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走的第一天,想他想他想他!”

“師父走的第二天,想他想他想他!”

“師父走的第三天,想他想他想他!”

……

入夜,皎潔的月光灑滿大地,蘇若卿呆呆地坐在靈湖邊,雙手抱膝,腦袋枕在自已的臂彎裡。

自家師尊已經走了三天了,此刻的蘇若卿眼神中的光都黯淡了不少。

白天,她朝著壺名城的方向趕路,到了晚上,她就躲回神州休息。

只不過這幾天她都沒有住在卿苑裡,而是一個人坐在靈湖邊上孤零零地等著。

“都怪自已,要不是自已惹師父生氣,師父肯定會帶自已回上清仙宗的。”

“那可是傳說中的上清仙宗啊!”

“不行,自已絕不能給自家師尊丟臉!”

蘇若卿噌得一下子站起身來,連忙來到情人谷中間的聚靈陣中坐下。

這是陳子御發現情人谷開始有靈氣的時候就佈下的,目的自然是防止這本就稀薄的靈氣四散開來。

如今,整個神州大地,也只有情人谷這裡才有一些靈氣。

蘇若卿一連閉關了好幾天。

餓了就隨手摘一些靈花靈果充充飢,困了就直接打坐休息。

到第三天晚上,臨近子時,蘇若卿面色一喜,她終於感受到了自身境界的鬆動。

此時,空中明月高懸,正是月華之力最盛的時候。

蘇若卿周身隱隱泛著金光,情人谷的靈植紛紛使出吃奶的勁兒釋放著自身靈氣。

感受到體內隱隱傳來咔嚓一聲,一股龐大的靈力頓時朝著蘇若卿的四肢百骸衝去。

許久,蘇若卿睜開美眸,低頭握了握自已的兩隻小粉拳。

“這就是築基的力量麼,果然比我以前厲害多了。”

蘇若卿又花了一天一夜穩固了自已的修為,還特意找了一本《紫薇帝女經》作為自已以後的主修功法。

《紫薇帝女經》是一本可以修煉到大乘境的功法,分心法和劍法兩卷。

據說乃是第二任上清仙宗扛把子紫薇仙尊自創並修煉的。

只不過自紫薇仙尊以後,就再也沒有人修煉到大乘境。

直到幾十年前陳子御從上清仙宗藏書閣的某個拐角將它翻出來。

這才不至於讓寶物蒙塵。

不僅陳子御自已學會了,如今成了蘇若卿的主修功法,也算是讓它有了傳承。

接下來的幾天,蘇若卿白天繼續趕路,晚上修煉《紫薇帝女經》。

如今進入築基期,蘇若卿感覺自已趕路的速度比起之前提升了不是一星半點。

體能方面也強了些許。

築基期雖然還不能辟穀,但若是一頓吃得肚兒圓圓,管上一天還是勉強可以的。

這倒是給蘇若卿省去了不少的麻煩,畢竟自家師尊離開以後,她的生活質量下降的何止一個檔次。

以前自已沒錢時,總感覺花錢買到的都是好吃的。

現在自已不差錢,可吃起外面買到的,就跟豬食一樣。

自已這張可愛的櫻桃小嘴,被師父投餵得愈發挑了。

一連過去了半個月,這一日,蘇若卿終於來到了自落城。

花開自落城,花謝何處尋?

傳聞自落城乃是一位上古巨人的埋骨地,靈氣濃郁,諸邪不侵。

而且自落城還是整個九州靈域少有的自治城。

所謂自治城,是指沒有需要供養的宗門,也不歸屬於任何王朝和其他勢力。

曾經一度有不少勢力意圖染指自落城,只不過後來這些勢力派來自落城的人總會無緣無故地失蹤。

連元嬰老怪甚至化神大能都不能倖免。

久而久之,自落城就成了各方勢力的禁忌之地。

也正因如此,那些不願屈身於各方勢力之下的散修和百姓愈發聚集,這才形成了如今修士規模超過百萬的自落城。

一進自落城,蘇若卿就感覺到自身修為彷彿受到了某種力量的禁錮。

不過這種禁錮並非是修為被壓制或者封印,蘇若卿特意嘗試了一下,自已的修為實際上並沒有受到一絲影響。

但是那種禁錮的烙印卻又十分真實,可一旦退出自落城或是遁入神州,這種禁錮就會立即消失。

“這自落城倒是有點意思!”

蘇若卿口中呢喃,左手提著御卿劍,臉上白色面紗遮面,一副劍修模樣。

大街兩旁,各種攤販吆喝。

美食攤,賣臭豆腐豆腐腦煎餅果子包子油條的。

手工攤,賣編織的麻繩草帽草鞋小掛件捏泥人的。

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只有你想不到,沒有買不到的。

甚至就連丹藥黃符還有一些低階的法器靈器功法都能買得到。

“姑娘,捏個泥人不?老朽捏的泥人可是這自落城裡自最好的,很多夫妻道侶都來找老朽捏嘞。”

此話一出,原本沒啥興趣的蘇若卿腳步一頓。

道侶麼?

雖然現在還不是,但身為徒弟給自家師尊捏一個泥人不過分吧?

蘇若卿站在一旁指揮著泥人師傅不停地修改著,好不容易花了大半個時辰,眼見自家師尊的泥人像就要成功了。

結果突然崩的一聲,泥人師傅手裡的泥人兒毫無徵兆地四分五裂。

“師父,你怎麼碎了啊?師父……莫非自家師尊遭到了不測?”

蘇若卿心中頓時一慌,臉色瞬間開始變得慘白。

“這這這……”

泥人師傅更是嚇懵了,捏了一輩子泥人,他可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

“哎呀,老張頭,傻了吧?讓你平時沒事多看看書,你非不聽。”

“小李子,老朽今天六十有八,耳不聾來眼不花,能挑水,能捏泥人,就是做不了秀才老爺的事。”

“讀書識字,你也不看看,老朽配嗎?”

張泥匠的聲音振聾發聵,說得一旁賣字畫的小李子一時語塞,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蘇若卿明顯聽出了小李子話裡有話,連忙問道。

“李小哥,你方才所言是為何意?”

字畫李朝蘇若卿行了一禮,緩緩開口。

“在下本是一舉人,只因看不慣官場之上官官相護,這才怒而棄官,獨自來此自落城定居。”

“小姐身份貴重,在下當不得小姐一聲小哥。”

“古書有云,位高德重,紙墨不可承!”

“若是在下所料不錯,方才泥人所捏之人不僅身份貴不可言,修為亦是高深莫測。”

“故而,區區凡土,豈可塑其身?”

“這……還有這種說法?”

“哈哈哈哈,簡直笑死我了,還區區凡土豈可塑其身?”

“當她那姘頭師父是誰啊?”

“傳說中高高在上的三大仙尊麼?”

聽到記憶裡那再熟悉不過的聲音,蘇若卿臉色微冷。

轉頭一看。

果然,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已的好妹妹兼死對頭蘇若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