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啊~~~
他死了,死於心碎。
狐靜靜的看著死後一臉不敢相信與憤怒的馬,臉色十分的平靜和淡然。
突然間...
不知道怎麼的,她就釋懷了。
她嘆了口氣,自嘲的笑了笑。
不愛了,她感覺自已其實也沒那麼愛虎。
更多的只是在黯淡無光的生活裡,尋找一個可以寄託的依靠。
而現在,虎已經不配自已去愛了。
狐看了一眼悽慘的自已,渾身是傷。
就算血鷹放過自已,她也清楚,自已是熬不過的。
一旦遊戲結束,自已恐怕又會淪為某人的發洩玩具。
更何況自已現在只有右腿還能勉強行動。
一旦被別人發現,其實只有兩個下場:
成為玩具或者應急食物。
呵呵...
所以,這就是我的人生嗎?
狐費力的拔出匕首,扔給不遠處的血鷹,而她自已則靠在馬的屍體上。
血鷹無趣的看了一眼狐,然後瞥了瞥嘴。
一隻充滿死氣的破碎玩具,沒有任何玩弄的價值,更何況自已也不算餓。
算了,留她自生死滅吧。
瓜也吃夠了,就當這是門票費吧。
它看了一眼龜,又看了看遠處的某個位置,嘴角漏出惡趣味的微笑。
就在剛剛,它想到了一個絕妙的玩法。
血鷹帶著心愛的龜兒,沒有任何猶豫的離開了。
飛向了下一場遊戲的場所。
本來已經做好死亡準備的狐,驚訝的看著離開的巨獸。
既然它不願意殺自已,那自已就再痛苦的多活一段時間吧。
看了一眼馬的屍體,她感嘆了一句:
好在暫時不缺食物。
......
血鷹來到了剛才感知到的位置,將龜平穩的放在地面上。
它徑直起飛,將周圍的樹木都連根拔起,堆在一起。
然後用骨刺剔除大樹的細碎枝幹,將枝幹聚集在一起,擺放在龜的周圍。
在這期間,龜很老實,連逃跑的想法都沒有。
因為在見識到巨獸的速度後,龜就躺平了。
逃不了,逃不了一點啊。
更何況,巨獸又破不了自已的防。
怕什麼喲,自已現在強的可怕!
而且,龜也感受到了異常,他能感知到腳下的土壤是翻新的。
說明有人在這裡翻找或是隱藏過什麼東西。
龜兒感受到的沒有錯。
在他的腳下確實藏著什麼東西,只不過藏的是一個人。
是他的隊友——鼠。
或許連虎都沒有想到,製造了這麼好的機會,鼠居然沒有逃!
其實在虎說出計劃後,鼠想了很多。
速度他不行,實力他與常人無異。
他唯二的優點是打洞很快和存在感很低。
於其賭運氣,不如利用自已的優點。
在所有人都忙於逃跑時,將自已埋在地下,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內。
這點子很妙,計劃實施的也很到位。
但就漏了一點,沒人會想到巨獸能聲波定位。
隱藏在地下的鼠感受著地面上的動靜,渾身瑟瑟發抖。
自已暴露了?
不可能!
他對自已的超低存在感以及挖洞技術很有信心。
但地面上的嘈雜又確實存在,鼠轉了轉眼睛,將這歸咎於兩個字:
巧合!
血鷹準備好了一切,滿意的點了點頭。
它譏諷的看了龜一眼,不會真的以為自已拿他沒有辦法吧?
面對巨獸的臉色,龜兒兩手一攤,表示自已看不懂獸臉。
不過看著揮舞而來的骨刺,龜內心毫無壓力,甚至想笑。
又來這一套,你除了能舔我一身口水,還能幹什麼?
但當他看到身邊冒起的無數火花後,臉色變得很慌張。
不會吧?
這操蛋玩意...不會是想火攻吧?
沒有錯,龜兒很聰明,一下子就猜對了。
細小的火花落在周圍乾枯的枝葉上,很快便冒出了濃煙。
血鷹輕輕的揮了揮翅膀,微風拂過,火苗迅速燃起,一發不可收拾。
龜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知道自已死定了!
不解除龜甲,他會被慢慢的烤死。
解除龜甲,他會被巨獸玩死。
怎麼辦呢?
龜龜很難受,但龜龜無人可以訴說。
血鷹起飛落在巨樹堆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遊戲的進行。
它還時不時的用尾巴捲起幾根木棒,丟進火堆保持火勢。
同樣難受的還有隱藏在地下的鼠。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感覺到呼吸越來越苦難,周圍的土壤也越來越熱。
隨後他就意識到,起火了!
但他依舊不怕,因為他清楚地記得地面上的枯枝落葉很少。
頂多就能燃燒十幾分鍾,就會熄滅。
但他卻沒有想到,有隻老六巨獸,在一旁時不時的添把柴。
它想要猛火烤陸龜。
雖然龜甲有一定的隔熱效果,但也耐不住這麼猛的火長時間的炙烤。
鬼感覺自已現在渾身上下被火烤的疼入骨髓。
他快堅持不住了,他想死,乾淨利落的死。
而不是現在被一隻巨獸,當做玩具龜慢慢的玩耍。
這種死法不僅要忍受肉體上的疼痛,還要遭受精神上的折磨。
他再也壓制不住全身的疼痛,忍不住的呻吟起來。
熱,撕心裂肺的熱!
龜再也忍不住了,解除龜甲想要向外逃去。
他想換種死法,哪怕像猴一樣被拋來拋去,也比現在強。
但當他解除龜甲的那一刻,一根粗長的尖銳木棍便穿過火焰,以極快的速度襲來!
木棍刺穿他的腹部深入土壤,將他牢牢的固定在火場中央。
龜一臉恐懼的看向巨獸,透過火光,卻只看到一雙冷漠戲謔的眼睛。
現在才想投降,太晚了寶貝~
他雙手用力的想要將木棍拔出,但實在是異想天開。
龜再也忍不住了,他破口大罵著,詛咒者巨獸的一切。
他的渾身因烈焰炙烤而皮開肉綻,鑽心的痛讓龜發出厲鬼一樣的哀嚎。
哀嚎聲透過火堆,飄蕩在幽靜的森林中。
就連遠方的狐都被嚇了一跳,更何況地下的鼠。
此刻的鼠被周圍炙熱的土壤燙的渾身發紅,他的呼吸也開始變的急促起來。
他想破土而出,但上方那淒厲的慘叫聲卻提醒著他破土的下場。
難不成,只能像紙包雞一樣,被炙熱的溫度活活的燜熟嗎?
這是鼠所不能忍受的,但此刻的他絕望至極。
因為他發現,周圍原本還算鬆軟的土壤因炙烤變得十分的堅硬。
自已根本動彈不得!
呼吸越來越困難,灼熱的空氣順著口鼻進入呼吸道,異常的疼痛。
周圍炙熱的土壤緊緊的包裹著鼠,他拼盡全力掙扎著,但卻無法動彈。
鼠已經意識到了自已的處境,他會被活活的蒸熟。
他雙眼充滿血絲,嘴巴無聲的吶喊著,這種無力感讓他陷入無盡的恐慌。
鼠的臉色紅的得如鮮血一般,額頭的汗如細流般滑落,接觸到周圍炙熱的土壤,發出滋滋的聲響。
他的心跳聲在耳邊迴響,彷彿是死亡的鼓點,每一聲都敲擊在他的心頭上。
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扼住,發不出一絲聲音,只能發出微弱的呻吟。
鼠的眼神開始變得渙散,失去了焦距。
那象徵的生命的弦,不知道在哪一刻悄然斷卻。
鼠失去了呼吸,他...被活活的嚇死了。
血鷹敏感的感受到了地下發生的一切,無趣的撇了撇嘴。
隨後它饒有興致的看著火堆中央,還在持續慘叫的龜。
聽,多麼動人的旋律。
只可惜,美妙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很快,慘叫聲便停止了。
只剩下周圍還留有火星的木炭,以及火堆中央被木棍固定在半空中,燒成黑炭的不明人形物。
遊戲結束了。
血鷹意猶未盡的揮舞著尾巴,一根骨刺纏繞在脖頸處,將儀器粗暴的扯下扔進火堆。
這場獵殺遊戲全程被同步在螢幕上。
城主府內的眾人皆是臉色亢奮,能欣賞到如此有趣的獵殺藝術,已經完全值回票價了。
可惜的是,他們沒有目睹到巨獸的全貌。
對於眾人的反應,城主滿意的點了點頭。
很好,這下兩腳羊與獵犬的實力勉強持平了。
至於那隻老鼠,城主有預感,他們會見面的。
停留在樹木堆上的血鷹,活動了一下翅膀,抬頭看了一眼已經泛白的天際。
吃飽了,也玩耍盡興了。
那麼...是時候回去補一覺了。
巨大的陰影向著城主府飛去。
血鷹要回籠了。
......
這一夜,發生了很多事。
有的小隊潰崩逃散,被獵犬圍攻死傷慘重,屍體被啃食殆盡。
有的小隊摩拳擦掌,完全不把獵犬放在眼裡,喜提加餐。
清晨天還矇矇亮,沈隊就叫醒了所有隊員繼續趕路。
大家都很有默契的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小劉去哪了。
除了沈隊和夢女,其他隊員也很有默契的和洛天一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畢竟他腰間那把沾血的骨刀,實在是太過於明顯了。
這一路上,空氣中都飄散著淡淡的血腥味,無時無刻的都在刺激著每個隊員的神經。
周圍一片死寂,偶爾會傳來不明鳥啼聲。
走在隊伍末尾的三位隊員,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悄悄地在途經之地做一些標記。
聽著周圍越來越近的鳥啼聲,他們的神色漸漸凝重。
三人聚在一起,悄聲的討論著什麼。
在達成有好的共識之後,他們悄悄地望了一眼處在隊首的洛天一和沈隊。
悄無聲息的脫離了隊伍,向著叢林深處走去。
按照鳥鳴傳來的方向,他們一路小跑,終於見到了虎。
只不過現在虎的狀態有些奇怪,見到三人後虎的神情有些許的不自然,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虎的眼神略帶侵略性的掃過三人,身體不自然的抖動,但還是平靜的問道:
“老鼠...確認了嗎?”
三人紛紛搖頭,吐槽著小劉辦事能力不行,什麼都沒有試探出來。
“可惜了啊。”
三人也是跟著附和,確實浪費了一個絕佳的機會,再想引出老鼠恐怕就很困難了。
虎遺憾的搖了搖頭,不明所以的說了一句:
“可惜了...三個人不太好分啊。”
還沒等三人明白什麼意思,就見一個墨綠色的身影快速襲來。
兩道銀光一閃而逝,兩具無頭屍體便倒在地上。
存活的那位表情錯愕的看著發生的一切,轉身就要逃跑。
但剛要轉身,就看到一張血盆大口,死死的咬住了他的喉嚨。
鮮血濺了虎一臉,但虎毫不在乎,只是貪婪的吮吸著那噴湧的血液。
蛇和豹從叢林中走出,看著撲在屍體上啃食的虎和螳,也急不可耐的向著另一具無頭屍體撲去。
一時間,啃食聲和動物撕咬聲在叢林中迴盪著。
經歷了一夜的生死逃亡,這四人早就飢渴難耐。
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早就被恐懼和疲累榨乾了。
可惜這一路都沒有遇到什麼活物,而隨身攜帶的肉乾也早已經吃完。
這就導致,他們現在的吃相...很不雅。
原本強大的十人隊伍,在虎的預想中,想要對付老鼠,甚至直接團滅沈隊隊伍都十拿九穩。
而現在被一隻不明巨獸,虐殺到只有四人了。
並且還沒有確定老鼠是否擁有無限再生能力,想要強攻是不太可能了。
現在只能引鼠出洞,再進行確認了。
而這三人,正好充當引鼠的餌料了。
虎咂了咂嘴,感嘆著好久沒有吃生食了。
這半年都是醫生提供的冷凍肉和烤制的肉乾,膩了。
該說不說,生食的味道還是可以的。
而沈隊這邊也是很快就意識到了情況,有三人失蹤了。
隊伍只好停下來暫時休息,沈隊找到了隊伍裡最強壯的隊員石哥,詢問了一下他的意見。
石哥也很爽快的答應去搜尋一下幾人,稍作休息後便自行離去。
洛天一用胳膊碰了碰沈隊,低聲說道:
“讓我也去吧。”
沈隊不明所以的看向洛天一,還沒開口就聽到:
“沈隊...你不會覺得這事和我沒關係吧?”
“與其葫蘆娃救爺爺一個一個送,不如我主動出擊。”
沈隊臉色難看的望了一眼洛天一,喃喃道:
“你...都知道了?”
洛天一一臉傲嬌的表情,自豪的點了點頭。
“那...注意安全。”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洛天一便大搖大擺的向著叢林深處走去。
待洛天一走後,沈隊一臉陰沉的站在原地,陰森的話語從喉嚨傳出:
“還有誰?”
隊伍內的其他人紛紛抬頭看向沈隊。
“我說...還有誰!”
有兩人眼神躲避,但依舊裝作沒聽懂的樣子。
“好!很好!沒人承認是吧!”
“那就好好地隱藏起來,如果被我發現,你們是知道後果的。”
聽到這裡,其他人都莫名打了個寒顫。
沈隊的手段,他們自然是清楚的。
這也是其他隊伍為什麼不敢貿然來搶人的原因。
血衣沈靈,並非浪的虛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