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三女服下遁形丹,跟在李成晚四人身後直接大搖大擺地進了李府。

“關門,落鎖!”

剛進院子,李成晚直接對著管家說道。

嚇得柳晗姝一個哆嗦,差點驚叫出聲。

李成晚疾步行至大廳,許三妮緊隨其後。

見自家父親冷著臉,李子仁也不敢耽擱,連忙跟了上去。

而蘇若蘭見狀,緊咬貝齒一跺腳,把心一橫跟了上去。

誰知她一腳剛踏進大廳,耳邊再度傳來了李成晚的聲音。

“蘇小姐下午幫忙累壞了,還是先下去休息吧,晚膳老夫自會讓人去請。”

聞言,蘇若蘭邁入大廳的左腳一怔,又默默地收了回來。

“若蘭多謝伯父伯母體諒!若蘭告退!”

哪怕蘇若蘭明知道李成晚是在故意趕她離開,哪怕她心裡恨得牙癢癢。

但表面上她依舊只能裝作一副乖巧模樣,朝著李成晚夫婦盈盈一禮後退下。

“跪下!”

感應到蘇若蘭已經走遠,李成晚大聲怒斥道。

李子仁一個字都沒有爭辯,果斷乾脆的雙膝跪地。

“可知自已錯在了哪裡?”

“孩兒不該沒有跟父親商議,擅自退了與柳家的婚約。”

“既然知錯,為何還要退婚?”

“孩兒不喜歡那個柳晗嫣,孩兒另有心悅之人。”

“就是那個蘇若蘭?”

“是,蘭兒救過孩兒的命,孩兒這輩子只要蘭兒。”

聞言,許三妮的眼神微微一變,連忙問道。

“仁兒,你剛才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她救過你的命?”

“娘,前段時間孩兒去了清雲城那邊遊歷,不料為歹人所傷,是蘭兒救了我。”

“被歹人所傷?”

許三妮一聽自已兒子被歹人所傷,頓時嚇得臉色慘白。

連忙上前抓住兒子上下其手,四處檢查,生怕遺漏了什麼地方。

眼看母親伸手就要去解自已褲子,李子仁嚇得趕緊躲開。

“母親,仁兒已經沒事了。”

見自已一副見了鬼的表情,許三妮也反應過來自已的失態。

俏臉羞紅的同時還不忘嗔怪地瞪了一眼自已兒子。

都說關心則亂,兒子長大了,知道害羞了,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小不點了。

“仁兒,你到底哪兒傷了?”

回過神來的許三妮繼續關心地問道。

李子仁知道今天不讓自已母親看到傷口怕是不會罷休。

只好擼起衣袖,露出了手臂上一道三寸長的疤痕。

許三妮摸著那道淡淡的疤痕,心疼得半死,眼淚刷地一下就流了下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李子仁已經快要傷重嗝屁了。

一旁的李成晚見狀嘴角直抽抽,心中更是忍不住吐槽。

“就這玩意兒也叫救了你的命?”

“人家最多應該也就是給你上了點藥吧,而且人家姑娘但凡動作慢了點,你這傷口怕是都要自已癒合了。”

站在一旁默默看著這一切的三女更是滿臉無語。

尤其是蘇若卿,此刻的她恨不得將李子仁的戀愛腦給敲開,看看裡面到底長得都是些什麼黃色肥料。

直到許三妮心疼完,李成晚才再次開口說話。

“聽說柳家那丫頭自殺了?”

“是的,父親。仁兒雖未親手殺她,可她終歸是因為仁兒而死。”

“所以仁兒特意去她墳前燒了三炷香!”

“靠,你人還怪好嘞!”

蘇若卿忍不住吐槽道。

“罷了,罷了,事已至此,李柳兩家交惡,想要再娶柳家女怕是不成了。”

“父親,仁兒只想娶蘭兒。而且仁兒不明白,父親為何偏偏要仁兒迎娶柳家女?”

“哎,此事說來話長。”

“二十年前,為父機緣巧合遇到一位高人,正因得到了這位高人的指點,才有我們李家蒸蒸日上的聲望和地位。”

“然而那位高人曾言,李家興亡,皆柳矣!並且直言聯姻才是破解之道。”

“為父找遍了自落城中所有柳姓女子,最後發現這個柳指的就是柳家的柳。”

“於是便直接給尚未出生的你和柳家姑娘定了娃娃親。”

“娃娃親?”

李子仁只感覺自已腦子嗡嗡的。

“父親,我與那柳家姑娘不是十幾歲才定親的麼?怎麼現在又變成了娃娃親?”

李成晚臉色一滯,就連蘇若卿和柳晗姝亦是不約而同看向了柳晗嫣。

柳晗嫣的眼神又冷了幾分,顯然她現在已經明白了當初李成晚的想法。

不過只怪那時候的自已看人不清,識人不明罷了。

只見李成晚乾咳了兩聲,緩緩說道。

“為父只有你一個兒子,自然不想給你太大壓力。”

“後來見你與柳家姑娘見過幾面,雙方亦有好感,這才重提婚約之事。”

“是這樣麼?”

李子仁呢喃細語,總感覺哪裡不對。

不過回想起小時候每次他和柳晗嫣見面時,柳晗嫣對他的確很照顧。

想來她應該早就知道娃娃親之事。

只不過自已一開始還因為柳晗嫣的特殊對待尚且有些自得。

後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一切都變了。

感覺自已家裡有個娘,外面還有個娘!

一想到以後還要將這個處處管著自已的女人娶回家,日日夜夜都要面對她,還要在她面前當一輩子的小弟弟。

李子仁心裡愈發接受不了。

直到他遇到蘇若蘭。

她溫柔可人,處處依著自已。

在他面前,李子仁才感覺自已是個男人,他十分享受蘇若蘭對他那崇拜的眼神。

他太渴望被需要了!

“行了,柳家大姑娘已死,想來也不是那有福之人。”

“等柳家主回來,你隨為父一起上門致歉,你務必要求得柳家主的原諒。”

“為父記得柳家還有個小女兒,與你年紀相仿,尚未與人婚配,若能求娶,與你做個正妻亦是不錯!”

“父親,孩兒要娶的人是蘭兒,不想娶別的女人!”

“娶,娶,娶,渣男配浪女,天生一對,還想打老孃的主意,死了這條心吧!”

柳晗姝氣得雙手叉腰,破口大罵,胸口起伏不定,感覺增生結節都多了幾塊。

恨不得立馬上前殺了這對不要臉的李家父子。

“胡鬧!你喜歡人家,到時候納為妾室便是,不照樣還是你的女人?”

“父親,孩兒不想委屈了蘭兒!”

“有什麼委不委屈的?受不受寵不在於身份,而在於你。”

“為父告訴你,我李家的正牌兒媳,你的正妻必須也只能是柳家女兒!”

“就算你想要抬蘇姑娘做正室,起碼也得等我們吞下柳家再說。”

眾人一臉驚駭,便是李子仁亦是瞪大了雙眼,看向自已的父親。

“父,父親,你想吞併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