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已到,衙門響起了鼓聲。

初鈺坐在首位,白櫻坐在初鈺側後方。

兩位新任縣令和縣丞則是坐在大堂左側旁聽。

大堂內,跪著二十多個人。

這些人全都是鹿縣的地主,由於事發突然,加上初鈺給的時間太緊,他們也沒有什麼對策。

為了不被流放,這才悉數到場。

鼓聲停下,初鈺拿起驚堂木敲響了桌案。

“本太子今日當著全鹿縣的百姓升堂,你們應該知道為何來此吧?”

堂下,二十多個地主紛紛將腦袋磕在地上。

“草民明白。”

初鈺點了點頭:“既然你們明白,那就說明你們願意交出農田了?”

堂下,那些跪著的地主沒有一個人說話。

初鈺的神情十分平靜:“你們不說話,那就是不願意交出農田了?”

這些地主只是將腦袋磕在地上,還是沒有說話。

初鈺看向了縣令,縣令見狀大聲喝道。

“太子殿下問你們話呢,趕緊說,不說就是對太子殿下不敬。”

這時,有個地主戰戰兢兢的抬起頭來。

“太子殿下,那些農田都是草民真金白銀買來的,您雖然貴為太子殿下,可您不能一句話就把農田要回去啊。”

有人帶頭,剩下的地主紛紛開始抬頭。

“是啊,太子殿下,您就算要回去,也要給我們一些補償啊。”

補償?

初鈺心中冷笑一聲,還補償,你以為是拆遷啊?

“好,你們的這個要求也不算過分,畢竟你們也是花了銀子的。”

眾人一聽頓時心中竊喜,他們沒想到太子殿下居然這麼好說話。

但是初鈺接下來的話讓眾人目瞪口呆。

“本太子一開始也沒打算白白的收回你們的農田,可是本太子沒有那麼多銀子,我看這樣吧,我們以地換地,而且我用雙倍的土地面積換回你們的農田。”

眾人聞言腦袋裡都冒出了問號,鹿縣的農田都在這些地主手裡,哪裡還有農田跟我們交換?

初鈺笑了起來。

“西涼與胡人交界的地方有一大片土地,那裡的土地遼闊,要多少有多少,我就用那裡的土地與你們交換。”

堂下的那些地主聞言徹底傻眼。

初鈺所說的土地哪裡是什麼農田,那分明是一片戈壁。

別說農耕了,就是養牲口都養不活,人家胡人都看不上那塊地方。

“太子殿下。”最開始說話的那名地主再次說道:“您說的那塊地方根本就無法耕種,這不是為難我們嗎。”

初鈺假裝一愣的樣子。

“我在為難你們?可是我怎麼覺得你們在為難我呢?”

眾人一聽就知道太子開始不講理了,他們能跟太子擺事實講道理,可是不敢跟太子一樣不講理。

初鈺見到眾人不說話,便問道。

“你們說說,我剛剛說的那塊地是誰的?”

地主們聞言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人拱手道。

“當然是我大盛的土地。”

初鈺又問道:“你們具體說說,要是按人頭算,那塊地是誰的?”

眾人心中都有一個不好的預感,其中一個人硬著頭皮說道。

“回太子殿下,我大盛的土地都屬於皇家。”

“哎!~~~~”初鈺很誇張的拉了一個長音:“既然屬於皇家,那我算不算皇家人?”

縣令在一旁附和道:“太子殿下乃是皇儲,當然是皇家人。”

初鈺點了點頭:“既然我大盛的土地都是我們皇家的,那你們的土地是誰的?”

眾人跟吃了蒼蠅一樣難受,這話雖然有道理,可是聽著卻不是那麼回事。

可是其他人還沒辦法反駁。

初鈺身子前傾看向每一個地主。

“你們私自買賣我皇家土地,你問過我沒有?我沒有治你們的罪就不錯了,居然還敢跟我要補償?好大的膽子。”

白櫻在後邊聽得直翻白眼,剛進宮的時候大家都說太子溫文爾雅彬彬有禮。

這他孃的叫彬彬有禮?這分明是蠻不講理。

不過白櫻倒是很喜歡這樣的太子,要是什麼事都講理,反而無趣。

不只是白櫻覺得初鈺蠻不講理,在場的,只要是正常人都覺得太子太過霸道。

當然,初鈺也知道自已過於霸道,她的話鋒一轉。

“我知道你們覺得是我蠻不講理,可是我要問你們一句,當初我大盛建國之時,為何要將田地分給百姓?”

下邊的地主沒有一個人回答,縣丞這時一拱手。

“當然是先皇可憐我們百姓,希望我們老百姓都能吃得上飽飯。”

初鈺點了點頭:“我們皇家都希望百姓能吃飽飯,可是你們,居然將大量的農田據為已有,想幹什麼?是打算謀反自立為王嗎?”

“冤枉啊~~~”

一眾地主當即喊冤:“太子殿下冤枉啊,我們只是想多賺點銀子,哪裡有膽子造反啊。”

“口說無憑。”

初鈺冷哼一聲:“想要證明你們是冤枉的就在這上面簽字畫押,然後交出地契。否則的話,你們就是謀反,一律當斬。”

這些地主此時死的心都有了。

來的時候說的好好的,最次也是被流放,哪知道過個堂就變成謀反了?

初鈺向大堂兩邊的衙役招了招手。

“拿著這個讓他們簽字畫押,我只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過了時辰,沒有簽字畫押的押出去就地正法。”

衙役拿起那張自願交出農田的文書,來到第一個地主面前。

這個地主顫顫巍巍的看了看文書上面的文字,最後一咬牙,拿起筆寫了自已的名字。

衙役將印泥遞到他面前,這名地主按上了自已的手印。

這些地主可不是那些吃不上飯的百姓,他們可是為了一口吃的寧願拼命的主。

但這些地主都是有錢人,人都說有錢人最怕死,現代社會不也是講究幸福退讓原則嗎?

農田雖然沒了,但他們還有銀子,繼續逍遙的過一輩子也不在話下。

所以,二十多個地主紛紛簽字畫押。

衙役將文書送到初鈺面前,初鈺看了看這才點了點頭。

“你們起來吧,現在你們可以回家了。”

眾人心裡鬆了一口氣,好在太子沒有繼續為難。

但是他們剛要走,初鈺看向縣令。

“你派人跟他們回去,今天,他們的地契必須悉數上交。”

說到這,初鈺舉起眾人剛剛簽完的自願書。

“誰要是不肯上交地契,這就是證據,一律當斬。”

聽到這些話,這些地主的心裡再也沒有什麼波蘭。

當著太子的面簽了自願書,誰也沒想賴賬,賴賬那不是找死嗎?

縣令縣丞安排人跟這些地主回了家,那些農田的地契很快就回到了初鈺的手裡。

下一步就是分配農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