭哭哭,就知道哭!”李玉瑾看到她那一副樣子就想到了她跟顧漣在一起,梨花帶雨的模樣,一陣噁心。

她狠狠地踢了王婉柔兩腳。

正踢得起勁,一隻手猛地將她推開,她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哪個敢擋著我揍這個掃把星!”

李玉瑾話音還沒落下,顧漣便揮舞著拳頭對著她的腰狠狠來了兩圈,直到李玉瑾扶著腰抬不起身,才跑去扶起了在地上嬌滴滴、我見猶憐的王婉柔。

“柔兒,讓你受苦了,是我來遲了!”顧漣摟著她的腰,耐心地拿出手帕為她擦拭眼淚。

懷裡的王婉柔就如同沒有骨頭一般,靠在他身上,只知道小聲抽泣。

“你放心,我定會休了這個悍婦,迎娶你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