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宗主!”

其他幾位長老哪裡還顧得上圍毆陳子御,連忙朝著曹聞海所在的地方衝去。

然而現場除了陳子御留下的五指大坑,毛都沒有。

別說曹聞海的身子了,就是神魂也找不到一點動靜。

其實能找到才見了鬼了,寂滅掌下,無所遁形,管你是肉體還是神魂,下場只有一個,神形俱滅!

“你,你竟敢殺了宗主?”

“哼,你們能對本尊動手,本尊殺不得你們?真是天大的笑話。”

“不過你們若是執意要替曹聞海報仇,本尊自可成全你們。”

“只是會有什麼樣的後果,你們可要想清楚了。”

此話一出,原本躍躍欲試的眾長老此刻也啞火了。

沒辦法,打不過。

清靈宗一共有七個長老,大長老、二長老、七長老三個人是元嬰期,其他四個都還是金丹期。

關鍵是四個金丹已經被陳子御殺了倆,元嬰期的宗主不是人家一合之敵。

這還打個屁啊,純粹就是單方面送死好不好!

大長老百里眺伊見狀,無奈搖了搖頭,開口問道。

“閣下修為高深,我等的確不是對手。”

“我清靈宗願意賠償閣下一千株下品靈植,五百株中品靈植,一百株上品靈植,十件道器,以及五萬塊靈石。”

“自此我清靈宗與閣下化干戈為玉帛,不知閣下意下如何?”

陳子御皺了皺眉,臉色明顯有些不悅。

心想堂堂清靈宗,是不是太窮了點?

完全將自已剛剛才坑了清靈宗一萬多株靈植的事情拋之腦後了。

陳子御做人一向雙標,平日裡你有沒有好東西,本尊可以不在乎。

但是遇到本尊,你就是提前去偷去搶去借,也得保證在本尊動手之時有好東西在。

百里眺伊看到陳子御的表情,心道不好,連忙上前賠禮,解釋道。

“閣下恕罪!實不相瞞,方才為了從閣下手裡救回我清靈宗弟子,宗內靈植已經十不存一。”

“如今賠償閣下的這些靈植,已經是清靈宗眼下所能拿出的全部了。”

嗯?

好像是有那麼回事!

“也罷,既然如此,便以你……”

陳子御話音未落,目光恰好看到了地上早已四分五裂的清靈寶鏡。

大手在地上一掃,立馬將全部碎片都收了起來。

眾長老見狀,心痛得無法呼吸,可卻又無可奈何,只能裝作看不見。

這一下清靈宗真是一日回到解放前了。

攢了那麼些年的靈植沒了,就連唯一的仙器也沒了。

陳子御一想,沒準還有其他好東西。

秉著絕不錯過任何一件好東西的原則,陳子御開口說道。

“你們先去準備東西吧,本尊四處看看,你們準備好了在此處等著本尊便是。”

聞言,眾長老臉色一變。

不過只是瞬間大家就恢復了平靜。

反正是破罐子破摔,再說,清靈宗被陳子御薅了這麼幾下,如今怕是窮得也沒剩下啥東西了。

陳子御溜了一大圈,的確沒看到什麼好東西。

就在他打算放棄的時候,目光一瞥,正好瞅到了清靈宗大殿。

大殿前上方,是一個木製匾額,上書“清靈宗”三個大字。

陳子御搖了搖頭,真是可惜了。

想來這清靈宗開宗老祖應該是位劍道大家,僅僅是這匾額上三個字,便蘊含著三道劍道真意。

若能領會,以劍入道,修為至少元嬰起步。

還有這清靈宗大殿的四梁八柱,用的都是已經滅絕十萬年之久的紅翅紫金木。

恰好,情人谷裡要是常住,還得蓋座宮殿,這清靈宗大殿用的建築材料都是極好的,改改湊合一下就行。

於是陳子御心念一動,整個清靈宗大殿連帶著門口的匾額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臥槽,發生了什麼,小爺我正被罰著打掃大殿呢,怎麼掃帚一動,大殿沒了?”

“莫非這掃帚如那掃把星的鐵掃把一樣,是件仙器?”

於是,那少年一把扔掉了自已的靈劍,一臉自傲地騎著掃帚飛身而去。

“大長老,我們的大殿!”

“算了,隨他去吧,等會兒老夫便去後山砍些大樹重建大殿。

“哎呀,那是老夫的靈藥!”

“等等,這傢伙怎麼連靈田裡的靈土都不肯放過,實在是……”

“老夫的煉丹爐!”

“那只是一把劈柴的斧頭啊!”

“不好,靈石,那是老夫的私房錢啊!”

……

收了清靈宗大殿,陳子御所幸放開神識覆蓋整個清靈宗,隨即開啟了掃蕩模式。

凡其所至,猶如蝗蟲過境。

一塊靈石,一株靈植,都沒有給百里眺伊他們留下。

陳子御接受完所有東西,二話不說,轉身就走,像極了拔坤無情的負心漢。

剩下五個長老面面相覷,一時間彷彿都蒼老了幾百歲。

“聖子徐文濤不堪大用,如今宗主已逝,即日起,老七,你就是清靈宗宗主。”

“啊?大長老,這宗主之位還是你來做吧,我這完全沒經驗啊!”

其他四人狠狠白了老七一眼,搞的跟誰有經驗一樣。

有經驗的那個早就已經連神魂都沒了。

地上的五指印大坑還在那擺著呢。

灌點水,開發成一個澡堂子,最好是共浴那種,說不定以後就靠它艱難度日了。

於是,老七白景奇臨危受命,趕鴨子上架,成為新一任清靈宗宗主。

新宗主上位的第一道命令,則是歷數聖子徐文濤欺壓同門、濫殺無辜等十大罪狀。

直接廢除其修為,逐出清靈宗。

不過陳子御並不關心這個,別說只是廢除修為,逐出宗門。

就算是直接殺了,陳子御連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師父,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啊?”

神州大地,蘇若卿還在埋頭可勁兒地移栽靈植。

也不知道她幹了多久,汗如雨下,卻是樂在其中。

看到自家師尊回來,蘇若卿連忙起身跑了過來。

看著俏臉上還有一堆泥土的小徒弟,彷彿擊中了陳子御心底的某處柔軟。

抬起指腹,輕輕幫她擦乾淨。

小丫頭沒心沒肺地笑了。

“你休息一下,換為師來!”

說著,陳子御就打算抬手一揮,卻被蘇若卿攔下,對著陳子御微微搖頭。

“師父,這裡以後是卿兒的家,卿兒不想用法術移栽。”

陳子御揉了揉蘇若卿的小腦袋,眼神寵溺地回道:“好!”

說著,竟是直接捲起了衣袖褲腿,提著兩個空木桶,就去挑靈液。

“卿兒,為師來栽靈植,你來幫為師澆靈液好不好?”

“嗯!”

這一次,蘇若卿沒有再拒絕。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你挑水來我澆遠!

看著彎腰栽種靈植的陳子御,蘇若卿心底一陣暖暖的感覺襲來。

眼眶滿了!

眼淚不受控制地溢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