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晚宴所在的豪華宴會廳內燈火輝煌。璀璨的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而又明亮的光芒,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牆壁上精美的裝飾畫與復古的壁燈相得益彰,彰顯著尊貴與奢華。

這次拍賣會晚宴的座位安排極為講究,皆是提前精心排布好的。每個座位上都工工整整地貼著對應的名字,方便賓客對號入座。

寧檸剛踏入宴會廳,她目光快速一掃,便看到屬於自已的名牌端端正正地擺在第二排的位置。而沈逸然的名牌則在她正前方,處於第一排。

寧檸款款走到自已的座位處,剛優雅入座,眼神隨意一瞟,就看到趙嘉馨已然坐在第一排,而沈誠然的名字貼在趙嘉馨的鄰座。

如此看來,趙嘉馨是以沈誠然女伴的名義前來參加此次拍賣會晚宴的。畢竟,在這富麗堂皇的宴會廳中,就憑她那上不了檯面的阿貓阿狗的身份,倘若不是藉著這個名義,怕是連這拍賣會晚宴的大門都根本進不來。

“茵茵姐~”趙嘉馨踩著那雙精緻的高跟鞋,身姿搖曳地走了過來,臉上掛著甜得發膩的笑容,嬌聲說道:“我對這拍賣會呀,嚮往已久,特別特別想來見識一番,所以呀,就軟磨硬泡特地拜託誠然哥帶我來了。”

她眼神看似隨意地掃了一圈,而後像是才剛發現寧檸坐在第二排似的,誇張地捂住嘴,提高了音調:“哎呀呀,茵茵姐,您怎麼坐在第二排呀。不過彆著急,等會兒呀,我就讓誠然哥幫您換到前面視野更好的位置去,好不好嘛?”

“真的麼?嘉馨,那真是謝謝你了。”寧檸雙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地說道,“沈誠然的本事真大呀!”

趙嘉馨下巴微微揚起,臉上洋溢著毫不掩飾的得意之色,那眉梢眼角都透露出一股顯擺勁兒,看得寧檸心中一陣厭惡,恨不得當即衝她翻一個大大的白眼。

寧檸撇了撇嘴,毫不客氣地嘲諷道:“不過也是,像你這種阿貓阿狗般上不了檯面的身份,他居然也能進到讓你進入這場拍賣會,確實是了不起得很吶!”

此時,寧檸的目光瞥見沈逸然正優雅入座。她的眼睛瞬間一亮,像一隻歡快的小鳥般,三步並作兩步地湊了過去,全然懶得理會綠茶,滿臉堆笑地找沈逸然搭話:“逸然哥,你們沈家可真是太厲害了!”

趙嘉馨聽到寧檸這番話,氣得肺都要炸了。她緊緊地咬著牙關,雙手在身側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了掌心。然而,她又不能當場發作,只能強忍著怒火,努力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要笑不笑地站在原地,假裝完全聽不懂寧檸的冷嘲熱諷。

寧檸將趙嘉馨的反應盡收眼底,看著她那強裝鎮定卻又難掩憤怒的樣子,寧檸只覺得心中一陣暢快。她注意到趙嘉馨的嘴角在微微抽搐,那精緻的妝容都快要掩蓋不住她臉上憤怒到扭曲的神情,寧檸心想,她估計快要被氣得抽筋了。

牧逸臣正專注地看著前方,冷不丁感覺到有個人趴在了自已的椅背上,溫熱的氣息伴著話語直往他耳後鑽。那近距離的接觸讓他瞬間渾身一激靈,激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他緊皺著眉頭,迅速地朝主辦方揮手示意。

“把她的座位調到前面來。”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主辦方一看到沈氏總裁發出指令,絲毫不敢怠慢,立刻點頭哈腰地應承下來,著手去照辦。沒幾分鐘的功夫,他們便手腳麻利地把位子重新安排妥當。原本在二排的林茵茵,在主辦方的操作下,位子被插到了牧逸臣的旁邊。

寧檸施施然就坐,嘴角噙著一抹得意的笑,眼神帶著一絲挑釁地衝趙嘉馨挑眉,那語氣更是嗲聲嗲氣、矯揉造作:“嘉馨,你說得沒錯!沈家真的好厲害哦!”這陰陽怪氣的話語一出口,趙嘉馨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彷彿籠罩了一層厚厚的陰霾,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時候,那位姍姍來遲的沈誠然終於抵達了現場。只見他步伐匆匆,略帶歉意地入座。剛一坐下,某個心懷叵測的綠茶便迫不及待地湊了過來,茶裡茶氣地說道:“誠然哥,茵茵姐坐在那邊。”說罷,她伸出纖細的手指,朝著右手邊輕輕一指。

沈誠然聞言,順著趙嘉馨手指的方向望去,一眼便看到了林茵茵。臉上瞬間綻放出喜悅的神情,迫不及待地想要起身過去跟林茵茵說上兩句。

然而,還沒等他起身,又聽到趙嘉馨在那邊陰陽怪氣地插刀道:“誠然哥,剛逸然哥特地把茵茵姐從第二排調到他身邊呢,逸然哥真的好紳士好體貼哦!”

話音剛落,沈誠然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臉色立刻陰沉了下來,彷彿被一層厚重的烏雲籠罩。他緊咬著牙關,腮幫微微鼓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惱怒與不悅。

寧檸才懶得理會對方是高興還是惱怒,此刻她的腦海中全是如何設計,好狠狠地打臉那個可惡的渣男渣女。

沈誠然努力調節了一下自已臉上僵硬的表情,隨後快步走到她面前,微微彎腰,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髮,輕聲細語地說道:“茵茵,別生氣了。一會兒要是有你喜歡的東西,就跟我說,不管多貴,我都給你拍下來。”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絲討好和小心翼翼。

寧檸毫不猶豫地揮開他的手,眼神冷漠,雙唇緊閉,絲毫沒有要回應他的意思。

“茵茵,別鬧脾氣了,乖。”沈誠然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的祈求。

寧檸卻仿若未聞,低頭假裝看自已新做的美甲,那美甲上鑲嵌的水鑽在燈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可她的心思全然不在這上面,依舊一副不想理他的樣子,彷彿身旁的沈誠然不存在一般。

隨著時間的推移,來賓們陸陸續續地都就座了。沈誠然見此情形,也知道自已不好一直在這兒杵著,不然太過引人注目惹人非議。想到這兒,他只好無奈地撇了撇嘴,悻悻地轉身回到自已的位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