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習慣性說客套話的言安一噎。

不打擾啊……

其實大晚上的,她是不想來回折騰。

“陳只想出去兜風,正好可以去接你。”手機中又傳出冷清槐的聲音。

陳只不可置信的看向張口就來的先生。

他雖然是個壯漢,但也是喜歡睡美容覺。

“好,那就麻煩了。”言安點頭。

小叔都這麼周到了,她怎麼還能拒絕。

掛了電話繼續回去吃飯,然後發現一小碗扒好的小龍蝦。

趙鶴謙還在扒,“我吃飽了,不想浪費,你不吃的話我帶回去喂小狗。”

言安一時不知道說吃好,還是不吃好。

但她確實想吃,更何況是剝了皮的,最後弱弱道:“……挺想吃的。”

“吃吧,不要浪費。”趙鶴謙眼眸彎起,笑看她。

言安點點頭。

補償趙鶴謙家小狗罐頭!

吃著剝了皮的小龍蝦,她從外賣上點好了罐頭。

等趙鶴謙準備要走的時候,外賣正好也到了。

拿到手上一小兜的罐頭,趙鶴謙沒忍住笑出來,“你有心了。”

言安點頭,“畢竟搶了它的小龍蝦。”

趙鶴謙忍俊不禁,臉都憋紅了。

他點點頭,“好。”

等他有時間餵給街邊的流浪貓狗吧,也不能浪費了她的好意。

他開車離開,言安回去後給陳只發資訊,打算一邊收拾一邊等車。

誰知道對面幾乎是秒回說已經到了。

言安從窗戶往樓下找去,還真看到了陳只常開的那車,趕緊收拾了垃圾背上包往樓下走。

言安開啟車門問,“陳教練你不會很早就到了吧?”

“那倒是沒有。”陳只摸了摸鼻子,然後很僵硬的給言安使了個眼色。

言安看到他眼眶裡往後遊走的眼珠,朝著後座看去。

“小叔,你……怎麼來了。”

“透透氣。”冷清槐道。

言安果然看到冷清槐那邊的車窗是開著的。

“哦哦。”言安坐到副駕駛 。

陳只往後視鏡看了眼,果真的捕捉到先生看向了言安。

這這這……

車子開動,言安又開始犯困。

陳只瞥她一眼,又往後看一眼。

先生在看言安,這太可疑了。

先生似乎不太開心。

“好好開車。”冷清槐低聲道。

“好的,先生。”陳只不亂看了,但總感覺有什麼就要浮出水面了。

言安不知道什麼時候眯過去的,她抱著雙肩揹包睡得天昏地暗。

感覺有人動她,就睜開了眼。

見冷清槐正俯身解開她的安全帶。

藥香味傳進鼻間。

熟悉的味道……

就像是在什麼時候,他們也靠得這樣近過,她聞到了這股藥香,心裡也感嘆了好聞。

最近怎麼總是有這樣的錯覺……

言安的視線太有存在感,冷清槐察覺到,動作一頓,看向她。

“醒了?回房睡。”

他慢慢退開,背光而立,站在那裡等著言安,修長的手指拎著她的雙肩揹包。

陳只不見了蹤影。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進大門,言安去拿包,“我拿著就好小叔。”

冷清槐鬆開手,“不會迷路?”

“早就不會了,謝謝小叔給我的這個。”言安伸出手腕。

冷清槐看著她手腕上的佛珠,“做那行很危險,注意安全。”

言安還以為他會說讓她別幹了,老老實實的嫁進冷家,沒想到只是讓她注意安全。

言安自心底露出個笑,冷清槐看她一會兒,往另一邊走。

言安洗漱後又睡了,第二天起了個大早恢復訓練。

一週後是協會開大會,她可以訓練一個周,開會然後走劇情。

陳只對言安越來越有耐心了。

教一次就會,還會舉一反三,下意識的動作都很專業。

這要是力氣大點,他都能退休了,言安都可以勝任先生的保鏢。

因此他現在訓練的著重點就在言安的力量上和教她用巧勁上。

效果很不錯,言安那看起來像柴火似的胳膊上,終於有了幾分力量感。

目前來說,言安揍幾個小混混什麼的,那是綽綽有餘。

真,天賦選手。

協會開會的前一天晚上,言安請了假直接上了山。

她已經想象了各種開會的嚴肅場景。

比如動漫中以黑暗為背景,一群穿著白袍子的人圍坐在一個圓長桌前,椅背長長的,面容嚴肅的討論著。

或者像電影中,擺茶、撩袍、落座,小輩們站在長輩們的身後,乖巧聽他們說話等等。

但面對這樣神秘的一群人,她還是覺得怎麼猜測,都不準確。

言安起了個大早,看到唐如風在打太極。

唐如風驚訝她怎麼這麼早,“不是說11點開會?”

“我尋思著或許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就早起來準備一下。”

唐如風摸了把鬍子,擺手。

“廚房準備就行了,你不需要準備,回去睡回籠覺精精神神的,就是你需要準備的。”

言安一琢磨也是,一會兒她得當眾捏碎灰色流體。

沒力氣和精神可不行。

於是她去廚房要了碗湯喝了之後回去睡覺。

起來的時候已經十點半,她又趕緊下樓去。

然後她就發現自已浮誇的想象全是錯的。

她坐在一旁看唐如風和唐旭承下棋,就見一個個的各地代表拿著雞鴨魚肉各種食材及特產就過來了。

進門第一步把吃的和禮品放下,第二步認識一下言安,然後在一邊坐下看下棋。

11點的時候人陸陸續續的到齊,禮品都壘得有一牆高了。

見言安看著那些禮品什麼的,唐如風趕緊解釋,“不是收賄賂啊,只是他們過來的藉口就是來看望我這個老人家,空著手來不像話。”

各地代表到齊,在客廳裡,坐沙發的坐沙發坐凳子的坐凳子。

總之自已找地方坐,茶水點心就在一邊,誰吃誰喝自已去拿。

門就那麼大敞開著,只用垂下的門簾遮擋著,遠遠的守著一排保鏢。

除了言安還有十來個協會成員被調過來幫忙。

唐旭承在他們中央,伸出手,手上的銀色戒指釋放出了幾隻鬼。

那些鬼十分躁動,但它們若是想跑就會被透明的東西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