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輕眉走回講臺,除了葉軒所有人都核驗一遍。

“不用看我,還是氣旋境三重天,你又不是看不出來.”

葉軒老神在在,開啟春秋,繼續看著。

袖囊裡的龜甲片微微閃光,一股溫熱傳到肌膚上。

呂輕眉輕聲嘆氣,在紙上記下葉軒的境界實力。

“各位,秋闈大考的重要性我就不過多闡述了。

咱們峨眉武館有十個名額。

如果你們能進入前十名,就可以和武夷府城的其他二十個人前往京城,參加明年開春的會試!”

“會試上榜,你們的人生就將完全不同!”

臺下所有學子都仰起頭,雙眼有神,滿是憧憬。

學成兵武藝,賣與帝王家。

這是大夏所有年輕人的夢想。

想要當官,要麼直接參軍,去邊疆搏殺,殺出個將軍!要麼,去武館修學練武,一路比試,直入殿堂。

這個世界,文治不重要,重要的是武功。

哪怕你當得是個文的不能再文的官職,沒有武力修為,壓不住手下,都是白乾。

這還是最近千年,文道昌盛,帝國氣運隆厚,加持諸官身上,使得武道天賦不太足的“文人”,也能以低境界當大官之後的場景。

“當然,哪怕你們不能進入前十,但只要實力合格,也能夠留在武館任教,像我這樣,當老師教頭。

起碼後半生,衣食無憂!”

呂輕眉的眼神中全是鼓勵。

“能進咱們峨眉武館的,天賦都不會差。

武道天賦共分九品,大家最低的也有七品天賦,只要稍加努力,二十歲之前,突破進入淬體境不是難事!”

“進了淬體境,便與常人完全不同了,壽元增長至少二十年!諸位,可要好好習武!”

說完,她忍不住又看了眼角落裡,一心一意看著雜書的葉軒,心中嘆氣。

當年的二品天才,怎麼會淪落如此?希望下個月大考,這孩子,真的能合格吧。

“好了,今天課就到這裡,散了吧.”

呂輕眉起身離去,班裡的卷王頓時出動,追出門口,攔截詢問。

“哎呀,終於下課了,累死我了!”

葉軒再次伸了個懶腰,收起春秋:“洪斌,走,吃飯去.”

洛洪斌點點頭,跟著起身。

自從認識了葉軒以後,他們倆,就成了全武館吃飯最積極的學生了。

之所以不是所有人中,那是沒課的老師裡面,有一個巳時就去飯堂坐下等開飯的神人存在。

“葉軒!”

兩人剛到門口,身後就傳來另一道輕柔的女聲。

“什麼事?”

葉軒不耐煩得看著她,最恨有人耽誤他吃飯了。

“你自己墮落就算了!別害了洛洪斌!他是我們峨眉武館的希望!你……”“嘖嘖嘖,姜環,喜歡洪斌就跟她表白,不要在他面前譴責我,弄出一副多為他著想為他好的樣子。

你這麼玩,只會讓洪斌很討厭.”

葉軒一眼便看出來這個小丫頭的心思。

上輩子他也是情場老手,這點彎彎繞繞豈能不懂?姜環臉蛋一紅,嬌羞的瞄了眼擰著眉頭的洛洪斌:“誰喜歡他了!反正,反正你不要把他帶壞了!”

“我好得很.”

洛洪斌冷漠開口,拉著葉軒就走。

“哎,洪斌啊,你說,大哥長得比你帥多了,怎麼就沒有妹子主動投懷送抱呢?”

路上,葉軒接著水面看看自己,再對比洛洪斌,表示非常滿意,帥哥總是相互吸引的。

“都是些胭脂俗粉,想來年底去了京城,那邊的姑娘肯定會喜歡大哥的!”

洛洪斌一板一眼的分析到。

葉軒連連點頭表示贊同:“大哥就喜歡聽你說真心話!等去了京城,我請你去教坊司喝酒聽曲嘗鮑!”

“什麼叫嘗鮑?”

洛洪斌沒明白。

大哥就是大哥,跟大哥一起讀了兩年半的書,還是有好多詞聽不懂!“哎,你還小,等你成年就知道了!男人嘛,終究都是要找個女人的.”

峨眉武館作為武夷府最大的練武教學場所,佔地面積極大。

除了核心的藏書閣,囤放著數以萬計的武學秘籍。

還有讓諸多學子為止神往的演武場。

平時只是眾人開放打擂臺。

到了一年一度的演武大賽時,就變成了神奇的演武場。

所有學子,都能在其中的神異空間裡演練武學,觸發超感,藉著神異臨時達到天人合一的狀態。

不同的武館,演武場的能力也不一樣。

峨眉武館怎麼也比不過京城的,這也是為何葉家當家人,要把一個練武天才趕到鄉下。

吃完飯,洛洪斌會直奔自己房間,閉關修行半日。

而葉軒,則是習慣性的出來走走,消食。

於是,他就在演武場邊,被人攔下了。

“這次洛洪斌不在了吧.”

為首的正是李楓,氣旋境八重天。

“嗯,我小弟回去修煉,好好準備下個月大考。

你們有什麼屁事嘛?”

葉軒笑的很和煦,彷彿根本沒看見李楓眼裡的戲謔。

“呵呵,我可記得,咱們的大天才葉軒,上午口出狂言,說要參加下個月的秋闈大考!還要爭奪第一!我沒說錯吧!”

李楓的聲音忽然大起來,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人群圍了過來,把這裡擠得水洩不通。

葉軒無奈,果然不管哪個世界,人們都喜歡吃瓜。

“是的,沒錯.”

人群譁然一片。

“等下,你再親口說一遍?你要幹嘛?”

李楓故作姿態,撇過頭來洗耳恭聽。

葉軒依舊面帶微笑:“我要拿第一.”

“哈哈哈哈!”

譁然變成了笑聲。

三年前那一架之後,沒人不認識葉軒,天才的名頭立馬就按在他頭上。

然後,就被人加了個“大”字。

大天才這個詞,在峨眉武館,乃至武夷府,都是罵人的。

“各位,聽見了嗎!咱們氣旋境三重天的大天才,要拿秋闈第一!”

李楓捂著肚子:“不行,我笑得肚子疼.”

周遭的笑聲連葉軒的臉皮都刺不破。

兩世為人,他見過的世面比這群小傢伙多的多。

藍星那邊,什麼他沒見過?不就是想激怒他,讓他先動手嗎?“李楓,要不咱們明天先打一場?給秋闈預個熱?”

手放袖子裡,摸了摸那發燙的龜甲片,葉軒信心十足。

“什麼?你要挑戰我?我沒聽錯吧!”

李楓誇張得喊到。

“是的,沒聽錯。

明天辰時,演武場,我要把你揍得你娘都不認識你.”

葉軒笑著說到:“今晚,多去買點金瘡藥吧!”

說完,他推開人群,背對此起彼伏,如同浪潮般的笑聲,向著自己的宿舍走去。

想當年,他在大潤發殺了十年的魚,他的心,早就和刀一樣冰冷。

回到屋子,掏出龜甲片,躺在滿滿的書堆裡,葉軒閉上眼睛,沉心凝神,意識落在龜甲上,猛地鑽了進去。

哪怕至今沒弄明白,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上輩子看了那麼多小說的葉軒也知道,這就是他的金手指。

興許,無意中穿越過來,也是這玩意害的。

龜甲是他從未見過面的孃親留下的遺物,被原身從小帶在身邊。

五年前,原主不知道怎麼暴斃,他的靈魂進入了這個身軀,成為了京城葉府的一個庶子。

也是從那天開始,葉軒嶄露頭角,原本武道天賦只有八品的他,轉眼間變成了二品天才。

修為突飛猛進的同時,也遭受到了那位弟弟的瘋狂打壓。

只不過,再怎麼也是虎候的親子,對方也不敢下殺手。

於是把他趕回了虎候老家,雲州武夷府。

當年離開京城的時候,葉軒很囂張的對葉家人喊了一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唬的葉城臉色黝黑。

沒想到剛到峨眉武館,他的天賦修為就全沒了。

“龜殼,我餵了你一個極道氣旋,加上我幾年的靈氣,你可不能忽悠我啊!”

龜甲空間裡,映入眼簾的是一橫排書櫃,裡面擺放著滿滿的書籍。

只不過,目前只有第一排第一本能看。

葉軒隨手抽出那本古籍,封面只有一個金色大字——易。

這三年他已經把這書翻了無數遍,永遠都是隻有一行字,剩下的全是空白頁。

也就是那一行字,讓葉軒徹底改變了在這個異世界的生活節奏。

“天順三十六年八月三十日,天地靈氣逸散,浩然正氣長存。

武道落,文脈興.”

葉軒收起書,掃了眼被白色霧氣蓋住的浩渺書海,默然退出了空間。

今天是天順三十六年,八月二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