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堯只覺得自己被葉軒用一桶冷水,從頭淋到腳,頓時冷靜下來。

普通的妖族不明白,他一個活了兩百多年的老妖怪還能不清楚?這世上,最難猜的是人心。

能不能出幾個妖族大儒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在出現之前,絕對有不少大妖,會被那些洗腦。

妖族本就血脈稀少,有能力參悟的有幾個不是天縱奇才。

少一個都是妖族的損失。

“哎,可惜啊!怎麼我們妖族就不能出幾個大儒,寫幾本只屬於妖族的書呢?”

戈堯長嘆一聲,悶頭吃肉。

“嗯,確實有些神異。

難怪當初天道數次震動,驚駭莫名.”

冥閱微微點頭。

“好好練,三條路一起走試試,前無古人不說,可能也是後無來者了.”

冥閱的眼神中流露出期待之色:“我倒想看看,二十年、三十年之後,你與他,到底誰更強!”

“那肯定我啊!”

葉軒大口吃著烤肉。

“哈哈!好!有魄力!來,一起喝一杯!”

冥閱神伸手一招,小院裡頓時飛出來幾罈子好酒。

戈堯原本悶悶不樂,看到這烈酒飛來,頓時雙眼一亮。

“嘖嘖,葉軒啊,這可真是託了你的福!冥老這玄冥草泡出來的烈酒,整個妖族都饞得很啊!”

戈堯連忙接住一罈,拍開泥封,三人共飲。

酒肉下肚,葉軒吃得飽飽,舒舒服服地躺在草地上,拍了拍自己那圓滾滾的肚子。

“酒足飯飽,就該睡大覺.”

葉軒只覺得渾身發熱,整個人暖洋洋的,意識逐漸沉入黑暗。

“這就睡了?”

戈堯眼饞地看了看冥閱那邊的酒罈子,想接著喝,又不敢拿。

“喝吧,一點酒而已,這些年,我泡的多了.”

冥閱自顧自的喝著。

“你放幾滴血給我.”

正在仰頭喝酒的戈堯兩腿一顫,心裡頓時咯噔一下,驚慌地看著冥閱。

“冥,冥老!你,你要幹嘛!”

說話的時候,戈堯牙齒都在打顫。

“你慌什麼,取你幾滴血做個藥引而已。

沒看見我大外甥正在突破關頭嘛?”

冥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戈堯二話不說,立馬放下酒罈,輕點胸口。

三滴青色血液從他體內鑽出,漂浮在空中。

戈堯的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

一隻藥瓶被扔了過來。

“這半年,辛苦你了。

裡面是我煉製的一枚血丹,足夠你恢復巔峰,還猶有剩餘.”

冥閱淡然說到。

三滴青色血液飛至葉軒胸口,微微懸停,便沉入他體內。

葉軒那原本就微微潮紅的肌膚,瞬間如同熊熊燃燒的烈火一般,紅的發白。

戈堯二話沒說就把血丹塞進嘴裡,就這藥酒,開始煉化。

一時間,河灘邊除了水聲,風聲,便再無其他聲音。

戈堯身上鑽出數不清的青色毛髮,一條尾巴鑽出,在草叢裡搖晃著。

然而詭異的是,那尾巴不管怎麼掃動,都直接穿過青草,彷彿沒有實形一般。

肉眼能看見戈堯的存在,但透過靈氣感知就會發現,他整個人都彷彿從天地之間消失了,不存在與這一片空間當中,獨立於世外。

這是妖族特有的療傷手段,以血丹激發血脈之力,求內不求外,治癒體內傷勢。

與此同時,旁邊睡著的葉軒,身上已經燃氣了熊熊大火。

身體太熱,直接點燃了衣服。

冥閱伸手一揮,旁邊的河流中,清澈甘甜的溪水化作長龍,飛到葉軒身上,散作水霧灑下,澆滅火焰。

他的肌肉痛苦的顫抖起來,整個臉扭曲在一起,身體承受著難以忍受的疼痛。

如果說,之前融掉那顆血丹,產生妖丹,還是易經伐髓的話。

這一次,來自佘桓身體的龐大氣血,則瞬間衝散掉他原本已經足夠強硬的體魄,全部推倒重來。

旁邊,騰蛇之軀正在快速萎靡,一條紅色大河一頭連線著那軀殼,一頭連線著葉軒,給他提供源源不斷的氣血之力。

而被葉軒吃下去的那部分,則已經被消化完畢,此刻正在葉軒體內橫衝直撞。

三滴戈堯的青色血液凝結在一起,擋在紅色長河與葉軒之間,就像是一道過濾器一般,剔除掉騰蛇血氣當中的血脈之力。

最純粹的養分,衝擊他身體當中,不斷地增強每一部分。

與此同時,潛藏在葉軒體內的一股暗金色能量,悄然甦醒。

整片草原都靜止了一瞬,風停草息,連河水都定住了。

冥閱的指尖在地面輕彈幾下,這片空間才恢復正常。

外界,巨大的龜殼微微顫動,但立馬迴歸正常。

裡面的大妖們疑惑地低下頭,看著地面。

那暗金色的血液初一浮現,在葉軒體內躁動不安,到處亂竄的騰蛇氣血立馬停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於是,葉軒的身體和騰蛇血氣就形成了這般相對靜止的狀態。

“不能理解!”

冥閱皺著眉頭,眼神中閃爍著幽芒,冷冷地看著葉軒。

他的目光穿透面板,直入血液,他清晰的感知到那早已和葉軒融合徹底的玄武真血,以及那佔據上風,更加龐大的人族血脈。

這讓他難以置信。

“不可能的!那個人就算再變態,再逆天,怎麼可能比得上祖先?玄武真血都不能把葉軒的血脈洗刷乾淨,還被壓制成這樣!那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冥閱喃喃自語著,下意識地看向南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我這是?”

當葉軒再次甦醒時,才發覺自己的衣服變得破破爛爛,好像被火燒過一般,差點就露點了。

“誰幹的!這麼缺德!”

葉軒連忙從龜殼空間裡取出一件新衣服穿上。

主要不是怕露點,是怕被其他人看見之後,男默女淚。

這物事,自己明白就行,非得掏出來讓兄弟們自卑,就說不過去了。

“你自燃了.”

戈堯羨慕得望著葉軒:“真是離譜啊!半年時間,這才半年,我看著你從一個九品三重天的菜雞,一轉眼飆到了七品巔峰!而且不只是武道,還有妖丹,還有你那什麼儒道!半年啊!這是什麼速度啊!”

“蒼天不讓人活啊!”

葉軒施施然穿上衣服,對於小戈受到的打擊表示理解,但並不感同身受。

沒辦法,誰讓自己是天才呢?“那個佘桓是給我吸乾了?”

葉軒看了看旁邊已經徹底癟下來的騰蛇屍體,心中明瞭。

“嗯.”

冥閱也有些感慨:“他的全身氣血精華,不說人了,就是換一個跟你相同境界的妖來,都早就被撐爆了。

結果你竟然全盤吸收了不說,境界提升才這麼點.”

“咳咳,低調!低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