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功?”
“李成晚,你竟然修煉魔功?”
“哈哈哈哈,魔功?真是笑話!”
“此乃上古尤神之功,不想今日竟成了世人眼中的魔功?”
“功法無慾無求無貪無嗔,豈有仙魔之分,有成見的從來都是你們!”
“想當年我李成晚何嘗不是勝天半子,一代天驕。”
“可他柳生呢?區區一個落魄書生而已,我明明處處勝過他,可在你們的眼裡,從來都只有他,何曾正眼看過我?”
“今天,我要他死!”
言罷,李成晚攜滔天威勢的一拳重重朝著柳生砸去。
“柳郎(爹)小心!”
李成晚的這一拳帶有一絲化神之力,想來應該也是上古尤神的殘力。
只不過白念才元嬰初期的修為。
柳生更挫,混了上百年,至今還只是煉氣大圓滿,連築基都沒能築起來。
毫不懷疑,這一掌若是落在柳生身上,怕是當場就會化作一團血霧。
此時,柳晗嫣姐妹與柳生相隔遠了一些,想救顯然已經來不及。
而且就算來得及,也不過只是平添三隻冤魂罷了。
千鈞一髮之際,只見白念直接撲到柳生懷裡,硬生生用自已的身體幫柳生擋下了這致命一掌。
白念頓時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帶著柳生一起倒飛了出去。
“爹\/師父(宗主)!”
柳晗嫣、柳晗姝趕緊朝砸在地上的兩人衝去。
柳生還好,雖然嘴角也在滲血,但傷得並不重。
白念卻不一樣,連身上的仙袍都在承受化神之力的那一刻四分五裂,如今儼然已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你竟然不惜用自已的命去救他?”
“李大哥,收,收手吧。求求你,放了柳郎,還有煙兒她們。”
“我們這一代人的恩怨,就用我的命來償還吧!”
白念一邊說著,嘴裡不停漫著鮮血。
“若卿,你不是有療傷丹藥麼,算我借你的好不好,我以後加倍還你!”
柳晗嫣哭著找蘇若卿借療傷丹藥。
蘇若卿連忙從儲物項鍊裡拿出一堆丹藥,一股腦倒進了白念口中。
“咳咳,煙兒,不用要浪費丹藥了,為師根基已毀,回天乏術了。”
“只可惜,柳郎,我們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我真的好不甘心,好捨不得啊!”
“念念,念念,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沒用,是我沒用!”
白念緩緩抬手,幫柳生擦著眼角的淚。
“柳郎,能為你而死,是我白念這輩子最大的幸福,我不後悔!”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這一刻,這個一百歲的老男人,懷裡緊緊抱著心愛的女人,哇哇地哭著。
一旁的柳晗嫣和柳晗姝亦是抱著一起哭成了一團。
“哈哈哈哈,到死你都還要求我放過他們?可我憑什麼要答應你?”
“我不僅要殺了他們,還要用他們的靈魂獻祭偉大的尤神,讓你們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哈哈哈哈!”
“血魔幡,起!”
話落,一張巨大的血幡緩緩升起,覆蓋住整個小院,幡上血氣翻湧,一股沖天的腥臭味瞬間瀰漫開來。
想來已經吸食了不知多少修士的血肉,祭煉了多少靈魂。
“血魔幡?”
“是你?自落城中那些失蹤的修士都是你乾的?”柳生對著李成晚大聲喝道。
“是又如何?我有血魔幡在手,整個自落城誰又奈何得了我?”
“師父,救命啊!你最愛的小徒弟這次真的遇到危險啦!”
蘇若卿雙手合十,乞求自家師尊再次神兵天降。
沒辦法,血魔幡有隔絕一切的能力。
剛剛血魔幡出來的那一刻她就試著躲回神州,結果毫無意外,失敗了。
她現在還剩下最後一張底牌就是自家師尊留施加在項鍊上的大挪移術。
一旦大挪移術在血魔幡裡也用不了,那她可就徹底涼涼了。
“不好意思,連累你了!”
事已至此,眾人的神色反而變得坦然起來。
大不了一死而已,還是一家人整整齊齊一起走,自然也沒什麼好怕的了。
柳晗嫣一句話,讓蘇若卿瞬間一喜。
對啊,自已怎麼忘了?
這裡可有如煙大帝在,那就沒事了。
那麼多本如煙大帝的話本子,就沒有哪一本的如煙大帝一早就嗝屁的。
所以這麼一來她們最後肯定都會沒事。
作為如煙大帝的閨蜜(自封的),還有師父門下的首席大弟子(也是自封的,反正現在就自已一個),自已的命應該也很硬。
想通這一點,蘇若卿直接放飛自我了。
上前一步,叉著腰,衝著李成晚說道。
“我說你個老不羞,就你自已這長相,也不撒泡尿照照,還怪我白姨看不上你。”
“你瞧瞧你自已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人家看上我柳叔,好歹人家有中年男人的魅力,你呢?難不成圖你長得醜?”
柳生——
這小姑娘是誰啊?
第一次見面就喊我柳叔?
中年男子的魅力?
不錯,這小姑娘說話就是實在,好聽!
“姐姐,她怎麼了?剛剛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瘋了?”
柳晗嫣——
“跟我可沒關係,我只是感覺我們連累了她,跟她道了聲歉而已。”
蘇若卿的聲音還在繼續,就連本就奄奄一息的白念此時似乎也莫名的支楞了起來,豎著耳朵繼續聽著。
反正都要死,先把熱鬧看完再說。
閻王爺應該也不在乎這一時三刻吧?
“誒,老不羞,跟親兒子一起並肩戰鬥的感覺如何?”
“驚不驚喜?”
“意不意外?”
“刺不刺激?”
……
柳晗嫣姐妹倆低著頭,恨不得捂住耳朵,實在是聽不下去。
大家都是黃花大閨女,她是怎麼做到如此優秀的?
臉不紅心不跳?
羞於啟齒的話張嘴就來。
一旁的柳生和白念則是一臉懵逼,彷彿做過了一出精彩大戲。
“這叫血魔幡是吧?聽說還能吸食修士血肉,祭煉修士靈魂是麼?”
“可要是真有這麼厲害,你怎麼一開始不用?還被我打得那麼慘?”
“不會只是一箇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吧?”
……
“姐姐,我怎麼感覺她在尋死呢?不會是想不開了吧?”
“有沒有一種可能,她在故意激怒李成晚只對付她一個人?”
“她在給我們爭取逃走的一線生機?”
“姐姐,我們不過只是萍水相逢而已,她為什麼對我們這麼好?”
“她真的,我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