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

齊知樂朝易宸斯吐了吐舌頭:“不是我要跟著來,是你跟著我哦。”

螺旋槳高速旋轉發出轟鳴聲,易宸斯的無奈也震耳欲聾。

易宸斯:“那你委屈點,收了我這個上門女婿吧。”

齊知樂收起笑容,餘光瞟了瞟坐在對面的林希柔和陳浩。

“易宸斯,你保留一下形象啦。”

有些話,私底下跟她說就好了,當著別人的面說出來是不要臉了嗎。他可是易宸斯耶。

沉穩嚴謹的獵鷹特別行動隊隊長!戰友們心目中的戰神!

易宸斯摟著齊知樂,檢查她的救生衣:“還有誰不知道我想當你老公?”

這下開直升機的機長都知道了。

“不知道的話,我告訴他。”

齊知樂:“……你們訓練還練臉皮?”

天色已經快全部暗下來,直升機停在半空中,機長轉頭說:“到了。”

林希柔往下看了一眼,一望無際的大海,嚥了咽口水:“到了?”

陳浩給林希柔綁上裝備:“對,看到那兩盞燈了嗎?厲子成的遊艇在下面。”

厲老總出海後,厲子成就把手術裝備搬到另一艘遊艇跟著,提安帶人在岸上待命,今晚發現厲老總情況不對勁,厲子成覺得不能再拖了,沒搞懂都快六十歲的人,半隻腳都踏棺材,還以為自已是年輕小夥子,有病還不趕緊看。

有人搶了G病毒的科研成果,軍方截獲到情報,搶奪G病毒科研成果的人就在厲老總的遊輪。遊輪上的人非富則貴,在南部有頭有臉,猜測想借此賺一筆,聽到這,齊知樂就不懂了。

“他們搶了科研成果乾嘛?我記住處方了呀。”

“只是一個噱頭,他們劫持遊輪上的人。裡面有C國人,留在國內的獵鷹已經出發,預計凌晨到達。”

易宸斯本來想跟林浪集合後再配合海軍救援,但遇到齊知樂要上船接厲老總來做手術,只能先帶她跳下去。

這個手術非常考驗齊知樂的技術。根本沒有過在海上進行過開顱手術的先例。

齊知樂有另一個手術方案,要看到厲老總做個術前檢查再下結論。

易宸斯忽然覺得自已找到名偵探柯南當老婆,但又不得不寵著。怎麼突然磕到毛利小五郎和柯南的糖呢。

“我們就這樣跳下去?”

“對。到時林希柔在厲子成的遊輪上準備,我帶知樂上去。放心,浪子到之前,厲子成的兵團已經在遊輪上。”

林希柔堅持要陪齊知樂過來,沒想過害怕,但她記得,齊知樂畏高。

此時的齊知樂緊閉雙眼,咬著下唇,任易宸斯擺弄:“這邊手抬起來……這邊,齊知樂,就這樣還想當我的醫療兵?”

易宸斯確認齊知樂的裝備,肆無忌憚地笑出來:“別怕,我抱著你跳。”

陳浩:“知樂,之前在軍校是怎麼透過考試的?”

說起這個,易宸斯笑得更加放肆。

那年醫學部的高空索降恰好跟易宸斯班級一起,即使軍校不允許談戀愛,兩人的緋聞也是鬧得沸沸揚揚。

齊知樂的成績名列前茅,體能也比一般人要好,教官突然增加訓練難度,讓每位戰士都背上一個人完成索降,齊知樂特指給易宸斯一隊。

教官要不是想看八卦,就是要看軍草軍花站一塊時那個賞心悅目的畫面,

然而教官看到了齊知樂像八爪魚扒在易宸斯身上不肯跳,易宸斯想著狠狠心就抱著跳下去,齊知樂雙腳勾住門把,愣把易宸斯磨得沒脾氣。開始都以為她跟易宸斯撒嬌,後來才發現是祖傳的畏高。

軍區大院分宿舍時,齊老爺子不要超過三樓的房子。

那是易宸斯第一次見齊知樂嚇哭了。怪不得說要分組時,偷偷攥緊他的衣袖,用眼神跟他求救。

最後易宸斯帶去訓練場半哄半訓到天黑。考核時,齊知樂勾門把變成勾易宸斯的腳,勉強及格。

齊知樂:“笑什麼,後來是我自已考過的。”

特種部隊考核那次,部隊模擬地震場景,齊知樂說跳就跳。當時考官都驚呆了,因為齊老爺子說齊知樂肯定栽在這。後來易宸斯問她怎麼敢跳了,齊知樂說想到下面有人需要她去救,就不怕了。

正確的雙人跳傘姿勢是一前一後坐,易宸斯抱起齊知樂,齊知樂又跟個八爪魚一樣扒在易宸斯身上。

齊知樂看眼陳浩和林希柔的姿勢,仰頭看易宸斯:“我們錯了。”

“我們永遠不會錯,怕就躲在我身上。”

未等齊知樂反應,易宸斯開啟機艙門就跳下去,根本不給她害怕或者勾門的機會。

呼嘯的風聲、失重感讓齊知樂的心率直線飆高,心臟怦怦怦地亂跳,快到要破膛而出。齊知樂雙手箍緊易宸斯,耳朵緊貼著他的胸膛,聽到易宸斯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怦、怦、怦。

齊知樂心跳慢慢緩下來,想看還有多高,易宸斯壓著她的腦袋:“別看,快到了。”

“好。”齊知樂乖巧地回答。

無奈易宸斯的心跳聲沒有林希柔的尖叫聲厲害,齊知樂下意識勾緊比安全繩還安全的易宸斯,兩人的身體密不透風地貼在一塊。

“貼那麼緊?”

灌進來的風很冷,但易宸斯的體溫跟齊知樂的心跳一樣,一路飆高,跟掉進煉丹爐似的。

“什麼時候了,你居然有感覺?”齊知樂聲音微微發抖。她不想那麼慫,但是控制不了。

易宸斯哼笑一聲:“誰要你給我下了將頭。”

他開啟降落傘,順著風控制著方向,降落速度變緩,兩人跟羽毛那樣隨風飄蕩,往大海里朝他們發射著訊號燈的光源處飄去。

“我哪有?!”

“怪我過於愛你?”

齊知樂:“你怎麼變得那麼流氓?”

易宸斯挑眉看她,用眼神在說我只是在學某人。

提安站在甲板上迎接他們。

“沒想到齊醫生的降落方式如此特別呢。”

齊知樂:“過獎,過獎。”

易宸斯:“厲老總的船在哪裡?”

提安指著九點鐘方向,離他們還有一段距離。

“有幾個自已人在裡面,今晚遊輪舉辦一場拍賣會,下午時,全部房門被系統操作反鎖,現在那群犯罪分子在拆拍賣物的保險櫃。”

齊知樂:“厲老總呢?”

提安:“情況暫時很好。”

易宸斯微微皺眉:“不是要做手術了嗎?”

提安看出易宸斯的顧慮,主動解釋:“下午時,厲老總在房間休息,所以都沒發現。我著急找子成是因為厲夫人贈予拍賣會的那套珠寶在運送上游輪的途中發生意外,傍晚時遊輪有人發煙霧彈,厲老總嚇得看不清東西,還有耳鳴情況。”

“是那顆瘤已經嚴重影響到他的視力。”

易宸斯:“情況嚴重嗎?”

齊知樂思考片刻:“嚴重也要到這才能檢查,手術的話……”

就這樣站在甲板上,還算平穩,但都不好說。

齊知樂:“你們把厲老總帶過來遊輪吧,我在這等你們。”

易宸斯歪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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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吊燈照射下,白昀的平光鏡被搖頭射燈照得反光,看著一艘遊艇朝他們駛來。

兩列保鏢開道,一位戴著圓頂硬禮帽的中年女士登船,夜幕中,戴著的珠寶在燈光照射下,熠熠發光。

白昀彎著腰:“媽,你怎麼來了?”

白夫人:“來拍賣會。”

白昀:“蘇漁那套珠寶在運送途中被劫。”

白夫人饒有趣味地挑眉:“幌子。厲老總對外宣稱已經到了,連幫他做手術的齊醫生也到了。”

燈光照到海面,波光粼粼,望不見底。

“齊知樂,好久不見。請她上來喝杯茶吧。”

白夫人往船艙走去,走到VIP客房就讓手下衝極品紅茶。

客房瀰漫著佛手柑的香味,白夫人剛開啟平板,準備看厲子成遊輪的監控,聽著前來的腳步,嘴角微勾。

手下說:“白夫人,齊知樂不在厲子成的遊輪。”

“她跟易宸斯一塊登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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