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便徑直向著衙門走去。

眾人疑惑地看著這位年輕公子,不明白對方為何敢這樣闖卡,那裡計程車兵站了一天,都沒有動一下!怎麼可能放他進去呢?葉軒拿出了自己的身份令牌。

“我知道關大人在等我.”

葉軒淡淡地看著他們兩:“為民請命的事情,二位不該阻攔。

不過念在你們只聽軍令,我不怪你們.”

兩人一臉慚愧,想要行禮,卻發現自己根本拜不下去,一道無形的氣牆穩穩的頂住他們的身體。

“繼續守著吧,累了就歇歇,我和關大人不會談多久的.”

言罷,他信步踏入。

兩個士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訝然之色。

“咱們都是八品上,那位葉公子,能靈氣外放,至少摸到了六品邊緣。

可我怎麼記得,他才,剛剛二十一歲!”

“是的!他才二十一歲!二十一歲的六品!我的天!”

看著葉軒停頓片刻,邁步跨過門檻,那些受害者們的眼中,忽然燃燒起了希望之光。

這位公子的背部並不健碩,但卻寬廣堅挺,好似可以撐起一片青天。

葉軒走進了縣衙。

大堂裡空無一人,連原本的衙役都不知道去了哪裡,一片死寂。

葉軒從側門進了後廳,想必那位巡撫關大人,應該在等自己。

果不其然,整個大堂中,只坐著三個人,一個身穿紅袍,一個身穿紫袍,一個身穿藍袍。

二品、五品、七品,巡撫,知州,知縣。

除了三位主官,其餘一應人等,全都被趕到了更後面的房子裡。

左嘉良和朱聰,正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唯有關蒼,依舊精神飽滿,目光炯炯有神,在他還沒進門之前,就已經看向了門口方向。

隨著葉軒踏過門檻,關蒼的眼神瞬間凌厲起來,恍如一隻高懸九天的神鷹,在俯瞰下方逃亡的獵物。

“晚輩葉軒,見過三位大人.”

葉軒拱手一禮,嘴裡喊著三個,卻只是盯著關蒼,與他那如針尖一般銳利的眼神對視著。

一股無形的壓力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宛如一張大網,把葉軒籠罩在其中。

那是五品武者才能使用的精神力量,對方上來就想給葉軒一個下馬威。

然而,下一秒,葉軒表情不變,關蒼反倒冷哼一聲,眼角流血。

“關大人!您怎麼了?”

已經回過神來的左嘉良連忙湊了上去,緊張地看著他。

關蒼抬手擦去眼角的鮮血,擺擺手:“沒事,不用擔心.”

葉軒懶得管他,知道對方吃了個悶虧,自顧自地搬了把椅子,直接就坐在對面,與關蒼遙遙對峙。

“大人,是在等我?”

“葉公子可是讓左知府和朱知縣等得好慘啊!”

關蒼面容方正,身體健碩,渾然看不出像是個牧守一方的巡撫,反倒像是個演武場上的鏢師。

“大人此言差矣,如果大人想見草民,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大人一沒去找,二沒派人喊,我葉軒又不是神仙,如何能隔這麼遠猜到您什麼時候到,什麼時候想見我呢?”

“倒是有些牙尖嘴利.”

關蒼冷哼一聲。

“恐怕,可不止牙尖嘴利吧.”

葉軒微笑以對。

武人和文人不同,文人喜歡柔著來,暗著搞,哪怕話說開,最多也就想左嘉良那樣,吞吞吐吐。

而武人,最喜歡乾的,就是上來先給壓力,爭取壓人一頭,然後再進行談判,徹底掌握有利局勢。

對方上來給葉軒這麼一下,他就明白了,關蒼也想談。

“呵呵,最近只是聽聞,你們儒道體系,專修神魂,相較於其他體系,神魂凝固程度遠遠超過。

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左嘉良和朱聰全都愣住了。

“大人,您方才說什麼?儒道體系?儒道什麼時候有了體系!”

關蒼腦袋往葉軒這偏了偏,“你們問他,就是了,他可是奠基人.”

葉軒心中冷笑,不愧是巡撫啊,好一手轉移話題,還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

不過,他葉軒可不是吃素的。

“兩位,儒道修行的事情,等會我再跟你們說。

而且,沒有自己透過讀書感知到浩然正氣存在的人,也沒法修行儒道.”

葉軒嘴角上揚,打擊完又補充到:“不過,根據我對於數個已經走上正途的大儒,觀測總結出來的經驗。

只要二位,繼續為民做事,伸張正義,這浩然正氣,是跑不掉的.”

“到時候,我自然會為二位大人,奉上修行法則!”

原本還想張嘴的左嘉良舒坦了,坐回椅子上,不再插嘴。

這次的談判,本就是葉軒和關蒼之間的,他們兩個,不過是陪襯。

葉軒談得成,他們兩繼續,葉軒談不成,他們兩想做都不下去。

“看來我這個伶牙俐齒的誇讚,果然不虛!”

關蒼放下茶杯,眼睛微眯。

“其實我很好奇一件事.”

葉軒把目光落回他身上,追問到:‘為何,我感覺大人對我有一股發自內心的敵意。

難不成,關大人,以前也是軍部的?’關蒼笑著搖搖頭:“這倒不是,我坐到這個位置,可不是從武官序列轉的,而是實實在在的從最下面的知縣,一點點爬上來的.”

“那這敵意是來自哪裡?這次的事情,利弊都有,以大人的胸懷眼光,肯定看得一清二楚,在下實在想不明白.”

葉軒屬實疑惑。

關蒼也不解釋,反而直接起身,挑釁地看著他:“我聽聞,你在經過潼關時,連殺兩個五品中段的刺客。

說實話,我是不相信的.”

左嘉良和朱聰震驚地合不攏嘴,難以置信地看著葉軒,怎麼也不能想象出,這麼一個年輕公子哥,小小年紀,怎麼會打敗五品高手的。

“不巧,我關蒼,年過五十,仍然只有五品初段,境界不高,想跟你試試手.”

關蒼一步踏出,氣勢驟起。

靈氣洶湧成風,吹開屋門。

再兩步,他已然站在了庭院當中。

“就這麼點大的範圍,隨便打打。

我關某想以武人的身份,和你走幾招看看,到底傳聞,是誇大其詞,還是符合事實.”

關蒼負手而立,月光照耀下,把他襯托的好似一尊武神。

葉軒笑了,這次是發自內心的笑。

“爽快!既然如此,晚輩也就不推辭了!大人想打,那我陪你打!打到你服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