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御的手指朝著蘇若卿的眉心一點。

“按照為師教給你的方法迅速將體內的靈氣煉化,看你能煉化吸收多少。”

“是,師父!”

蘇若卿連忙找了一塊大石頭,盤膝而坐,開始煉化起來。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足足過去三個時辰,蘇若卿這才猛然睜開雙眼。

第一眼便看到自家師尊,入眼也只有自家師尊,蘇若卿立馬湊了上去。

“師父師父,那隻仙鶴太厲害了,我竟然一連突破了四個小境界,現在都已經是煉氣期五階啦!”

蘇若卿興奮不已,在她人生中最絕望的時候,這突如其來的天大餡餅,砸得她的腦袋到現在還是懵懵的,生怕一切只是幻象。

一朝踏上修仙路,一日邁入煉氣五階。

還有無數的傍身法寶,更是吃了平生最美味最飽的一頓飯——一隻三品仙鶴。

這是她曾經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現在卻因為眼前這個她喊作師父的英俊男子,全都輕而易舉地實現了。

“師父……”

見陳子御盤膝坐在地上,喊了半天沒有動靜,蘇若卿悄悄走到陳子御身旁。

伸出兩根白皙修長的手指,探了探陳子御的鼻息。

“還好還好,師父還活著!”

“可師父這是睡著了麼?”

蘇若卿再次小心翼翼喚了兩聲師父,還輕輕戳了戳陳子御的手指,依舊沒有回應。

蘇若卿把心一橫,膽子也大了起來。

竟是直接伸手捏住了陳子御的鼻子,然後就聽見啊的一聲,一道倩影倒飛了出去。

不是蘇若卿還能是誰?

“師父,救命啊!”

只不過蘇若卿並沒有跌到地上摔個狗吃屎,而是落在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蘇若卿抬頭看著那張陌生卻又熟悉的英俊臉龐,心中的小鹿在不停地橫衝直撞。

“師,師父,你醒啦?”

“以後師父打坐的時候在旁邊大聲喚我便可,切不可再動手動腳。”

“這次是為師事先封閉了防護法陣,否則你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啊?師父的身體這麼厲害麼?”

陳子御——

這話聽起來怎麼就那麼奇怪呢?

“對了,師父,我現在已經突破到煉氣五階啦?”

“嗯,為師的眼光很不錯!看來你確實是個好苗子。”

蘇若卿——

師父,你不應該是誇誇你美麗動人的好徒弟麼?怎麼變成誇自已了!

“師父,那我們以後要是頓頓都吃靈獸,是不是我都不用修煉,修為就能蹭蹭往上突破了?”

嘭的一記額頭崩。

“啊,師父,你輕點,疼!”

蘇若卿摸了摸自已光滑的額頭,跟早上陳子御見到的樣子已經完全判若兩人了。

“讓你不想著自已努力,儘想些美事!”

“丹藥也好,靈獸也罷,固然能夠提升修為,可那樣的結果只會讓你境界虛浮。”

“金丹以內倒是還好,元嬰以上想要繼續精進則是難上加上。”

“而且,境界越高,依靠外力尋求突破就會越難。”

“這次之所以能夠一連突破四個小境界,主要是你剛開始修煉,體內不僅有大地元金和大地元土,還有為師的一絲靈力。”

“哦……師父,卿兒明白了!卿兒一定不會讓師父失望的。”

“好了,快走吧,太陽就快下山了!”

就在此時,一大群人朝著兩人所在的山峰走來。

“師父,我們該怎麼辦啊?”

蘇若卿看了看陳子御,許是擔驚受怕慣了,一時還沒有適應過來。

竟是忘記了以自家師尊的能耐,到哪兒都可以橫著走的。

“放心吧,他們看不見我們。”

“看不見我們?”蘇若卿美眸一亮,不過還是小心翼翼地貓在了自家師尊身後。

見這些人竟然真的直接從自家師尊身旁走過去,蘇若卿這才跳了出來。

“師父,他們真的看不見我們誒,而且剛剛他們好像還刻意避開了我們。”

“嗯!”

“白鶴師兄真是的,都三品靈獸了,還不讓人省心,也不知道跑哪兒玩去了。”

“就是,要是找不回白鶴師兄,宗主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我們的。”

“白鶴師兄不是宗主的契約靈獸麼?”

“都說契約靈獸與主人心靈相通,宗主為何不直接將白鶴師兄喚回來?”

眾人一副看傻子似的盯著那名弟子。

而一直豎著耳朵聽他們說話的蘇若卿,彷彿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師父,他們說的白鶴師兄不會是……?

“應該是吧!為師隨手抓的。”陳子御微微頷首。

“啊?師父,那豈不是說我們吃了清靈宗宗主的契約靈獸?”

“吃了就吃了,一隻契約靈獸而已。”

“再說了,為師只啃了一根脖子,剩下的九成九都是你吃的。”

蘇若卿——

自家師尊這話說得讓人沒辦法接了。

兩人正準備繼續下山,不再搭理清靈宗那些人。

卻聽見身後有人大喊:“聖子,聖子,快看,那些鶴羽是不是白鶴師兄的?”

“聖子,聖子,這裡還有一堆骨頭。”

得,東窗事發了。

“是誰?是誰殺了白鶴師兄,還把白鶴師兄給吃了?”

領頭的男子大聲怒喝,那可是他師父心愛的坐騎,全宗唯一的三品靈獸啊!

竟然被人給殺了吃了,還在他們清靈宗的地盤上。

他都不敢想象師父知道以後會生出多大的怒火。

“聖子麼?”

蘇若卿顯然聽到了其他幾名弟子對那領頭男子的稱呼。

她這才向前走了幾步,打量起來那個所謂的清靈宗聖子徐文濤。

長得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樣,看起來就不是什麼好人。

感受到自已徒弟身上的殺意,陳子御柔聲說道:“需要為師幫你殺了他麼?”

“啊?不用了,謝謝師父,卿兒的仇想要自已親手報!”

“嗯,也好!”

陳子御不再多言,對他來說,殺一個小小的徐文濤,不過一個念頭而已。

給自家徒兒留著,當成一種鞭策,也不失為一個很不錯的辦法。

不過陳子御顯然想多了。

蘇若卿只是擔心自家師尊的安全而已。

畢竟他們現在是在清靈宗的地盤上,已經吃了人家的仙鶴,若是又殺了徐文濤,怕是會徹底惹怒清靈宗。

到時候,若是清靈宗那些老怪們,甚至是底蘊大能都齊齊出動,自家師尊還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呢。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報仇嘛,自已現在也是修士,以後有的是機會。

不遠處的徐文濤突然打了一個哆嗦。

他還不知道,就在剛剛,他差點就魂飛魄散,還是死得不能再死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