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兵陷入太極陣中,被太極的兩儀吸入絞殺,鬼王的陰兵借道招式被燕赤霞破解。

燕赤霞用掌心雷打向鬼王,鬼王連中三掌,掌心雷在鬼王不同的三個地方爆炸。鬼王后退幾步,拍了拍衣服嘲諷道:“掌心雷不過如此,還有什麼招數統統使出來。”

燕赤霞右手拿劍,左手緊握劍身,右手將劍拔出,劍身上沾滿了鮮血。

燕赤霞喊道:“天地無極乾坤借法,萬劍歸宗。”劍從手中飛向半空,變成很多劍紅光閃閃,燕赤霞用手指輕輕一揮刺向鬼王。

鬼王見狀雙手不斷揮動,地上掀起一層層的石塊打向燕赤霞,掀起的石塊與飛劍碰撞在一起發生爆炸,還有兩把劍飛來飛去轉身刺向鬼王,兩把劍就在鬼王的眼前,鬼王用雙掌抵住飛劍,飛劍停在半空動彈不得。

燕赤霞又喊道:“天地無極乾坤借法,萬劍歸宗。”鬼王眼前的兩把劍瞬間又分出兩把劍刺向鬼王,劍從鬼王的胸前刺入後背飛出。

鬼王渾身發抖,嘶吼大叫雙眼通紅,臉上的青筋暴起,兇狠的瞪著燕赤霞。

鬼王說道:“原來你是純陽之人。”說罷身體又開始抖動,雙手抓著頭,仰天大叫嘴裡噴出一股寒氣直衝天上。

這兩把劍刺傷了鬼王,鬼王捂著傷口,臉上煞白,剛準備運氣,聽到遠處 一聲雞叫。鬼王暴躁的張開雙手緊握雙拳氣的發狂不甘心的說道:“燕赤霞,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說罷“嘭”的一聲冒出一股白煙,鬼王消失不見。

鬼王消失後,慢慢的天也亮了起來,馬也來到了燕赤霞的身邊,身後也陸陸續續有人來到山頂,燕赤霞牽著馬往山下走去。

話說了塵離開敦煌後經歷了半年的遊歷,來到了五臺山大孚靈鷲寺,拜見方丈空智大師。

五臺山周圍寺廟眾多,最為出名的就是大孚靈鷲寺。建於東漢永平十一年,由竺法蘭東傳法時詔令修建,成為釋源宗祖之一。

大孚靈鷲寺的無量殿分上下兩層,明七間暗三間,重簷歇山頂,各間之間依靠開拱門相聯,雕刻精湛宏偉壯觀。

了塵來到寺院門口,向門口的和尚行了一個佛禮說道:“貧僧了塵,從金華而來,特來拜見空智大師,麻煩轉告空智大師。”

和尚回了一個佛禮說道:“施主,請稍等,貧僧這就轉達空智大師。”說罷順著臺階跑向無量殿。

無量殿內空智大師正在誦經,來到殿內看到空智大師正在誦經不便打擾。便跪在殿前等空智大師誦完經。

空智大師誦完經將經書合上問道:“何事?”

和尚起身行禮說道:“寺院門口有位從金華而來的僧人想拜見您。”

空智大師說道:“有請,我在客堂等他。”

和尚將了塵領到客堂,空智大師看到了塵,眼前一亮內心感概道:“這和尚氣度不凡慧根極高。”

了塵向空智大師行個佛禮,空智大師回個佛禮便請了塵坐下。

空智大師問道:“施主從為何來到這大孚靈鷲寺?”

了塵回道:“一路遊歷,從金華到莫高窟,在莫高窟時便經常聽那裡的僧人講到這裡有個大孚靈鷲寺,所以特來向大師請教學習。”

空智大師問道:“一路走來,有何所得?”

了塵回道:“紅塵亂世,妖魔鬼怪橫行,百姓民不聊生。”

空智大師問道:“那該何解?”

了塵回道:“耳聞,眼見屬實,便不會置之不理。”

空智大師問道:“那倘若你未遊歷在寺院裡,這世事該如何?”

了塵回道:“我不知,便無法解釋。”

空智大師搖了搖頭笑了一下說道:“世事紛繁百態,乾坤芸芸眾生,徒勞百年得過,回看似夢似空。阿彌陀佛。”

了塵聽後說道:“大師所言讓了塵恍然醒悟。”

空智大師起身走出客堂,了塵緊隨其後,兩人來到臺階前,臺階下的蓮花池裡長滿了蓮葉,還未開花。

空智大師問道:“池內是何物?”

了塵回道:“蓮花。”

空智大師用手輕輕一揮,蓮花池裡瞬間開滿了一池的金色蓮花。問道:“池內是何物?”

了塵回道:“金蓮。”

空智大師問道:“有何不同?”

了塵想了想說道:“開花與不開花。”

空智大師又用手一揮,池裡的蓮花瞬間枯萎,問道:“現在呢?”

了塵回道:“已枯。”

空智大師捋了捋鬍子笑了笑說道:“相同卻又不同,都是蓮花有何不同?”

了塵說道:“開花前和開花後。”

空智大師說道:“人往往就是這樣,只看表面,很多事情不管你做的有多好,有多努力默默付出,只要你沒有出人頭地都不會有人記得你,但是,只要你出人頭地了,即使你之前一無是處,大家都會記得你稱讚你,但是人死之後呢,還不是都一樣一堆塵土而已。人世間的事,到頭來都是一場空。誰又能分得清楚。人生百態,世事無常,淡泊名利無畏過往。”

了塵聽後說道:“一切隨緣,得之坦然,失之淡然。凡是平常心。見葉等花開,花落等結果。無論是最初的努力,或是最後未得到自已想要的結果,其實都是太在乎。”

空智大師點了點頭說道:“很好,走,隨我去後山林中走走。”

兩人來到了後山竹林中,竹林中有一座竹屋,竹屋旁有個水井,空智大師來到水井旁打了一桶水,又去屋裡拿來木炭,將木炭點燃煮上一壺水,坐在石桌旁說道:“坐下,喝茶吧。”說罷將茶碗放在桌子上。

了塵看著壺裡煮的是清水,石桌上也未見有茶葉,便起身撿了幾片竹葉洗乾淨放入碗中。

空智大師哈哈大笑,將燒開的水倒入碗中,茶水慢慢開始由清變黃。

空智大師說道:“很好,心中有茶,身邊處處皆是茶葉,身在不同的環境就在不同的環境裡去適應,而不是想著去改變它,能改變的是你的認知,而不是環境。”

了塵說道:“一杯茶,苦也好,淡也好,煮茶的是自已,泡茶的也是自已,苦了下次淡一點,淡了下次濃一點,適合自已的口味就行。”

了塵問道:“大師,為什麼年齡越大越喜歡一個人獨處,害怕去交朋友呢?”

空智大師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說道:“年少時,聽別人的故事充滿嚮往,便想執劍闖江湖,經歷了江湖上的爾虞我詐後,才發現和自已心中的江湖不一樣,隨著年齡的增長,面對的事情就慢慢變多,小時候有父母的庇護,長大後什麼都要靠自已,就沒有那麼多的精力讓你去一次次嘗試年少時的夢了。學會了分辨是非,懂得了人情世故,發現世上很多的事都是不公平的,交朋友也從最開始的遇人皆是朋友,慢慢的開始變得選擇去交朋友,然後變得害怕去交朋友,再後來自已變成了給別人講故事的那個人。”

了塵點了點頭說道:“從初入江湖的單純到最後的遍體鱗傷學會保護自已,人一生要經歷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空智大師說道:“人生要經歷的事情很多,每一次的經歷都是一次成長,只有經歷了人情冷暖世態炎涼才會珍惜身邊還的人和物,才會懂得生活的不易。”

了塵問道:“為什麼有些人總覺得生活無趣,活著太累。”

空智大師指了指落在茶壺上的蝴蝶說道:“你看著蝴蝶它的生命只有幾天到幾個月,明知道自已生命那麼短為什麼還要飛來飛去呢?其實呀,就是自已想的太多,生活無趣是因為迷茫不知道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或是對當下的生活不滿意。生活就是一面鏡子,自已的狀態怎樣,生活就是怎樣,如果每天都都很忙碌那生活也就不會無趣。”

了塵說道:“不是生活給自已什麼,而是自已給了怎樣的生活,生活是自已過的,覺得生活很累,不妨放鬆一下自已,找個喜好,讓緊張的狀態放鬆一下。”

空智大師問道:“人生是什麼?”

了塵回道:“人生是一場修行,一種自度,是輪迴中必須要經歷的一世,在每次的輪迴中尋找自已的一個過程,因為人總是把自已困在執念和傷害中,求而不得是常態,不圓滿才是生活。這就是人生。”

空智大師問道:“求佛求的是什麼?為什麼那麼多人遇到事了才會來寺廟求佛?”

了塵說道:“求佛求的是心,是心靈的寄託。是放下。其實大多數人求的是慾望,沒有得到的,想要得到的,害怕失去的,想要留住的,求財路,問劫數,求安穩。”

空智大師說道:“慾望是人的本性,提起千斤重,放下二兩輕,一念放下,萬般自在。世人大多被慾望所困,難以自拔。若能看透這一點,或許就能少些煩惱。”

了塵微笑著說:“然而,要真正做到放下談何容易。所謂修行,便是在這紛繁複雜的世界中,不斷磨礪自已的心境。”

空智大師點點頭:“正是如此。我們當以佛法渡人,讓更多的人能夠擺脫執念,找到內心的平靜。”

了塵說道:“不過,卻並非人人都能領悟。”

空智大師感嘆道:“許多人只是在困境中尋求一時的慰藉,並未真正理解佛法的真諦。”

空智大師放下杯子,趁了塵不注意用手指點了一下他的額頭,彷彿一切都靜止了,了塵經歷的一切都浮現在空智大師的面前。

空智大師從了塵遇到高僧到修蘭若寺,闖入畫中,衝破無我,忘我舍我之境等等。了塵所有的經歷被空智大師看完以後,空智大師輕輕拂袖周圍的一切又恢復正常。

空智大師說道:“你接下來的行程是要去哪裡?”

了塵摸了摸額頭說道:“打算回蘭若寺。”

空智大師問道:“何時回去?你可知蘭若寺的現狀?”

了塵想了想說道:“暫時不知蘭若寺的狀況,向大師求教完就回去。”

空智大師手中轉動著佛珠說道:“你一路隨行的朋友呢?為何只有你一個人來到這裡。”

了塵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它是隻青蛙,修煉成精,在山門處等待,不方便帶來怕有些唐突。”

空智大師說道:“等下,讓他來吧,來了以後就在臺階下的蓮花池裡修行。不得出蓮花池半步。”

了塵感激的說道:“謝謝大師。”

兩人回到了寺內,空智大師讓僧人給了塵安排了一個房間,了塵也趁空閒時機來到寺院門口喊道:“蛙兄你在哪裡?”

青蛙從池塘裡跳了出來“呱呱”叫了兩聲。

了塵抓起青蛙放在手裡說道:“空智大師同意你進入寺內,不過你要在臺階下的蓮花池裡修行,不得出蓮花池。”

說罷帶著青蛙來到寺內的蓮花池裡,了塵張開手,青蛙跳進池裡不見了。

話說燕赤霞牽著馬來到山下,特意去天寧住的村子看了看。天寧家房子已經破爛不堪。燕赤霞站在門口看著殘破不堪的房子深深的嘆了口氣。轉身騎上馬朝五臺山而來。

一路上打聽大孚靈鷲寺在哪裡,一邊打聽一邊走。

了塵吃完齋飯,天色漸暗,閒來無事便在寺院內閒逛。順著臺階往寺院大門走去。

看到和尚正在關寺院大門,了塵站在臺階處望向遠方,夕陽的餘暉染紅了天際,頓足許久,關寺院大門的和尚從身邊走過給了塵行個佛禮,了塵一時看著遠方的餘暉陷入沉思,連給和尚回禮都沒有。緩過神來轉頭看向和尚,和尚已經上到臺階最上面。

了塵對著關門的和尚背影回了一個佛禮,便坐在臺階上,了塵離開蘭若寺已經整整十多年了。或許此刻他想回蘭若寺,或許他是想高僧了,或許想鏢局的那幫兄弟了。

空智大師來到了塵身後,站在臺階上問道:“怎麼在這裡坐著。”

了塵聽到後趕緊起身轉頭說道:“想看看這裡的景色,也想一個人靜一靜。”

空智大師說道:“思念未嘗不可,人非草木,都會在一定的時候觸景生情思念故人。”

了塵問道:“大師,你也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起一些人嗎?”

空智大師嘆了口氣說道:“當然會了,即使心中再無雜念,也會在內心深處藏著一些人和事。”

了塵問道:“那該如何不去想呢?”

空智大師說道:“該想還是要想的,這是避免不了的,這是對人的一種思念,只是不要陷進去就行,放下不是讓你忘記,而是不要去糾結,不要過於執著而已,一念佛語,心中清淨,南無阿彌陀佛。”

了塵雙手合十閉上眼念道:“南無阿彌陀佛。”

“嘭,嘭,嘭”山下有人拍寺院大門喊道:“有沒有人在,可否借宿一晚。”

空智大師說道:“開門。”

了塵往臺階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