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陳凡邪魅一笑,朝著天穹上怒罵道:

“狗日的天道,讓天罰來的更加猛烈些吧!”

這時候,黑死淵中的儺司老妖坐不住了。

血樹下的佝僂身影瞬間出現在陳凡身前,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出一掌,速度之快打了陳凡一個措手不及。

啪——一聲。

這一掌打在了陳凡身後。

咔嚓。

陳凡身上的土黃色祇甲瞬間土崩瓦解,儺司老妖這一掌的威力也隨之消失。

“陰!”

“比死水還陰!”

“你他孃的都是大聖境了,還搞偷襲!??”

陳凡回頭盯著儺司老妖佝僂的身影,唾沫橫飛。

這一掌沒殺死陳凡,儺司老妖也有些意外,轉頭又看到陳凡身上的土黃色道韻又慢慢亮了起來,他心驚道:

“這究竟是什麼道秘?竟然如此變態。”

見陳凡已經心生警惕,地上又躺著十幾具焦炭飛昇境大妖的屍體,儺司老妖望了望天上即將落下的天罰後,無奈指了指陳凡,“陳凡!”

“我十萬大山和你沒完!”

轟隆!

天罰瞬間落下,儺司老妖措手不及,連連躲避。

然而,無論他跑到哪裡去這天罰就像是長了眼睛似的一直尾隨著他。

“這個大個陳凡你眼瞎看不見,反倒對我窮追不捨”

“天道不公!”

儺司老妖看了一眼身後的四五道天罰,終於決定不再逃避,選擇奮起反擊!

“荒古有大妖,名曰儺司主!”

“龜甲算天地,儺面預未來!”

“龍骨龜甲,起!!!”

佝僂著腰的儺司老妖烏黑的爪子中浮現一塊泛黃的龜甲龍骨,骨上刻著神秘的符文。

眼看天罰將至,龜甲龍骨盤旋而起,其上妖文符籙瞬間劍光大作。

轟隆!

一道天罰直劈龍骨龜甲。

轟隆!

又是一道天罰落下。

咔——的一聲,龍骨龜甲上的金光瞬間破滅。

儺司老妖瞳孔放大,眼神之中的兩道黑色雷光不斷逼近。

“幹你孃的陳凡!!”

儺司老妖哀嚎一聲後渾身炸毛,佝僂了一輩子的腰瞬間直了起來。

轟轟!

儺司老妖一連硬抗下了兩道天罰後,頭皮發麻,口吐黑煙,踉踉蹌蹌吐出了一口鮮血。

他可不像妖主肆月那般強橫,兩道天罰已經動搖了他的大聖境根基,若不及時穩固,他很有可能跌入飛昇境。

“繼續糾纏下去對我不利”

“唉,只得先行撤退了。“

儺司老妖一雙渾濁的眼睛看起來極為清醒,收起龍骨龜甲後,一隻手將地上的還未死透的眾妖拖住,轉身奔向了黑絲淵深處。

看著這一幕陳凡也鬆了一口氣,天罰已經將近尾聲。

若是儺司老妖選擇拼命的話,他和二驢子今天恐怕很難完好無損的走出十萬大山。

所幸,儺司老妖不是妖主肆月,也不是妖族擎天白玉柱林雨,他沒有這個魄力。

雷劫過後,電光隱沒,那震耳欲聾的雷聲漸行漸遠。

須臾,狂風驟起,捲起殘雲敗霧,天地重歸清明。

“二驢子!”

“風緊,扯呼!”

收起地上的大妖屍骸後,陳凡連忙招呼二驢子撤退。

一人一驢盪開數萬妖兵,一個呼吸間便跑得沒影。

沒了天罰繼續呆在這十萬大山就是找死,鬼知道妖族還有沒有什麼後手。

一人一驢來時聲勢浩大異常,去時躲躲藏藏。

紮根黑死淵中的九幽血樹下,十幾具焦炭狀的大妖軀體開始有所好轉。

儺司老妖揮刀將這九幽血樹的藤蔓砍斷,血樹流淌出了晶瑩剔透的汁水。

一群大妖嗅到汁水的味道,一個個不顧重傷的軀體趴在了血樹上吸吮,汁水腥臭,但群妖卻甘之如飴!

儺司老妖調息好之後,走到血樹下,雙手託著青雀重傷的軀體,神神叨叨的唸了一句咒語。

血樹忽然一震,接著藤蔓瘋長將青雀的妖軀包裹在其中,原本重傷垂死,氣若游絲的青雀身上的傷勢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快速恢復著。

做完這些,儺司老妖掃視了下四周皆重傷的大妖,胸中瞬間鬱結了一股悶氣,整個妖族的節奏被一人一驢徹底打亂了。

妖族大軍頃刻待發,但是高階戰力卻死的死,傷的傷,進攻人族的時機又要往後推遲了。

“不能在等了。”

“陳凡天資妖孽,再給他個三五年時間,我妖族真的沒有人能擋住他了。”

“實在不行,只能獻祭九幽血樹了。”

說著,儺司老妖將目光放在了九幽血樹上。

這九幽血樹乃是荒古紀元妖皇精血所化,上鎮十萬大山內的妖族氣運,下吸十萬大山精華反哺大妖。

其根莖乃是不可多得的寶物,其中更含有一絲妖皇精血。

若是將其推倒,取出根莖分與大妖食,這些大妖的傷勢不出半個月必能痊癒,甚至還能更上一層樓!

但是,代價就是整個妖族的氣運再無壓勝之物鎮壓,若是這一仗敗了,說不定整個妖族的氣運會就此衰敗,一蹶不振。

一時之間,儺司老妖有些難以取捨。

老妖拿起來手中的龜甲,渾濁的雙眼望了望天穹,喃喃自語:

“正面我便拔血樹分與大妖食,不成功便成仁”

“反面我妖族便再忍上千年待到陳凡飛昇。”

老妖將龍骨龜甲猛地拋向了天空,啪——的一聲,龍骨龜甲在空中翻滾了幾下後穩穩落在了地面上,且,正面赫然朝上。

看著這個結果,老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隨後大手猛地一揮!

嘩啦!

九幽血樹被一股巨力連根拔起,金黃色的根莖散發出了誘人的味道。

見此一幕,群妖瘋搶,每隻大妖都瘋狂的吞噬著九幽血樹的根莖。

血樹之中的青雀感受到動靜也醒了過來,看著面前的一幕,他有些發愣:

“這是怎麼回事?”

“九…九幽血樹怎麼被拔了”

要知道,無論是妖主肆月還是大妖林雨,兩妖心中都一個共同的底線,那就是九幽血樹不能倒。

只要九幽血樹完好無損,妖族便還有捲土重來的機會,可是如今儺司老妖竟然斷了這一條後路,這讓剛剛甦醒的青雀眼前一黑,一口悶血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