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縣,這一日初鈺接到了京都來信。

這封信不是斌親王所寫,而是皇后差人送來的。

初鈺還沒看信,光聽說自已的母后送來信件,就知道母后會跟她說什麼。

果然不出她所料,開啟信一看,信中的口吻全是命令的語氣。

皇后命令他停止分農田的行為,還說什麼他這次的任務只是查案子和剿匪,不相干的事情不要做。

初鈺怎麼可能聽話,還沒看完就把信件燒了。

白櫻見狀已經猜到皇后會跟初鈺說什麼。

“皇后是不是不讓你給百姓分農田?”

初鈺點了點頭:“看來我母后還是心繫白家,我很小的時候,母后就跟我說白家多好多好,她當了這麼多年的皇后,居然還想著白家。”

白櫻冷哼一聲。

“你不用在這用話點我,我跟姑母不同,我說的話也不會變。”

初鈺一愣,隨即一臉冤枉。

“我真的不是在點你,你怎麼還誤會了?”

白櫻仔細看著初鈺的眼神:“你沒騙我?”

初鈺一臉無辜:“我用得著騙你嗎?我要是點你也不會用這種話,這不是傷感情嗎?”

白櫻笑了起來:“姑母跟我不同,按照姑母所說,我是你七舅爺爺那一枝,雖是嫡女,但也是邊緣嫡系。”

“不然,你以為他們為何讓我從小學武?孤身一人在西涼闖蕩一年,他們為何對我不聞不問?”

“這一次我要是聯姻不成,你七舅爺爺這一枝再過兩代就是庶出,會被徹底趕出嫡系。”

初鈺這才恍然大悟:“所以你對白家沒有那麼大的留戀?”

“留戀?”

白櫻的臉上露出了冷笑:“我巴不得自已不是白家人,若不是因為我的父母爺爺奶奶還在白家,我早就跟西涼的土匪一樣,佔山為王了。”

初鈺十分好奇,白櫻在白家到底遭遇了什麼。

不過這是人家的傷心事,她也不好問。

“雖然你跟我成婚會讓我七舅爺爺這一枝成功上位,可是我現在推行的政策對白家十分不利。那你如何打算?”

白櫻搖了搖頭。

“這件事不用你管,你只需要做你需要做的事就好,我會找時機將他們接出白家。”

初鈺皺起了眉頭:“恐怕這只是你的一廂情願吧?”

不等白櫻說話,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太子殿下,鹿縣所有農田的面積已經丈量出結果。”

“進來吧。”

新任縣令和縣丞推門而入。

“下官參見太子殿下、太子妃。”

“起來吧。”

等兩人起身,初鈺吩咐道。

“前幾日鹿縣的人口已經清點完畢,你今日在衙門外面貼上告示,從明天開始,正式分發農田。”

“今日,你們回去計算一下,就按照我大盛建國初時,一個人頭分八分地計算。”

“算完之後告訴我,鹿縣還剩下多少農田。”

縣令一躬身:“是,太子殿下,可是不知剩下的農田殿下有何打算?”

初鈺笑道:“從現在開始,西涼所有的土地都是公家的,剩下的土地當然也是公家的。”

“不過私人可以承包,交租金即可。你們縣衙若是不想承包出去也可以,你們可以僱傭百姓為你們耕種。”

“生產的糧食一部分上繳國庫,剩下的你們縣衙可以自行處置。”

“不過,糧食換成了銀子可不能裝進你們自已的腰包。”

“這些都是你們縣的公款,可以用來鋪路修橋,或者修一些其他民用設施。”

“你要記住,公家的銀子要用在公共設施上面。你們作為地方的父母官,要為百姓謀福利,懂嗎?”

新任縣令和縣丞兩人面面相覷,他們從來沒聽說過修路修橋要縣裡出銀子的。

往常修路修橋都是戶部撥銀子,對太子這個提議,兩人不知道如何是好。

初鈺看著他們的表情就知道他們根本不懂什麼叫地方財政自主。

可是初鈺又沒辦法用現代的語言跟他們解釋,一解釋又會出現更多新鮮詞彙。

“你們現在不明白也可以理解,就按照我說的辦就好,到時候你們自會理解。”

“你只需要明白一點,既然你們縣衙能賺銀子,就要用這些銀子給百姓謀福利。”

這也是開天闢地頭一遭,誰聽說過朝廷允許地方縣衙賺銀子的?

古代的縣衙只負責執行朝廷的政策,賦稅也是按照朝廷頒佈的律法來收。

收完了上交朝廷即可,哪有自已賺銀子的?

“行了。”初鈺也不跟他們多解釋:“你們回去先安排好分農田的事,其他的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