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宏定了定神,李家雖然在雲離郡權勢滔天,也不過有一名七品武者坐鎮,但仙人最少也是九品大宗師,李家根本不足為慮,就算被發現殺了李家人也不是事。

但這草現在在自已手裡,獻給王大人的時候還是要提一下,免得跟李家結怨,平添不必要的麻煩,王宏還在想怎麼應付女子,看門小廝飛快跑了進來,氣還沒喘勻就開口,聲音也是斷斷續續:“老爺…仙…”

還沒說完,女子身旁的隨從怒喝出聲:“急什麼急,沒見我們小姐在和你們老爺在談要事嗎?滾出去,等談完再來彙報。”

女子輕聲呵斥:“小茶子,不得無理,這是王家主家的事,我們不便插手。”

“王家主,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嗎?我需不需要回避一下?”

話雖如此,但女子絲毫沒有動身的打算,王宏注意到了一些細節,每次出聲的都是那個站在右邊的,長的倒是人模人樣,但身上的氣勢明顯比女子和另一個隨從弱上許多。

這女子可能不是想欺騙別人獲得好形象,她只是把出格的行為都交給這個隨從,就算出了事情也牽連不到自已,而且自已還會有不錯的名聲,能嫁個不錯的夫家,很簡單有效的手段。

至於另一個隨從,氣勢和自家供奉的三品武者不相上下,肯定是保護女子的。

王宏沒有立刻回答,看門小廝怎麼也是他王家的人,他有心維護,但確實不太敢得罪李家 。

但小廝是個剛的,老爺可是說了,仙人的事就是最大的事,其他通通靠邊站,而且自已可是在仙人手下活命了的人,你一個跟班還無緣無故懟自已,你誰呀?你丫的配嗎?

剛剛喘勻了氣,小廝毫不客氣回懟:“你踏馬什麼玩意?要是影響了仙人的事,明年的今天我去你墳頭給你來兩榔頭。”

隨從氣的臉紅脖子粗,剛要反駁,小廝瞪了他一眼:“你瞅啥,你再瞅一個試試,狗叫了兩聲就不知道自已的身份了,信不信老子把你腦袋薅下來當球踢。”

王宏和女子目瞪口呆,這小子吃槍藥了吧,也太敢說了吧,另一個隨從則眼神微眯,心裡想著要不要殺了。

女子被身旁的冷意拉回了神,越看小廝越不順眼,不是,你不就王家一小廝嗎?憑什麼比我李家大小姐的隨從還高貴?

“王家主,貴府上的下人就這點教養嗎?王家主還是要好好管教管教,以免讓別人看了笑話。”女子咬著牙,隱含威脅之意。

王宏這會兒也有點上頭了,看門小廝都不怕,自已怕個什麼勁,張嘴就說:“不勞李小姐費心了,我王家的小廝只是在我手下領工錢做事,我哪有資格管教他們,而且我覺得我家的小廝教養都很好,倒是你這個隨從才要管教管教。”

女子快被氣的胸口劇烈起伏,她是高高在上的李家小姐,什麼時候被人懟臉嘲諷過,結果自已大度讓對方道歉,對方還不肯道歉,以至於表情都有點失控,略顯猙獰。

王宏還是有些理智的,說話還有顧及,但小廝經過昨天的事後亢奮的不行,什麼大人物,還不是一個鼻子兩隻眼,仙人都這麼平易近人,你裝個什麼勁。(其實就是想通了一些事,不怕死了,不想唯唯諾諾了,還有點顛了。)

“你瞅你那鬼樣子,不會真覺得自已是大家閨秀吧,長的醜就不說了,來別人家就坐主位,你父母是把你扔到山匪窩了養大的吧,出門還牽著一條瘋狗到處咬人,真是醜人多作怪。”

女子用顫抖的手指著小廝:“你你你 。”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有修為在身的隨從暗中蓄力,準備殺雞敬候,方便小姐辦事,穩妥起見,他並沒有直接暴起,而是邊緩步靠近,同時詢問:“王家主,我有些內急,府上的茅廁在哪?”

王家背景不弱,而且家財萬貫,肯定有供奉的武道高手,一擊不成大機率就沒機會了,但得手了王家也不敢為了一個小廝把他怎麼樣。

女子見到隨從的動作,自然知道他打算幹什麼,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看向小廝的目光也帶上了嘲諷和不屑,一個死人而已,不配讓自已生氣。

小廝還沒忘了正事:“老爺,仙人有事找您,現在正在大門口呢,我去請他進來吧。”

王宏扶額,這小子看著挺機靈的,怎麼就不知道直接帶仙人進來呢?隨手跟門口的守衛說:“黃渤,你去帶這位客人去茅房。”

頓了下,還是不想徹底撕破臉皮,對女子微微一拱手:“李小姐,貴客登門,我先失陪了。”

黃渤應聲進門,會功夫的隨從看黃渤腳步輕盈,是個高手,心中暗道不妙,他能被大小姐隨身帶在身邊,靠的可就是察言觀色,辦事符合大小姐心意,這次大小姐受了這麼大的氣,自已不做些什麼,估計很快就會失去這份肥差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到了小廝十步以內,會功夫的隨從瞬間暴起,拳頭帶著勢不可擋的力量揮向小廝腦袋,但黃渤更快,眨眼間就用手擋住了隨從的拳頭,然後就是咔的骨裂之聲。

黃渤硬生生把黃渤手上兩根骨頭握碎了,十指連心,隨從疼得面部扭曲,但強忍著沒有慘叫出聲。

女子大怒,拍案而起:“王宏,我來你們王家做客,你們就是這麼招待客人的嗎,把我的隨從傷成這樣,你是要與我李家為敵嗎?”

王宏壓根不理她,仙人都等了好幾分鐘了,他可沒空繼續在這說廢話,而且敢在他王府行兇,真當他王宏是那些任她們揉圓搓扁,不敢反抗的傢伙嗎?

感受著吹到臉上的勁風,小廝也嚇得不輕,瞬間覺得活著好像還是比死了好不少,王宏沒注意到,扯著他的手臂就往外走去。

黃渤無辜道:“我就是看他差點傷到我侄子,下意識就擋了一下,誰知道他身體這麼差,碰一下就骨折了。”

說完還輕蔑的看了隨從一眼,眼中赤裸裸寫著兩個字:弱雞,你不行啊。

隨從眼睛都紅了,但他理智尚在,知道眼前這個是四品高手,自已不可力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