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降落到巨石上,先是黃渤搖頭晃腦的走了出來,然後夏草快速竄出,地面上的石頭並不平整,一個踩空就往前栽去,忘憂眼疾手快,一把拎住夏草的後衣領。

這麼一折騰,夏草還是沒忍住,哇的一口就吐了出來,前邊還有點迷瞪的黃渤鞋子慘遭荼毒。

等夏草自已站穩,忘憂走進車廂,一眼就看到了體積比較大的王宏,王宏癱在座位上,眼神放空,一副失了魂的模樣,剛剛忘憂並沒護住車輪,整個車廂其實都被拍進地裡一大半,王宏這大體格被震成這樣也算正常。

夏花已經乾脆的暈了過去,忘憂眼中白芒微閃,天地間的靈力就湧向王宏,安撫他的神魂,然後輕輕抱起夏花走出車廂。

剛出車廂,忘憂頓了頓,右手已經好了?剛剛整個右臂包括骨頭基本已經碎的不成樣子了,忘憂其實一直是用靈力拖著整條右臂,又用障眼法讓手看起來完好無損,以免嚇到小花小草。

沒想到自已的恢復能力這麼給力,這樣以後戰鬥就更不用畏手畏腳的了。

幾個人在巨石上休息了近半個時辰,才完全緩過來,夏花也已經甦醒了,宋辭眉頭皺著,說是坐馬車一天的路程,這才走了半天,路上還停了好幾次,剩下的路程只比一半多 ,以幾人的身體狀態,加上沒帶多少口糧,能不能走到雲離城都不好說 。

“宋辭不用擔心,你看這路,等有馬車來了,就商量坐他們的順風車,要是不同意,路自已清理去吧。”

雖然有點不道德,但現在也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宋辭心裡其實還有考量,這群人實力如此強,多半不是衝著他們來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出手,但在這裡還有可能碰到他們的目標。

就殺手這配置,對方很有可能是車隊,自已幫他擋了災,坐個順風車不過分吧,不同意就武力威脅,有忘憂在絲毫不慌。

沒想到十幾分鍾後還真讓宋辭他們碰到了,不過對方這配置還真的嚇了宋辭一跳,練氣六層個,練氣九層一個,淬體境更是接近百人,馬匹近百,馬車倒是隻有三架。

“能打。”忘憂簡短回覆。

宋辭心裡多少有怨氣的,直接上前攔住車隊,其實就是有意遠離夏花幾人,以免爆發衝突被波及。

一瞬間被上百道殺氣騰騰目光注視,宋辭也絲毫不慌:“這位大人,前方出現了泥石流,我的馬車被砸壞了,能否搭一下大人的馬車?”

宋辭沒說我們,讓他們以為自已是一個人,也沒說為他們擋災,說出來多半會被當神經病。

第一架馬車上趕馬的煉氣六層修士倒是有些驚奇,搭順風車倒是不罕見,但看到他們這陣仗還要來的就很離譜。

不過他還是準備拒絕,本來他們就是釣魚的,要是被敵方混進來了就好笑了。

馬車的簾子緩緩掀開,一張漂亮的過分的臉探了出來:“張伯,怎麼了。”

宋辭正對上一雙澄明清澈的眸子,這雙眼睛漂亮到完美無瑕的小臉都顯得平庸了些,宋辭也被吸住了目光,怎麼也移不開視線。

張伯輕聲解釋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語氣盡是長輩對晚輩的寵溺,但夏言也一直看著宋辭的眼睛,誰也沒有移開視線的意思。

張伯看宋辭的目光越來越不善,但也是提醒了幾聲:“小姐,小姐。”

夏言眨了眨眼說道:“我這架馬車上還有位子,公子上來坐吧。”

張伯正要勸阻,宋辭抱拳道:“我還有幾名同伴,身體比較弱,能否載我們一起。”

“張伯,把他們安排在後面的馬車上。”夏言直接命令道。

張伯還想說什麼,夏言淡淡補充了句:“這是命令。”

等把幾人都安排上馬車,讓人驚訝的是後面兩架馬車上都沒人,宋辭也上了夏言所在的馬車。

“宋辭是不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呀。”

“沒有。”宋辭嘴硬。

“嗯哼,那剛剛是誰的心跳加速了?”

“好感是有的,但我其實也不懂什麼是喜歡,這個不太好說。”宋辭給了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馬車上還有一名女子,眸光甚是凌厲,看宋辭上來也沒任何反應,這就是隊伍裡的煉氣九層大修士。

夏言目光還是打量著宋辭的眼睛,宋辭也沒有迴避,很認真的看著夏言的眼睛,兩人都知道這樣是很不禮貌的,但他們還是這麼做了,無他,從心而已。

兩人都很認真的看著對方的眼睛,也只是單純在欣賞美好的事物,氣氛不尷尬也不曖昧,還是夏言先打破了沉默:“你的眼睛為什麼這麼漂亮呀?”聲音與剛剛有些不同,軟軟糯糯的,像年糕一樣。

宋辭想了想,纖長的手指指著眼睛:“可能是因為它不怎麼願意沾染塵埃吧,那你的眼睛又為什麼這麼好看呢?”

夏言把手背到身後,下巴往上揚了揚,眸光絢爛起來:“很有意思的回答欸,我的話,眼睛很漂亮很漂亮本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我叫夏言,夏天的夏,語言的言,沒什麼深意,只是我父親和母親喜歡而已,你呢?”

“我呀,我叫宋辭,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叫宋辭,可能是父親隨便取的吧,因為他一般都叫我小宋。”

“嗯,我覺得挺好聽的。”

張伯把頭探進來,看到宋老辭又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夏言眉頭微皺,眼中透出幾分凌厲。(傳音術是一種術法,並不是所有煉氣修士都會的。)

張伯心下一驚,這是公主不太高興了 ,也顧不上宋辭在這了,當即彙報道:“路已經清理出來了,錢國偷渡過來人全死了,屍體全部被埋在下面。”

“這不是挺好的嗎,把屍體處理了。”

“可是公主殿下,我們不光要殺掉這群人,還要搞清楚他們是從哪裡偷渡過來的。”

夏言從腰間的錢袋裡拿出一顆珠子:“用這個搜魂,然後去雲離城。”

宋辭偏了偏頭,不解詢問:“我看他對你挺關心的,你對他是不是有些苛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