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喜歡
我在這裡殺人,你卻在那裡談戀愛 練水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喜歡的人……就是像你這樣……有憐憫之心的人,愛世間萬物的人……”
鄭嘉喃喃,嘴巴不停歇。
但任憑他如何舔舐、啃咬,桑慕都沒有過回應,卻也沒有推開鄭嘉,只定著不動,像是被鄭嘉的大膽嚇到。
難道自已的預感有誤?鄭嘉疑惑,他一直覺得桑慕和自已是同道中人,只是礙於身份不肯表現出來,畢竟他在知道自已喜歡男人的前提下仍然和自已約飯,毫無顧忌。
但是現今自已先有了動作,桑慕卻是這般作態。
酒精衝昏了鄭嘉的頭腦,讓他徹底拋棄了理智,服從於欲\/望和本能。
他乾脆不作他想,只憑直覺行事。
“我很喜歡你。”鄭嘉離開桑慕的嘴唇——那裡被他咬得紅潤溼透。
他看向桑慕的墨綠色眼睛,眼睛裡波濤洶湧,湧動著他讀不懂的複雜情緒。
看來他也不是無動於衷,鄭嘉輕笑。
下一秒,他的嘴唇便貼上了桑慕的眼睛。
“我很喜歡你的眼睛。”鄭嘉說,細細用舌尖描繪他的眼睛,將那裡染得溼漉漉,像是被雨水沖刷過的寶石,“它讓我想到了我娘留給我的手鐲。”
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水,激起一層又一層的漣漪。桑慕眼睛微動,從鄭嘉越軌的動作中回過神來。
“我不太喜歡這雙眼睛。”他沙啞著聲音,“但是既然有人喜歡,它會很高興的。”
桑慕這句話說得雲裡霧裡,赫然將“眼睛”當成了有喜怒哀樂的獨立個體。但不等鄭嘉細思,桑慕反客為主,強勢地吻了回去。
和他溫和的個性不同,桑慕的接吻風格像是野獸,啃咬、撕扯……讓鄭嘉覺得自已像是他盤子裡的獵物。
……剛好自已的嘴巴還是甜的。桑慕自嘲。他口裡甜甜的巧克力味還沒有散去,味道隨著體液的交換從一個人轉向了另外一個人。
——現在他們倆的嘴巴都是甜的了。
此時鄭嘉坐在臨街的窗沿,一隻手緊緊抓住窗沿的縫隙,防止掉下去,另一隻手輕柔地撫摸著桑慕的頭髮,他低頭張開嘴,任由與他距離極近的桑慕肆意妄為。
“嗚……”鄭嘉嗚咽。桑慕把他的舌尖咬破了個口子,疼痛隨著血腥味不斷刺激著他的感官。他嗔道,“輕點。”
桑慕趕緊鬆口,“抱歉。”隨後攬著鄭嘉的頭,用手指細細刮過他的口腔,試圖用這個方法加速傷口的癒合。
但這個舉動無異於刻舟求劍——只會加重接下來的動作,對緩解傷口沒有半點用處。
鄭嘉扶著桑慕的手臂,借力跳下了窗沿。他仰頭看向桑慕,帶著滿臉通紅的慾念,“我住的賓館有止痛藥,你要來給我上藥嗎?”
桑慕欣然前往,作為鄭嘉新晉好友,他理應幫助朋友“處理”傷口。
“夥計!收錢!”
這一場長達三四個時辰的宴飲就這樣結束。
-
昏暗的房間內,兩道人影彼此交纏,跌撞著進入房門。
......
-
“篤篤篤!篤篤篤!”
急切的敲門聲響起,吵醒了正在沉睡的青年。
“唔......”青年起身,蓋在身上的被子掉了下來,露出了身上斑駁的痕跡。
他眯著眼,手往被子裡摸索,不一會兒就摸到了一個紮實的胸肌。
原來被子裡面還藏著一個人,這人赤裸著身體,眉頭緊皺,碧綠的眼睛藏在眼皮子底下。
鄭嘉動作一頓,沒有出聲,只換了個方向摸索。
找到了。
他從中拿出了一塊仍帶著被窩溫熱氣息的懷錶。
“五點整......”看著懷錶上的時間,鄭嘉眯眼。
能在這個時候來賓館找他的人......也只有他了。
開門,衛鴻羽不耐煩地站在門口。
看到鄭嘉,他裡面噼裡啪啦說了一大堆,“案件有新的證據了,我等下要被派去出任務,只能這個時候告訴你......咦?”
衛鴻羽看到了鄭嘉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跡——很明顯能看出都是歡好留下的結果。他頓時瞪大了雙眼:“你、你!”結結巴巴不知道說些什麼。
“什麼你你你我我我的,”鄭嘉披上一件衣服,遮住了身體,厲聲,“有證據就快說!”
誰知他昨晚叫喊了一夜,聲音沙啞,更顯得曖昧。衛鴻羽知道後更是氣炸了肺,他跳了起來,“你、你怎麼可以這樣!!不知檢點!”
鄭嘉翻了個白眼,不知道這人對前男友莫名的佔有慾從何而來。但不妨礙他抓緊嘲諷的機會,“我昨晚確實過得挺不知檢點的。”他露出一個饜足的笑,“可惜你是體驗不到了。”
“你......你!”衛鴻羽被鄭嘉的無恥重新整理了三觀。
“好了,先告訴我情報。”
看看時間,自已也快要出發了,衛鴻羽只得老實相告,“林嫂胃裡的藥物成分檢測出來了,是有安眠成分藥物。”
“安眠藥?”這可不是隨處能得的藥,鄭嘉皺眉。“你們能查到流向嗎?”只要找到藥物流向就能大致鎖定殺人兇手了。
雖然隨著洋人到來,滬市裡也建了些許西醫館,但是裡面的西藥都不在市面上流通,更不要說落入林嫂等人的手裡。
“很好找。西藥大多數提供給達官貴人,他們都沒有作案動機。”衛鴻羽說,“唯有一個地方,需要定期供應安眠類藥物。”
“哪裡?”
“伯特利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