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還有何吩咐?”

陸希禮強忍著心頭的鬱氣,維持著面上的平和恭敬。

“請大公子將我素日送你的東西整理一下,悉數歸還給我,這是我列好的單子。”

洛甯平靜地接過旁邊紫蘇遞上的宣紙,遞在陸希禮眼前。

陸宥握著茶盞的手一頓。

“畢竟如今身份有別,我也不想聽到旁人嚼什麼舌根子,更不想大公子什麼時候又將這些東西落在了別處。”

“大公子面有難色,是早已將這些東西丟棄?”

洛甯看著陸希禮臉上青紅交加的顏色,平靜地問道。

“怎麼會?兒子過會兒就讓下人送來。”

有陸宥在,陸希禮怎麼敢表明自己對洛甯送的東西不屑一顧。

“夫君今日起得早,不如陪妾身去裡邊歇息一會兒。”

陸希禮積了一肚子鬱氣回去,洛甯卻是十分高興。

“好。”

看著那雙明眸的笑意,陸宥冷峻的眉眼也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歇過午覺,陸宥去前邊處理公務,洛甯則讓人叫來了勤伯,拿了府裡的賬冊看起來。

她前世並沒有理過家,所以很多地方還是會看不明白,但她也不藏著掖著,有不懂的就直接問。

“那這幾家便是素日與督主交好的。”

洛甯點著一本賬冊道。

“是,主子雖然性子冷,但也不像外邊傳的那樣,在朝中也有幾個交好的大人。”

勤伯心底倒高看了這位新夫人一眼。

他方才並未提到這個,但新夫人卻能從賬本上看出端倪。

“勤伯不必為那些話氣惱,督主的好,本就只有身具慧眼的人才能看出,那些眼盲心瞎之人自然只能逞些口舌之利。”

洛甯笑著道,一臉的與有榮焉。

勤伯的眼裡閃過一絲熱意,他當然知道主子的好,但已經許久沒有人願意會為主子張目。

他活了幾十年,見了這麼多人,自然能瞧出洛甯的真心。

“好了,今日就到這裡吧,勤伯陪我理了這半日的帳,快回去歇著吧。”

洛甯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已經快到用晚膳的時候。

“那老奴先告退了,夫人也注意歇息。”

比之來時,勤伯對洛甯,話裡多了幾分熟稔親近之意。

“主子。”

勤伯剛轉過身,就見到從門口進來的陸宥。

陸宥點點頭。

“夫君回來了,我這就讓人傳膳。”

歲宴苑的廚房不小,光廚子就有8個,各樣吃食都能做。

而門外的青梧已經被自家傻弟弟抱住。

青桐迎著那道冷冷的目光小聲道:“大哥,你辦事是比我強,但這眼色是真不如我,督主與夫人,如今真是蜜裡調油的時候,你進去做什麼?”

青梧往裡看了一眼。

屋子裡主子和夫人已經在桌前坐下,夫人正眉眼彎彎的說著什麼,主子雖看著面無表情,但青梧知道,他聽得很仔細。

“我與杜大人一直有往來,日後你想去杜府探望,就跟勤伯說一聲,讓府裡的護衛送你過去。”

陸宥看著洛甯說話時眉間的神采,嘴角不自覺往上揚了一下。

陸宥的五官有一種精緻的凌冽,但笑起來,又猶如暖陽初照,既讓人驚豔,又足夠和煦溫柔。

“夫君笑起來真好看,日後若是能常笑笑就好。”

“不是要用膳嗎?走吧。”

望著近在咫尺的粉白麵容,陸宥的喉間滾了下,有些慌亂地起身。

洛甯在後邊彎了唇。

她今日格外高興。

這次用膳,洛甯沒等陸宥動手,就先伸手盛了一碗湯,又給陸宥布了菜,將人服侍得周到。

袖口翻轉,女子的體香縈繞在自己鼻尖,陸宥這一頓飯用得很食不知味。

晚上,兩人並排躺在床上,洛甯早已睡得香甜,陸宥卻還睜著眼。

又過了一會兒,陸宥剛有了些睡意,旁邊的人一個翻身,綿軟的氣息拂在自己的手臂上,那薄被也滑落了些許。

陸宥僵硬了片刻,半撐起身子,想給洛甯拉被子。

但旁邊的人興許覺得有些涼意,柔軟的臉在他手臂上蹭了幾下,那薄薄的軟羅中衣好似無物,那種溫軟的觸感讓陸宥眼裡驟起幽芒。

垂眸往下,薄被下是被珍珠桃紅抹胸裹著的雪團,胸前的玉肌比那緣邊的珍珠還要瑩亮。

陸宥俯下身子,足足聽了那綿長的呼吸半刻鐘,才輕啜起底下的粉唇,本想如昨日那般一觸即離,但唇下的柔軟實在令人流連,便不自覺地加重了力道。

等到平靜下來時,陸宥撐在一邊,一眼望見那唇色竟是十分嬌豔欲滴。

身上有一股陌生的熱流從下至上竄了上來。

那是?

怎麼可能這麼快?

陸宥強自壓著不穩的氣息,輕輕翻過身,一夜無眠。

第二日,洛甯起身的時候,身邊依舊是空蕩蕩的一片。

因著昨日的事,洛甯起身坐在床沿上,先往左邊瞧了一眼。

沒有人?

她喚了采葛和紫蘇進來。

“夫人,勤伯那邊已經按昨日夫人的吩咐準備好回門禮。”

“督主一早就帶著青梧和青桐出府辦事,不過走之前囑咐下一定會早些回來,不會耽誤夫人回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