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長室。

白昀翹著二郎腿靠在沙發椅背:“還沒找到人嗎?”

“沒。”

保鏢們盯著二十多個監控畫面,忽然滋——雪花閃過,全部畫面正常運作。

白夫人的電話打入。

白昀結束通話。

電話繼續打入,再掛再進,誰都不肯罷休,如此反覆十幾次後,白夫人放棄了。

白昀露出一個勝利的笑容,斯文儒雅的臉龐掛著不屬於他的恨和瘋。

保鏢們相視一眼,覺得氣氛不對勁,少爺不對勁,什麼都不對勁。

放在控臺的對講機傳來白夫人的聲音:“白昀,你這個瘋子,馬上停手!”

白昀眼神恍惚,整個人都不在狀態似的,笑了那麼一笑:“停手?我動手了嗎?”

空氣一片死寂。

忽然保鏢在監控畫面發現一個高大的背影出現在某客房走廊,雙手壓著另一雙手在牆面。他戳了戳旁邊的保鏢。

另一個名保鏢淡淡然看他一眼,眼神充滿著 莫挨老子的意思。

“喂喂,你看看,這像不像易宸斯的背影?”

“什麼?!”保鏢抬眼看過去。

-

“喂喂喂,我不要,為什麼要親。走到下面say 個哈嘍不行嗎?”

齊知樂扭著兩邊手腕,身體也在擰,抬腳抵著兩人的身體貼在一塊:“易宸斯,你瘋了!?”

“是的。”易宸斯強吻著不配合的齊知樂,這人跟水一樣軟,扭了幾下就把他沉睡在心底處的猛獸召喚出來了,氣血倒流且沸騰,大腦一熱,被人往身上一摟。

齊知樂得到了一瞬間的解放,馬上又被禁錮住:“易唔唔唔宸、你、幹……唔唔嘛?”

知道易宸斯要抱小孩那樣抱她,她除了不配合,就只能不配合了!

易宸斯一手摟著她的腰往身上摁,一手捉著她的大腿往腰上勾:“齊中尉,麻煩配合一下行動好嗎?”

行動要犧牲色相?!!

“白昀看著呢。”易宸斯壞笑一聲,把人圈在牆上:“三秒後,跟你換一個位置,吻我,推我進去客房。”

齊知樂滿眼寫著「配合可以,別呃我」:“為什麼?”

易宸斯挑眉一笑,帥得不像話,也壞得很:“進去跟你說。”

說完又吻了下去,得到齊知樂認可後,易宸斯吮咬著齊知樂的唇瓣,齊知樂環住易宸斯的頸脖,雙腿配合地勾住他,易宸斯一個轉身,後背抵著牆,從齊知樂外套口袋掏出那張準備好的房卡。

嘀。

房卡開啟房門。

但易宸斯久久不進屋,在攝像鏡頭底下任齊知樂吻他,齊知樂吻得深情時,會摸著他的頭髮,總說他的頭髮長了,這時易宸斯就會把她踮高點,讓她自上而下跟他接吻。

吻得特別特別主動。

「長」。

易宸斯跟她一塊探究過,說再長都不夠她的頭髮長。

齊知樂說要去剪短。

易宸斯說好,他也去剪。

明明很正常的對話,跟易宸斯心臟貼著心臟一塊跳動時就變味了。

“唔唔......”

走廊一時剩下兩人親吻時曖昧的聲響。

陳浩嘖嘖兩聲:“你們要不要關掉通訊器呀!”

舒唯盯著監控畫面:“這畫面比白昀那神經病的嗜好要炸裂。就是她哥臉色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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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昀手背的青筋都出來了。

“白昀,你過來給我好好解釋!”白夫人不知道白昀現在的心情是萬年陳醋打翻,跟泡製皮蛋的水對沖,臭得不行。

白昀脫下眼鏡,按了按眉心,語氣很淡:“解釋什麼?”

對講機發出滋滋滋作響的聲音。

“你在厲老總的房間裝了炸藥?我剛剛就在那喝茶!你想炸死我?!”白夫人近似咆哮地吼出來。

白昀安靜一瞬,語氣變得畢恭畢敬:“抱歉母親。因為那層房間是空心的,藏炸藥方便。如果遇到艘船的海關都不容易被發現。”

白夫人遲疑一瞬,問:“真的嗎?”

白昀握緊雙拳,仰頭盯著易宸斯帶著齊知樂進房間的畫面,盯著房號820的門閉合,內心燃起一陣不甘和難受,這種難受是從心底最深處漫出來:“真的。”

監控室安靜得能清晰地聽到白夫人那一聲嘆息。

“你闖禍了知不知道?”

“對不起,母親。”

“過來一下!”白夫人低吼了一句。

白昀拿起桌面的遙控器握在手中,說:“好。”

“Boss,我們接下來怎麼做?”保鏢頜首問。

“守著820。”白昀鏡片下的雙眸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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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波炸藥已經把820客房炸了一個窟窿。

齊知樂探頭看過去,透過濃煙看不到底,鼻吸鼻呼都是濃烈的硫酸味。這三個房間都是總統套房,直接炸過來了?

牆壁是木材材質。

易宸斯盯著裂縫,對著通訊器說:“他們的炸藥威力還好。……舒科,現在白昀什麼情況?”

“被白夫人喊上去賭船,讓保鏢包圍著你們所在的房間。”

易宸斯對著通訊器說:“浩子,廚房的炸彈處理進度。”

陳浩和幾位戰士埋頭奮戰在生菜、西蘭花、胡蘿蔔、大冬瓜堆裡。冬瓜挖開,內膽是改裝成形狀各異的黑色匣子,如果匣子噴成彩色,都以為是糖果盒了。

“報告易隊,對方行蹤詭異,詭計多端,正在努力追蹤。”

陳浩找到失去耐心,拍了拍小胖子的腦袋:“快點解!”

小胖子卑微地解開綁住冬瓜的繩索,他的小夥伴們在翻各種生菜。

“易隊,你那邊怎麼樣?需要支援嗎?”

易宸斯聽著陳浩那邊亂糟糟的情況,搖頭地檢查四周,突然有預感地扯掉床墊,頓了頓:“陳浩,你過來陪我一起拆彈。”

-

嘀、嘀、嘀…..無數個炸彈的螢幕正在倒計時著一個小時,電線跟電線之間互相纏繞到一塊。

陳浩這位拆彈專家站在床邊,沉默了五秒,深深地突出四個字來感慨眼前的情況:“扭麻花呢。”

齊知樂不會拆彈,跟著獵鷹其他成員檢視其他房間的床墊,出來的時候,易宸斯叮囑她一定要跟緊獵鷹,齊知樂爽快地嗯了一聲,她跟不跟要緊嗎?其他人看她看得緊緊的,生怕帶不回去給易宸斯似的。

他們一間間客房檢查完畢,最後走到甲板前,齊知樂晃了晃手臂,看一眼賭船。林浪從賭船走出來,賭船的欄杆處的浪聲忽然變大,拍打著船身,有點奇怪。

齊知樂探頭看過去,看到十來個穿著作訓服戴著面罩的人身手敏捷地攀上欄杆,拽著遊繩,飛簷走壁般順利躲過監控,從某個窗戶進到厲老總的遊輪。

獵鷹全員到達。

他們故意跟她打招呼的。

齊知樂心中開心得長出一朵花,笑得特別燦爛:“走吧,我們回去幫易宸斯拆彈。”

她非常開心也慶幸,易宸斯找到了炸彈的「窩」,也只有那一個「窩」。

“是我們。”

林浪擋在齊知樂跟前。

齊知樂心口被敲了一下,苦澀地笑了一聲:“我不在我們之內?”

林浪輕而緩地點了一下頭,指著賭船的方向,說:“走吧,我跟你去高處監測,隨時給易隊訊號。等待海軍和空軍支援。”

“空軍也要來?”

“嗯。”

齊知樂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只知道易宸斯輕易讓她掉隊幫忙排爆,就是要把她使喚走。

壞人!親完就不要了!

齊知樂悶悶不樂地說:“那走吧。”

林浪很意外齊知樂的反應:“你不怪易隊?”

齊知樂:“怪。如果他死了,我怪死他。直接跳進海里,讓我噩夢成真,讓他死了都良心不安。在下面答應其他男人的追求,就不答應他的。”

“想得美。”林浪打斷齊知樂的話:“易隊說,拆完彈就來教訓你,讓你亂說話!”

林浪儘量模仿易宸斯的語氣。

齊知樂肚子一堆要反駁的話,活生生地吞了回去。

她的手機在震。

是白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