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死了,只消看上一眼,袁尚就判斷出對付的真實狀態。

作為一個淬體境巔峰,一隻腳踏進七品煉精境的武夫,想要擒住對面那兩個境界不高的黑衣人,還是很輕鬆的。

不過,囿於對方確實是做了好事,袁尚並不想直接把他兩打傷再羈押。

“我纏住他,你先跑!”

洛洪斌低聲說到。

他只被李松踹了一腳,境界相近,倒也沒受什麼傷。

而葉軒不同,若不是浩然正氣護體,強行將裂開的手骨壓合住,他連最後那一記推波手都使不出來。

“不用,你先走吧,直接進地道.”

葉軒搖頭,轉身向著袁尚走去。

“大哥?”

洛洪斌一愣。

“走.”

葉軒的語氣不帶任何情感。

這一刻,他又變成了算無遺策的儒將,冷靜地下達命令。

洛洪斌看了一眼葉軒的背影,轉身就走。

“嗯?站住!”

袁尚頓時要動手。

“大人,說兩句.”

葉軒一個箭步飄了上去,一手遞出去令牌,一邊壓著嗓子解釋道:“總歸是我們李家自己的事情,會有人跟知府大人溝通的!大人何必摻和?”

袁尚抓住黑暗中激射而來的鐵質令牌,一個清晰的李字刻在正面。

“你果然是李家人,那招推波手我就懷疑了!”

袁尚欺身上前,一把扣住葉軒的肩膀:“但我的職責就是巡夜守城,放走了你,高府臺是要問罪的!”

一張銀票順著袖管滑到了袁尚手裡。

“軍爺假裝不敵就是,能追殺李松的,你就說是七品武夫,誰會懷疑?”

葉軒神情淡然,又一式推波手拍向對方胸口。

眨眼間,袁尚的腦海裡閃過萬千思念。

下一刻,隨著葉軒聲勢浩大,卻毫無力道的攻勢到來。

袁尚彷彿閃躲不及,硬吃了這一掌,被迫鬆開扣住葉軒肩部的手,吐血倒退。

葉軒假裝高手,一言不發,轉身飄進了黑暗中。

袁尚艱難爬起,想要追捕,卻又重傷難返,暈了過去。

街道兩旁看戲的百姓,紛紛關窗熄燈,上床睡覺。

還有些時間,想必能做個美夢。

一刻鐘後,到處巡邏的衛隊這才姍姍來遲。

看到躺在街上的袁尚,連忙分成兩批。

一批護送百戶大人去醫館治療,一批繼續追蹤。

葉軒已經跑遠,回到地道口,掀開石板,縱身跳了進去。

將上方的石板嚴絲合縫地卡好,地道了又一次陷入黑暗。

“啪!”

前方,一支火摺子發出微光,照出了洛洪斌面無表情的臉。

“沒走?”

葉軒一邊往嘴裡塞活血化瘀的丹藥,一邊齜牙咧嘴地走過去。

浩然正氣迴歸眉心上丹田,靈氣溫養手臂,慢慢黏合傷口。

“嗯,等你一起.”

洛洪斌看著他的右臂:“要不,我去找拍賣行拿點丹藥?”

“不用。

這個時間點,容易被人懷疑。

就當什麼都沒發生!”

葉軒搖頭拒絕:“疼幾天而已.”

就是不好手藝活了,左手,不太方便啊!心裡嘀咕幾句,兩人摸黑趕路,在天亮之前趕回了武館。

葉軒藉著地道回到裡屋,一把將睡得死死地兔子扔進地道,換自己躺到了床上。

動靜引來了魏老。

“早啊,魏老,你也是來噓噓的嗎?”

葉軒笑呵呵地打過招呼,走到院子裡,對準樹根,開閘放水。

看來葉軒的確是剛剛睡醒。

打消了疑慮,眼見天色將明,魏老幹脆收斂心神,好好休息一個時辰。

放完水,葉軒回到床上,表情管理失控。

手骨和臂骨在靈氣與丹藥的雙重作用下,緩慢生長,消弭裂痕。

壞死的神經與肌肉也再逐漸長出。

為了加速恢復,葉軒硬著頭皮調動靈氣,直接沖刷經脈,刺激著每一個角落。

整整捱了一個時辰,牙齒都快崩碎了,葉軒硬是用靈氣將經脈梳理完畢,再用浩然正氣溫養了一番。

汗水浸溼了被窩,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給他慘白的臉龐上,抹上了一模橘黃。

右臂的疼痛感總算降了下去,雖然行動還是不便,但好歹不影響睡意。

轉身揹著太陽,一腳踹開溼漉漉的被子,葉軒和衣而睡。

卯時,剛剛睡了一個時辰的葉軒,就被一聲怒吼喊醒。

可憐的院門又雙叒叕被人一腳踹飛,滿臉驚怒的呂輕眉衝進院子,隨手拍開房門,大喊道:“葉軒!是不是你乾的!”

被吵醒的葉軒一臉茫然的從船上爬起來,眼神純潔乾淨,不解地看著呂輕眉:“啥?啥事?我幹了啥?”

呂輕眉原本冰冷的俏臉一下子變得緋紅。

“你!你個變態,怎麼不穿衣服不蓋被子!”

一向高潔地呂輕眉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臉上紅雲越來越燒,只覺得心跳加速,面紅耳赤,忍不住的回想那條可怕的物事。

越回想越覺得害羞,臉頰便越是緋紅。

原本好奇看熱鬧的魏老,一眼便看出了現狀,自覺地逃離現場。

有些事,還是不知道的為好。

“啊?我的衣服!”

葉軒驚呼一聲,一招手,把踹飛的被子吸上來,擋住自己健碩的身體。

“輕眉啊,你咋一聲不吭,這麼早就跑來了!”

葉軒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歡睡懶覺,又沒到上課時間,找我幹啥!”

說著,葉軒委屈地緊了緊被子,如同被人侵害的寡婦一般,可憐巴巴地說道:“小生這,一下子被姑娘看了個遍,這以後可還怎麼娶妻啊!”

脾氣本就爆裂的呂輕眉登時皺起眉頭,輕哼一聲:“你一個男人,看便看了,又待如何?大不了,我負責就是!”

說完,呂輕眉就後悔了,心裡狠狠地給自己一巴掌,說的什麼胡話!自己一個女生,怎麼能說這些!祈禱著床上那傢伙不要得寸進尺,耳朵裡忽然傳來葉軒委屈的聲音。

“哎,這樣的話,我就吃些虧,從了老師吧!希望老師不要始亂終棄,拋棄學生才好!”

恍如一道晴天霹靂,呂輕眉呆在原地,一時間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做夢還是在現實中。

“夫人,你一大早的來找為夫,到底所為何事?”

葉軒不動聲色地穿好衣服,一臉柔弱地看著冷峻卻茫然的冰山美人。

“我,我就是問你,李松死了,是不是你殺得?”

呂輕眉茫然無措,下意識地問出了心裡話。

“夫人,為何會懷疑我?難道夫人你派魏老監視我還不夠,還懷疑為夫這都能出去殺人嗎?”

葉軒的聲音中彷彿含著滔天的冤,實在是問著傷心,聽著落淚。

“昨夜為夫做了什麼,夫人只需問一句魏老便知,何須來興師問罪於我、”說著葉軒縮回被窩,彷彿陷入了無盡失望深淵中。

“為夫乏了,夫人且退下吧,讓為夫再睡會.”

葉軒的氣息趨於平穩,很快,被窩裡便傳來他均勻的呼吸聲。

呂輕眉深吸一口氣,無奈轉身。

腦海裡卻總是冒出方才與葉軒的對話,對方一口一口夫人,為夫,頓時羞得她小臉緋紅,連忙扭動腰肢,加快速度離開此地。

樹上的魏老瞅著自家小姐離去的背影,不禁又想起葉軒那碩大無朋的傢伙事,不禁為呂輕眉以後的性福生活感到一絲擔憂與看好。

又睡了兩個時辰,臨近午飯,葉軒才神清氣爽地爬起來,美美地伸了個懶腰,準備出門探聽訊息。

想來,今天,必然是訊息爆炸的一天!昨夜動手的,可不止他和洛洪斌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