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燈光將訓練室照得透亮。

此刻就在那兩名士兵離開之後,偌大的訓練室內,頓時只剩下許光榮和楊逸二人。

“自從被調到這安樂窩裡,老子可是好久沒有活動筋骨了.”

許光榮裂開大嘴一笑,當即是順手脫下了自己的軍裝外套,只穿著一件洗的發舊的白色襯衣,轉過身來,朝著楊逸看去。

“之前你對付那幾個小子的時候,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是我知道,你應該是個練家子吧!”

許光榮的目光落在楊逸的身上,看著楊逸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便是又開口道。

此刻,聽到許光榮這話,楊逸臉上不由得也是露出一絲意外之色,他之前出手對付劉衝幾人,的確動用了幾招,但是沒曾想到,居然被許光榮瞧見了。

“趙磊這小子說你是個好苗子,讓我看看你的實力到底有多強,只要你能打敗我,今天的事情我可以不計較.”

許光榮不愧也是沙場老將,此刻敏銳的是捕捉到了楊逸眼神的變化,當下又是咧嘴一笑,雙手竟然是擺出了格鬥架勢。

“許營長,這可是你說的.”

知道自己是無法瞞過許光榮這種高手,楊逸索性是不準備在隱瞞,當即嘴角泛起一絲笑意,散漫的目光,忽然是變得凌厲了起來。

這一瞬間,感受到楊逸身上的氣息變化,許光榮同樣也是面色一驚,他可是馳騁沙場的老將,此刻居然是在楊逸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絲莫名的威脅。

“臭小子,你先打敗我再說吧!”

口中一聲大喝,話音出口的同時,許光榮頓時是欺身上前,一拳朝著楊逸襲去。

“軍中的格鬥拳技嗎?”

看到許光榮一拳攻來,楊逸眼中猛地閃過一絲精芒,當即身影隨之一晃,頓時是朝著一旁躲了過去。

“早料到你會躲!”

就在楊逸的身影剛剛有所動作之時,許光榮眼中忽然是乍現出一絲計謀得逞的笑意,隨之揮出的右拳迅速收回,左拳便是猛地加速朝著楊逸胸口直衝而去。

原來,許光榮之前的一拳竟然僅僅只是虛晃的招式,似乎是料到了楊逸會躲,此刻就在楊逸躲閃的同時,許光榮的攻勢頓時是緊追不放。

“看來我猜的沒錯……”看著許光榮左拳突襲而來,楊逸的身形堪堪站定,此刻只感覺一股拳風撲面,當下看著許光榮那一拳攻來,楊逸眼中非但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是透出了一絲笑意。

楊逸這一笑,頓時是讓許光榮心中有些沒底。

難道這傢伙也看穿了我的招式?心中的念頭瞬間打消,許光榮暗道自己多慮,對方這麼年輕,這麼可能在戰鬥經驗上如此老道。

呼……一股拳風襲來,許光榮這一拳即將落下的同時,卻是隻見楊逸的身影突然是動了,以極短的時間,楊逸的雙腳一錯,上半身竟然是極為靈活的一扭,輕鬆的扭掉了許光榮這一拳。

見到楊逸躲掉了自己這一拳,許光榮眼中亦是露出一抹意外之色,他這套格鬥技巧好歹也是在沙場磨鍊出來的,尋常時候幾乎是無往不利,沒想到楊逸居然能躲過去。

“你慣於用左手,右拳看似強壯,實則不如左臂靈活吧!”

躲掉許光榮這一拳,楊逸嘴角勾起一絲弧度,當下目光鎖定在身前之人身上,看著對方眼中那一絲突兀的訝色,他便知道自己沒有判斷錯。

“該我了!”

輕聲一笑道,隨著楊逸的話音響起,當下一陣拳影便是悉數朝著許光榮攻去。

“來的好!”

感受到楊逸的攻勢襲來,許光榮面色一凜,臉上非但沒有退縮之色,反而是一副火熱戰意的開口喊道。

當即,二人迅速纏鬥在一起,拳腳並用,霎時間便是過了十數招。

……十多分鐘後,訓練室內燈光通明,不時還能聽到陣陣拳風呼嘯的聲音。

剛開始時,許光榮還能反擊一二,但是隨著十招過後,他已經是徹底的落入下風,楊逸密集的攻勢,絲毫不給他任何反擊的機會。

饒是許光榮這樣的沙場老將,生死戰鬥不知經歷了多少,但是在面對楊逸的時候,他仍舊是感覺到了一股莫大的壓力。

砰!隨著兩人又一記對拼,當即就在訓練室中,許光榮的身影頓時是朝後不斷退去,一連倒退了數步之後,這才堪堪站穩身形。

“不打了不打了,年紀輕輕就這麼變態,我承認我不是你的對手.”

許光榮一手撐著膝蓋,半蹲著身子站了起來,連忙是衝著楊逸擺了擺手道,剛才這一戰,看似兩人有來有往,但是許光榮知道,若不是對方有心讓著自己,並未發揮全部實力,只怕他早已在十招之內就敗了下來。

“嘶!”

身體剛剛站起來,許光榮胸口彷彿是一痛,當即捂著胸口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便是露出了一絲痛楚之色。

“你體內有舊傷?”

目光看了許光榮一眼,對方此刻的狀態自然是瞞不過楊逸的眼睛,許光榮明顯是用力過度,牽扯出了體內的舊傷。

“別亂動,你的傷已經傷及肺腑,剛才勉強出手,已經加重了傷勢.”

一個箭步出現在許光榮身前,不知何時,楊逸一把扣住許光榮的手腕,一絲精純的內氣,便是順著手腕渡入到了對方的身體當中。

這一瞬間,感受到楊逸的動作,許光榮眼底的神色頓時大駭。

就憑楊逸剛才這般敏捷的身手,他就斷然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沒用的,就算是武警軍醫院的教授,也沒辦法治好我的舊疾,要不是因為這傷,老子才不願意來這種地方享清福.”

看到楊逸似乎是在替自己把脈,許光榮有些自嘲般的笑了笑,那雙虎目當中,卻是悄然劃過了一絲落寞之色。

許光榮是何許人也,能夠讓他這樣的戰將甘心退居二線,定然是有著不為人知的隱情。

“是槍傷嗎?這一槍廢了你半個肺,不過勉強還算有得救.”

訓練室內,就在許光榮一臉頹廢之時,耳邊卻是突然傳來了楊逸的聲音。

“你,你說什麼?你能治好我的傷?”

看著面前這個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許光榮此刻的激動,滿滿的寫在臉上,那雙虎目之內,亦是透出一股不敢置信的興奮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