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老實人,葉軒想都沒想,迅速拒絕。

“我沒有,我不是,你可別瞎說啊!”

葉軒直接否認三連。

“呵,除了你還有誰?整個武館就沒幾個人喜歡半夜出門的!更何況,膽大包天到去後山偷吃靈雞的人,更是沒有!除了你!”

呂輕眉冷笑一聲:“別讓我找著證據!”

“老師儘管找,發現什麼算我輸!”

葉軒一身正氣,“君子坦蕩蕩!”

“去,把門關上.”

說完,呂輕眉自顧自的進了裡屋。

葉軒翻了翻白眼,這女人,每次來都喜歡奪門而入,這兩扇可憐的小門,三年來,已經無數次被她踹下來了。

“啥事?”

帶上門,葉軒依然給泡了壺花茶,把她服務的無比周到。

用葉軒的話來說來,要讓呂輕眉有種賓至如歸的感覺,說不定哪天就真當自己家了呢?在自家洗個澡,睡個覺什麼的,不過分吧?“李松今夜到府城,上次跟你說的,李家正在蒐羅江湖人士的事情,我基本可以確定,是他授意的.”

呂輕眉很滿意這小夥的服務態度,悄咪咪的瞅了眼那袋子花茶,又不好意思開口。

“老師喜歡的話,這茶都送你好了.”

葉軒一眼便看出了她的意思。

“嗯,那我就收下了.”

呂輕眉假裝不在意的拿過茶葉:“就當是給你這些消費的酬勞.”

葉軒誠懇地笑著。

心裡默道:這傻女人,豈不知,世間贈與的一切,都在悄無聲息中標好了價格!“你有什麼打算?”

呂輕眉看著他。

“這話說得,我還能有什麼打算?我在這武夷府裡,要實力沒實力,要背景沒背景,就是個小癟三.”

葉軒長嘆一聲:“無非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似是很不喜歡葉軒如此說自己,呂輕眉皺起眉頭,斥責到:“到底你還是葉帥的親子!又不是他們以為的葉家遠親,這一層身份,能唬住不少人的!”

誠如呂輕眉所言,整個武館乃至武夷府城,認識葉軒的人不多,但也不少。

除了知府等幾個大官,就只有武館的館主,和像呂輕眉這樣有背景的老師,知道葉軒真正的身份。

其他學子,全都以為他只是一個連虎候五代親戚都沒入的遠方,厚著臉皮藉著京城葉家的名聲,才進了峨眉武館。

畢竟,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葉振宇封侯掛帥,整個武夷府的葉家人,直接就集體搬到了京城,一躍成為名門望族。

而老家這邊,除了一些實在不肯過去的老人,就只有那些早已出了五服的遠親。

不然,若是葉軒公開身份,這群天天以嘲笑他為樂,張嘴大天才閉嘴大天才的學子們,恐怕個個都要來跪舔。

哪怕葉軒是被虎候嫡子趕回來的。

“老師此言差矣,這世上總有不要命的,只要李家肯給銀子,想來,這種人是不會少的!”

葉軒搖頭嘆氣。

“好了!不行的話,後面這段時間,你也不要到處亂跑了,就在武館裡。

江湖人士,根本進不來的!”

葉軒立馬拒絕:“不行!”

開什麼玩笑,他還要去勾欄聽曲,去教坊司深入學習,和凝香姑娘一起探討生命起源的知識呢?怎麼可以一直悶在這?再說了,今晚他就要出門,準備實施自己的計劃,只不過不能告訴呂輕眉罷了。

“為什麼不行?”

呂輕眉有些生氣了。

“咳咳,因為.”

葉軒大腦飛速旋轉,忽然靈光一閃:“我還要去書館看書啊!”

“就不能先停幾日?正好秋闈在即,好好錘鍊武道!”

呂輕眉沒好氣地說著,一副怒其不爭的樣。

氣鼓鼓的臉蛋竟顯得有些可愛。

“天吶!我竟然覺得這個母老虎可愛,我一定是眼瞎了!”

葉軒連忙鎮定心神,渾身上下浩然正氣流露:“子曰:好直不好學,其蔽也絞;好勇不好學,其蔽也亂;好剛不好學,其蔽也狂!”

“老師,好學才是第一位啊!”

莽子呂輕眉白眼一翻,並不打算和這個口齒伶俐的傢伙辯論。

“隨你,我會讓魏老就守在你門口,一步不離的跟著你,直到秋闈之後,與我一起進京.”

說罷,呂輕眉起身就走。

“這段時間,你就在這好好練武吧!少看點那些沒用的書!”

“可是,我已經八重天了啊!”

葉軒放開氣息,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剛走出裡屋的呂輕眉楞在原地,猛地轉身,再次感受了一番葉軒的氣息,臉上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一個洛洪斌已經夠打擊人了,你比他還變態.”

小聲嘀咕了幾句,臉上又恢復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呂輕眉絲毫不拖泥帶水地一腳踹開院門。

“沒得商量!”

“臭女人!”

葉軒無聲怒罵。

這傢伙走就走,還故意報復他,又把剛修好的門給踹飛了。

可憐的葉軒提起錘子,老老實實的當起了木匠。

門外,一個身穿灰色麻衣,鬍鬚拖到胸口的老人笑呵呵地看著他。

“魏老?”

葉軒反應過來,連忙笑容可掬地打了個招呼:“快進來坐,我修好門就給您泡茶!”

“呵呵,不用了葉公子!老朽就在外面打個盹,不攪擾公子修行!”

老魏擺擺手,渾濁的眼球上下打量著葉軒,心中頗為滿意。

老頭,你那是什麼眼神?怎麼跟看待宰的豬是的?我還沒拱你家小姐呢!葉軒心中腹誹:“哈哈,這可不行!我向來尊師重道,尊老愛幼!魏老身為呂老師的長輩,自然就是我的長輩,怎麼能讓您在外面站著呢?”

“不用!你做你的就行,就當我不存在便好!”

說完,老者直接在他眼前消失不見。

葉軒陡然一驚。

以前只知道呂輕眉身邊跟著她爹派來保護的高手,卻不曾想,這個老頭的實力,有五層樓這麼高!五品煉神境強者,已經可以真正做到快如閃電,奔若地動。

而且過了七品化勁,對力量的掌控無比圓融,絕不浪費絲毫。

方才魏老離開,連他原本站立之處的泥土,都沒有顫動分毫。

“早知道老頭這麼厲害,我還辛辛苦苦做什麼計劃?直接抱起輕眉的大腿,讓她排老魏去一個人滅了李家不就完事了?”

葉軒慨然長嘆。

一個巡撫的女兒,隨身就有五品高手保護。

自己一個虎候的兒子,竟然連隨從都沒有!孤身一人從京城來到這裡。

人比人,氣死人啊!回到屋裡,繼續演練葉振宇建立的虎拳。

這門武技他練了十幾年,早就爛熟於心。

若是放開手腳,每一拳,都彷彿有虎嘯聲相伴,震懾敵人的心神。

接著,裹挾巨力的拳頭便會接踵而至,一拳讓對方失去生機!這麼多年來,葉振宇手下,就沒幾個能撐過一拳的。

半個時辰練拳,半個時辰推手,又一個時辰打坐冥想。

葉軒推開門,找到洛洪斌一起吃晚飯。

老魏不知道藏在哪裡,眼不見心不煩,他就當不知道。

簡單的再次確定時間點,臨走前,葉軒找後廚要了一隻兔子,塞進懷裡。

夜幕降臨,老魏站在屋外的樹上,盯著小院裡的一舉一動。

隨著時間推移,裡屋的燈光熄滅,一切陷入了沉靜。

灰袍悄無聲息地落在床邊,透過縫隙,他看到床上那具身影,聽見了平穩的呼吸聲,滿意地點點頭。

隨後,灰袍回到樹上,閉著眼睛,打起了盹。

四野寂靜無聲,偶有夜鴉飛過,落在魏老身邊的樹枝上,卻彷彿不曾看見他一樣,淡定地飛走。

一片祥和。

裡屋的床上滾下來一個人,順勢滾到床板下,摸了下床沿,石板突然開啟。

葉軒順著臺階走了下去,合上石板,躡手躡腳。

打盹的魏老突然睜眼,下一秒,就出現在窗邊,疑惑地看向裡屋。

床上仍然躺著一個人形,就是心跳和呼吸都快了不少。

“做噩夢了?”

收起疑惑,魏老回到樹上,繼續打盹。

從地道口出來,一顆雞蛋準確的砸到葉軒的腦袋上。

“等我回來就架火!”

當著靈雞的面把蛋搖散黃,葉軒合上石門,笑嘻嘻地看著自己屋子的方向:“跟我鬥?還太嫩了!”

這不過是他為了自保,挖的地道的其中一條而已。

狡兔三窟的策略,他玩的明明白白。

“大哥,出發嗎?”

樹叢後,洛洪斌一襲黑衣,面無表情地走了出來。

“走,隨我去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