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口氣跟倒豆子一樣噼裡啪啦一頓數落林氏的李元宵,李元素是哭笑不得,林氏是大氣不敢透。

元宵是真不給她娘留點面子!

【渣爹也夠渣的】

聽到李元宵馬上要開始說起李穆川,兩人都屏氣凝神。

【咕咕……肚子好餓……忘了還沒吃奶,奶奶奶,快到我嘴裡來,餓了,餓了,寶寶餓寶寶餓餓】

關鍵時候,李元宵嗷嗷叫喚,還揮舞小拳頭對她們兩個沒給她奶吃表示抗議。

“小妹估計是餓了,我去給她取奶過來。”

李元素跑出去,不一會兒,李元宵手上捧著一個奶瓶子,立馬眉開眼笑地吸了起來。

林氏和李元素一直目不轉睛地望著李元宵,看著她的奶瓶子慢慢見了底,隨後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

【吃飽喝足了,要睡覺了……剛才是誰打擾了我的好夢,雞腿,羊排、酸梅湯,我都愛愛愛】

林氏跟李元素對視一眼,最終都從彼此眼裡看到了堅定。

“孃親,我要不是爹爹親生的,那怎麼辦呀?”

“那太子估計都嫌棄我了。”李元素只能沒話找話、吸引李元宵的興趣。

李元宵果然上鉤了。

【我大姐就是當之無愧的太子妃】

“渣……爹說我不是他親生的,那娘是你背叛了爹嗎?”

偷人兩個字,李元素說不出口,就換了一種方式。

【一切都是渣爹的計劃,就是仗著娘眼睛看不到】

【說起來就來氣,嗝】

李元宵又打了一個飽嗝。

【新婚夜,渣爹準備了兩間屋子,一間是為孃親準備的,一間是為王婉柔準備的】

李元素和林氏都震驚了。

【渣爹自然是去跟王婉柔度春宵,一夜纏綿,呸呸呸!不然李元允怎麼會跟我大哥大姐出生日子沒差幾天,我孃親坐月子時候,渣爹怎麼會日日不見人影,也就孃親傻不拉嘰,相信渣爹的話,要是我,我一拳錘爆他的頭】

【說起孃親也好慘呀,渣爹本來是安排了一個乞丐來跟孃親圓房,藉機羞辱孃親,之後再將乞丐殺掉,就一了百了了】

李元素嘴巴已經可以塞進去一個雞蛋,一個乞丐?虧他想得出來,虧他們叫了他十多年的爹。

太諷刺了,太噁心了!

林氏的樣子已經冰冷的快要殺人了,李穆川竟然安排了一個乞丐,新婚夜仗著她眼睛看不到來羞辱她,而自已在另外一間屋內跟王婉柔一起顛龍戲鳳?

【結果孃親命好,乞丐在屋外太猖狂,大放厥詞,被璽王殺了,本來璽王要進屋告訴孃親、沒想到渣爹留了後手,給孃親餵了藥,就是那種藥,懂得都懂,咱還是個寶寶就不說了】

【璽王就跟孃親這樣那樣了,為什麼我不是璽王的孩子,為什麼我非要是渣爹的孩子,簡直是一輩子的黑歷史,大哥大姐命好好呀……】

李元宵突然轉變的話題,讓本來傷心不已,憤怒的李元素和林氏都哭笑不得。

果然還是得有對比,跟渣爹相比,自已的哥哥姐姐不是同父同母她都能忍。

等李元宵吃了奶又睡著後,林氏跟李元素倆人來到了外屋。

“孃親,你可認識璽王?”李元素冷靜問道。

林氏努力回想:“璽王是先皇的最小兒子,自幼反應有些遲鈍,不愛學習也不理朝政,只愛吃喝玩樂。也正因為這些原因,在先帝死後,奪位之時,他年紀稍小,在外遊玩,完全不知道宮中發生了什麼事,才倖免於難。”

“當年先帝皇子甚多,奪位時候,聽說宮內是一片血海。”

“這些事我也不大清楚,那時候我還未出生,也都是聽父兄無意間說起,這都是宮中的禁忌。”

“那璽王是我們爹爹,他這麼多年銷聲匿跡,是死了嗎?”

林氏心中一驚:“確實是有些年頭沒有聽說是璽王回京城的訊息,他是王爺,當今陛下是允許這位弟弟來去自由,不需要跟他報備的,自然是沒人能夠知道他的行蹤。”

李元素點點頭:“其實他死不死,對我們也沒有什麼影響,估計他都已經忘了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吧,而且那時候也不知道這個事導致了孃親懷孕。”

林氏仔細回想,李穆川篤定的口氣,成親日當晚圓房後,李穆川就以林氏需要休養一段時間為由,有好幾個月沒有進行房事。

當時林氏心裡有過疑惑,可李穆川甜言蜜語一頓安慰,之後也沒有發現他的任何反常,所以林氏並未多想。

現在想來,李穆川那會兒應該就想讓她懷上乞丐的兒子,可能用了什麼藥,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沒成想璽王竟然救了一命。

林氏垂眸看向李元素,要是她真是璽王的孩子,那跟太子成親也算是親上加親了。

顧漣的話並不是危言聳聽,他的確留了後手。

到了傍晚時分,京城裡就已經開始有關於李穆川將軍的傳聞。

“沒想到李將軍竟然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他娶的可是太師府的嫡長女,那可是仙女一般存在的人物。當年我有幸看過一眼,長得貌美如花,讓人挪不開眼睛。”

“長得美也沒用,有錢有勢也沒用,還不是管不住夫君。李將軍跟那狐狸精生的孩子都跟侯府嫡長子一般大,這裡面的關係了不簡單。也就李夫人是個瞎子,但凡眼睛看得到,也能發現蛛絲馬跡吧……”

“是不是林氏太正經了,大家閨秀都有點放不開,人家狐狸精千嬌百媚的,幾下就入了李將軍的眼了。”

“聽說外室兩個孩子也養在侯府,自已的兒子女兒放在外頭養,兩個小野種倒是養得怪好的。”

“只可惜也跟她娘一樣,你們不知道吧,前些日子那個跟兗王府二小姐白日宣淫的就是侯府那個野種。”

……

不到半天時間,侯府那點事就已經傳遍了京城,李元維略微有點開心,他拍了拍手,似乎在邀功:“母親,大哥大姐,你們看看我這波推波助瀾怎麼樣?那可都是指名道姓了。”

“當然最主要還是大哥的文采好,寫出來爹的風流韻事,那叫一個精彩絕倫,無與倫比,我看了都拍手,說一句真厲害。”

李元若倒是不好意思。

李元素趁機問道:“這樣編排爹,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這些年,他只有爹的身份,卻沒有盡過爹的義務,再說一個男人在外面揹著妻兒養外室,本身就是可恥的。”

林氏見李元若能釋懷,心裡也舒坦了。

幾人閒聊著,突然聽到屋外傳來夏鳴的聲音:“將軍來了……夫人正在屋內跟孩子們聊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