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擋槍?”言安收回視線,“倒不是,我當時對於自已的狼狽越想越氣,決定回去和你撕扯解解氣,沒想到……

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沒什麼。

不過在你身邊這麼危險,你往後還是不要往小白身邊湊。要是她出事,我弟弟不會善罷甘休的。”

“擔心我?”趙明昭挑眉。

言安閉眼睡覺,“……”

這腦回路,是多自戀。

“逗你開心呢,先吃飯。”趙明昭去拿了飯將桌子放上,他則坐在床邊,手中拿著白瓷勺子伸出手去,“啊——”

言安睜眼,“我自已來。”

趙明昭掃了眼她打點滴的手,攤手,“那你試試。”

言安抬手端起碗,每動一下身後過了麻藥勁兒的傷口就被扯著疼。

一隻手將她手中的碗拿走。

“所以還是給我個報答救命恩人的機會,不然還得以身相許,那可不成,我心裡只有小白一個。”

趙明昭用勺子攪了攪碗裡的白粥,又用筷子夾了一小塊青菜放在粥上。

言安沒再堅持,疼還堅持什麼。

正如趙明昭所說,她替他擋槍,他做這些照顧病患的事理所當然。

吃到一半,病房的門被不客氣的推開,傅慎冷著臉走了進來。

看到趙明昭端著碗在喂言安喝粥,還笑得跟孔雀開屏似的,他眉心慢慢皺了起來。

聽到身後動靜,趙明昭看到是傅慎,端著碗站起來。

“傅哥你可來了,快兒點兒你來,雖然我不能虧待救命恩人,但這活兒也太婆婆媽媽了。”

碗就這麼被塞到了手中,傅慎抿緊了唇朝著言安走了過去,坐在床邊。

言安眨了眨眼,吃了一口傅慎舀的粥,燙得她差點兒吐出來。

他就不能涼涼,這麼急是想燙死她,他好瘋狂虐女主嗎?

她忍著燙喝了口溫水,拿走傅慎手中的碗放在桌子上笑笑。

“滿足了,就等著這一口粥,其實我已經吃飽了。”

傅慎深沉的嘆出一口氣,語氣無奈,“感覺怎麼樣?”

言安,“不那麼疼了。”

傅慎點點頭,坐了一會兒似是想說什麼,卻不知道說什麼。

於是起身往外走去,趙明昭朝著言安眨眨眼,跟了上去。

他們一走,門外兩個保鏢將病房門關上。

等護士來了將飯都收拾走,言安便又昏昏沉沉的睡著。

院長辦公室中,窗戶處傅慎點了支菸。

“他們為什麼會盯上你?”

趙明昭坐到沙發上,嘆氣,“肯定是知道了我在國內的身份,來報復我的唄。”

傅慎皺眉看他,“這次要不是言安你就死了,怎麼還是這樣吊兒郎當的。”

趙明昭笑笑歪頭看向傅慎,“因為有傅哥罩著。”

傅慎冷哼一聲,“這次他們敢在我的地方動手,是要付出代價。”

青城某舊小區的地下室中,地面上攤開的血跡被幾個人清理乾淨,一個行李箱被搬上黑色轎車。

最後這個行李箱被沉進了海里。

床底下的一個大琴包,裝著不屬於它該有的重量,最後被送到了傅慎的辦公室,又轉交給了趙明昭。

言安再次醒來,還是趙明昭在,她想要手機。

趙明昭說讓她好好躺著。

“你醒醒睡睡三天,趙管家給你打過一個電話,問你怎麼了。我說我是你朋友,你發燒了,在我這裡。

你媽那邊,傅哥跟她說了,她……倒是挺放心你的,沒再來電話。

再就是小白,還來看過你幾次,不過你都沒醒。傅哥怕嚇到她,說你是出車禍了。”

言安,“……行吧。所以我這個傷,不能說出去?”

“最好不要,省得……”趙明昭削蘋果的手一頓,一直沒斷的蘋果皮落了地。

“我懂,別人的事我不關心,畢竟追傅哥哥已經是件很艱難的事,我沒心管別的。”

“倒是,你加油。”趙明昭撩了下額前碎髮,“這不傅哥還讓我嚇嚇你別亂說話,你這也太配合了,根本不需要我嚇。”

言安,“傷心了,傅哥哥竟然還要嚇我。”

“嘖。”趙明昭看她那面無表情的模樣,覺得她這傷心摻了不少水分。

傅哥估計要摘她眼角膜,她都不會傷心。

戀愛腦真可怕、真傻。

江小白晚上過來看言安,還給她帶了在家做的飯。

言安吃得雙眼放光,吃完拉著江小白的手不放,說捨不得她走。

實際上不想放女主去言希晨那裡。

說是倒黴的時候會挨槍子,結果上次開關一個開合,她還真就捱上了槍子兒。

捱了槍子兒還得躺著養傷,這種時候的無奈感就像是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平底鍋上的肉餅糊了,卻不能去關火。

這形成了個迴圈,不讓虐心值上升人身安全得到保證,那就更有時間去阻止虐心值,那就更安全。

反之,則自然是越來越壞的發展。

在言安不斷的賣慘下,江小白決定要照顧她養傷,去言希晨那裡請假。

“畢竟你出車禍這麼嚴重,而希晨那裡,我只要抽空去給他推拿就可以。”

言安長睫輕顫。

按摩不好、按摩不好。

江小白笑,“一個月兩次推拿,已經去過一次了,放心耽誤不了你的晚餐。”

言安雙手合十,拜了拜,“小白有你在真好,你至少請一個月的假,我的傷口都沒長好呢,至少一個月。”

“好吧,我現在就去。”江小白忍不住笑笑。

言安直接給江小白轉了兩萬塊錢。

反正是章書玉的副卡,也就是渣後爹言國強的錢,花著不心疼。

更何況以往原主的花費,也不止於此。

江小白推辭,言安戲精附身。

“你都收弟弟的錢,不收我的錢是覺得我不如他嗎?我有的是錢,給我的朋友買好吃的給我做好吃的,這不是很合理嗎?

難道你要跟我客氣這個?”

江小白不敢跟她一個又是抑鬱又出車禍的病人犟,只能先將錢收下。

打算等言安病好了,再將額外的錢還給言安。

江小白打車到別墅區,劉管家看她來了還有些意外。

“江小姐,不是請假了,怎麼這個點兒過來了。”

江小白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來請假的,安安小姐出車禍了,我作為朋友想去照顧她一段時間……”

劉管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