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爾汀拉著汐空的胳膊拼命往前拽著,腳步一刻不停。

與此同時,汐空則一臉無奈地被拖著前行,他那年輕的面龐上寫滿了無法言說的苦楚。

此時此刻,這位少年終於深刻理解了一個道理:為何那些令人討厭的戀愛文中總是描寫女主和她們的閨蜜一同出門閒逛。

原來這一切並非毫無來由,而是有其真實存在的原因啊!這種感覺,簡直太累人了……

“誒,你看那個,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

“好,買。”

.......

“你說這塊石頭能開出貨,還是那塊石頭?”

“老闆,我們全都要了!記住,我們就是圖一樂,不要在乎花了多少。”

.......

“你看看,好不好看?”

汐空小心翼翼地推開了維爾汀手上差點戳進自已眼睛裡的飾品。

“嗯.....老闆,這個系列的全都要,賬寄到這個地方。”

汐空瀟灑地將那串當地人耳熟能詳的地址拍在案臺上,拉著維爾汀頭也不回的走向下一個商鋪。

那一時,街頭巷尾傳頌起一則訊息:有兩個傻乎乎的冤大頭

——一個來自富裕家庭的公子哥兒帶著他從國外帶回來的年輕女朋友——

正在滿大街瘋狂掃貨呢!他們根本就不在乎到底花費了多少錢財!

聽到這個傳聞後,那些小商小販們頓時變得興奮異常,紛紛摩拳擦掌、躍躍欲試起來,都盼望著能在這段時間裡大賺一筆。

畢竟羊毛隨處可見,而這樣豪爽大方又會自已湊上來的羊可不是每天都能遇到的啊!

至於為什麼他們會認得汐空是個男人,誰家姐姐不敢進女裝店啊?

♛ ♟ ♚ ♞ ♝

“上回說到,”

白鬚飄飄、仙風道骨的說書先生神情激動地用力一拍醒木,發出清脆響亮的聲音,彷彿要將眾人從夢境中驚醒。

臺下人頭攢動,烏泱泱地擠滿了一大片聽眾。

在這個宛如世外桃源般寧靜祥和的沛城中,人們對於新奇事物和熱鬧場景總是充滿了無盡的好奇心與探索欲。

話說那祥瑞鹿蜀歷經磨難,降臨凡間,最終看破紅塵,幡然悔悟!\"

正當先生講到精彩處時,喧鬧的人群中突然傳出一聲高呼,接著便是一陣嘈雜的議論聲。

『我預判了你的預判』

“正是。且說那鹿蜀,銜草結環,除夜叩拜了先生開解之恩,自城中一別,獨往斷橋去也。”

那說書先生甩了甩寬大的衣袖,虛擦了一下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

『汗流浹背了已經』

“須知那歲朔日亦交春,端的是百年難遇,雲中卻狂雨亂墜,異象頻生!”

“即使那崖岸上是致人暈眩之霧氣,崖下是去不可返之深淵,鹿蜀身負了眾人期望,決意躍過這無人可徵之斷橋,為它所庇佑者,尋覓重啟龜甲問卜之法。”

語畢,又是一拍。

那說書先生很滿意的巡視著臺下眾人的神態。

“哈哈,這個李鐵嘴真是老糊塗了,是木籤,不是龜甲!”

一個頭發亂糟糟,褲腿上滿是泥土的熊孩子突然大笑。

“這……”

“ 這故事我們都聽過好幾遍了,這也講錯,您確實糊塗了。”

“說故事,總有疏漏或再編,勞煩各位聽過的,就當作是沒聽過一般,權且忘了罷……”

……

“誒,聽見剛剛那個說書人說了嗎?”

“好,咱買下來。”

“不是!”

街上突然出現的兩團狂戳國人xp的白毛,一旁的路人剛想上前圍觀一下就看到了類似家暴的一幕。

剎車、後退、緊急避險。

「嘖,該死的現充。」

“那……是那個說書人說的那座斷橋?”

汐空捂著被打的紅腫的額頭,思考再三。

“沒錯,在那本《朔日手記》中曾經提到過那座神秘莫測的斷橋。小葉尼塞自從來到這裡便斷了音訊,我覺得很有可能她就在那。”

“小葉尼塞?我們來這裡不是玩的嗎?”

“玩你個大頭鬼啊!”

………………

番外

月末時分,裡歪悠然自得地斜躺在扶手椅上,懷裡緊緊摟著一本有趣的話本。

他那一雙不安分的腳,則毫不客氣地搭在辦公桌上,時不時還晃悠幾下,彷彿這一刻整個世界都已與他無關。

而擺在桌子正中央的那份卷軸,上面僅僅寫著\"未來一年的計劃與發展\"幾個字後,就再無其他內容。

一旁原本用來書寫的毛筆,此時也孤零零地橫躺著,筆尖處還殘留著些許已經乾涸的墨汁。它就像一隻被頑皮小孩玩膩後隨手拋棄的可憐小昆蟲,毫無生氣地待在那裡。

“報~!”

一個男人夾著嗓子,帶著長長的尾音叫道。

他站在門前,慣例性的等待著裡面傳來回音。

在一陣“咚(椅子落地)!哎呦!唰!(對書使用卍解)”之後,才傳來了平靜中帶著慌亂的回答

“好了,進來吧。”

那個抱著一摞厚厚文書的官員搖了搖自已的腦袋。確定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消失,看不出任何異常後,這才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抬起了將要跨入門框的腳。

“什麼事?”

高堂之上,一個身著青色衣服的男子端坐在那裡,他的面龐猶如雕刻般冷峻,神情嚴肅得令人不敢直視。

初見之人往往會不由自主地產生一種錯覺:這位男子必定是個做事嚴謹、一絲不苟且兢兢業業之人。他那深邃的眼眸彷彿能夠洞悉一切,任何細微的瑕疵都逃不過他的法眼;緊閉的雙唇透露出堅毅和果斷,似乎一旦做出決定便絕無更改之可能。

不愧是裡少爺,輕易就做到了我們做不到的事!

『他變臉居然不扣豆!』

“這是去年一整年的財政情況,煩請您過目。”

“那這些?”

他指了指自已下屬懷中旗鼓相當的另一堆檔案,疑惑不解的歪了歪腦袋。

“啊,這是今年節日期間財政詳情,我認為有必要向您反饋。”

“啊?”

滿腦子想著“好累,好想擺爛,他怎麼還不出去,怎麼還沒下班”的裡歪手中拿著的毛筆頓了頓,一種大事不妙,家裡後院被燒的感覺籠罩了心臟。

他慌忙接過另一堆,率先翻過第1頁。

“xx酒館 納稅8584元”

“xxx百貨店 納稅123568元”

“新月軒酒樓 支出13000元”

“米斯特林六星級飯店 納稅114514元”

“明星齋古董店 支出132000元”

“希古居古玩店 支出50000元……”

這還只是第1頁……

肌肉已經無法幫助他維持面部,管理完美的表情逐漸崩壞。理智告訴他不要再往下翻,可手部肌肉卻不受控制。

一串串數字如同一把鐵錘,一下下敲擊著裡歪的心臟。

千萬條話語在嘴邊彙集,最終只化作一句話——

“汐空你這混蛋!別讓我再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