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自然,多謝大姑娘提點,等侯爺回來我一定服侍得仔仔細細的,保管不讓夫人操一點心。”

不得不說,牛氏的野心與洛芷真是一般無二。

洛甯:“姨娘能這般想真是太好了,芷兒妹妹雖然得母親疼愛,兩人前些日子又處得比親生母女還親,但到底不比牛姨娘這生母,姨娘若是能在父親面前得臉,來日才能成為芷兒妹妹的堅實依靠。”

牛氏聽到這裡,想要討好南陽侯,在府裡立足的心思更強了,芷兒那個白眼狼,進了侯府,認了那侯夫人,就想將自己這個生母滅口,還好自己運氣好,從那黑衣人手裡逃脫了。

要是服侍好侯爺,再生個兒子,那才是自己的指望。

“我自是這般想的,可大姑娘也瞧見了,我被這些婆子看管在這裡,怕也到不了侯爺面前,還有我這一身髒汙模樣……”

牛氏滿臉討好之色。

“采葛,將你身上帶的銀錢都給姨娘。”

洛甯面上閃過憐憫之意。

“多謝大姑娘,大姑娘的恩情我來日一定報答。”

牛氏歡欣喜悅地接過采葛手上的荷包,在手裡捏了捏,連聲道謝。

“牛姨娘不必客氣,我先走了。”

“這侯府大姑娘倒是個蠢的,只要稍稍討好一下,便給了這麼多銀子。”

牛氏看著洛甯出了院門,不屑地嘟囔了一句。

……

午膳剛過,南陽侯府的大小主子都到了前院。

“我的兒……嘔……”

洛俞氏見到被僕人抬進來的兒子,立時便要撲上去抱著哭喊,但剛到跟前,就被那腐臭之味薰得嘔吐起來,恰好都吐在了洛坤臉上。

洛坤剛想哭著說話,就被親孃吐了這一口,要不是屁股上的傷疼得鑽心,恐怕要暈過去。

“母親,侯爺這邊您先照應著,我去看看芷兒。”

俞霜紈本來也想上前表一番自己的辛苦,但聞到洛坤身上的味道,還有那髒汙的衣裳,忙讓章媽媽帶著洛芷先往耳房去,自己抹著眼角跟了上去。

洛坤眼看著表妹遠遠地走過,到口的哭訴又生生嚥了回去。

洛俞氏讓丫鬟們扶著去廳裡緩氣,其餘院子裡的人,洛焱坐著輪椅,腿腳不便,本就沒有上前,洛甯則是立在自家哥哥身後。

陸姨娘和王姨娘本跟著上前,但如今只帶著洛煙和洛柔不經意地往旁邊退了幾步。

洛燦雖掛著一臉擔憂之色,但腳下卻是未動,至於洛煥,已經忍不住捂住口鼻,一臉的嫌棄。

“侯爺!侯爺回來了,妾身等得你好苦,侯爺,你受了大苦了!”

就在這時,從旁邊衝過來一人,也不嫌那腌臢氣味,伏在洛坤身上哭了起來。

“你是牛氏?”

總算有一個人靠近自己聽自己說話,洛坤一把抓住了牛氏的手。

“是,就是妾身,侯爺難受得緊吧,妾身這就服侍您梳洗上藥。”

牛氏任由洛坤抓著自己,一點都沒有嫌棄的模樣。

“你們抬著父親進屋,勞煩牛姨娘好生照顧。”

這時,洛焱開口了。

那抬著藤凳的小廝本就屏氣屏得難受,聽到有主子發話,腳下飛快地抬著洛坤往裡走,牛氏立馬跟了上去。

等到俞霜紈派人出來傳話時,牛氏已經開始為洛坤梳洗,裡邊還有一聲聲痛呼傳出來。

等洛坤和洛芷梳洗好,府醫去給兩人診了脈,一家子都坐在了正廳裡。

“怎麼樣,坤兒和芷兒如何?”

正廳裡點了百合香,洛俞氏在丫鬟的伺候下總算緩過來了。

“於性命無礙,侯爺身後的傷雖重但都是皮肉傷,只要好好養著就沒什麼大事,芷兒身上並無傷處,但受了驚嚇,也要養幾日緩緩。”

俞霜紈微喘著氣道。

“佛祖保佑,謝天謝地,謝天……”

洛俞氏雙手合十。

“你們幹什麼!侯爺那邊還要我伺候呢,放開我……”

“誰在外邊吵鬧?”

洛俞氏唸佛聲被打斷,面上十分不悅。

“是牛姨娘,芷兒妹妹的孃親,方才父親一見著人,就欣喜不已地拉住了,牛姨娘就一路跟進屋子,伺候父親梳洗。”

洛甯開口道。

“這牛氏是莊子的僕婦,行止粗鄙,我怕她吵著侯爺……”

“老夫人,夫人,侯爺覺得牛姨娘服侍妥當,想將她暫留在前院伺候。”

俞霜紈還沒來得及阻止,洛俞氏就一臉高興地應了:“就依坤兒的,陳媽媽,去拿些布匹首飾賞給牛氏,讓她好生服侍侯爺。”

洛俞氏想到自己方才聞到兒子身上那氣味,都忍不住嘔吐,那牛氏卻主動去服侍兒子,看來是個好的,面上甚是高興。

“夫人,夫人您怎麼了?”

丫鬟的驚叫聲響起。

眾人往前看去。

俞霜紈靠在椅子上,疼得說不出話來。

洛俞氏心底不喜,這侄女心真是越來越小了,前幾日與她爭銀錢的事,今日又為著坤兒的一個妾室拈酸吃醋,一點都沒有當家主母的樣子。

當年那杜氏還能主動為坤兒納妾呢。

洛俞氏隨即叫人都回去,別打擾洛坤養傷。

洛甯和自己大哥一道,上次那事過後,俞霜紈給洛焱換了一個大院子住著,在垂花門附近。

“洛大姑娘留步。”

兄妹兩個剛到門口,就被叫住了。

“青梧?”

“這是督主吩咐給大姑娘的。”

青梧沒有多說什麼,將手裡的東西呈上。

洛甯還以為是一封信,但落到手中才發現沉甸甸的,將裡邊的東西取出一看,是京城最大質庫的憑信。

她疑惑地看向青梧,後者立時道:“督主吩咐那十五萬兩聽憑姑娘取用。”

青梧說完就離去了。

“甯兒,陸督主這是什麼意思?”

神御衛要了十五萬兩才肯將父親放回,這事洛焱清楚,但那督主為何要將這銀錢送回。

“沒……沒什麼,陸督主許是覺得我來日會嫁入陸府,這銀錢給我也無礙。”

洛甯不知怎麼的,有些心虛,忙解釋道。

洛焱卻是更加疑惑了,就算甯兒是陸府未來的新婦,以後是一家人,那陸督主身為長輩,也不必先送銀錢給甯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