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本應該坐在沙發上的人,卻站在自已身後,即使對方長得再好看,楚瀟瀟也是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與對方差點撞了個滿懷,而突然頓住的腳步,使她手裡的咖啡杯沒有握住,直接讓她扔出去,咖啡順勢撒向厲明覺。

還好厲明覺眼疾手快,似早有準備,拿著手裡的雜誌一擋,潑向他的咖啡,被擋了回去。

濺了楚瀟瀟一身,白色的襯衣被染,加了冰的咖啡,絲絲入骨的涼氣透過襯衫侵入面板,更尷尬的是由於襯衫溼透,楚瀟瀟粉白的內衣都印出來。

對面的厲明覺看的一清二楚,凌利的眼神瞥向秦助理。

秦助理立刻轉身往外走,不敢再看,丟下一句迅速逃離“我去給夫人取件衣服”。

並識趣的將門鎖上。

厲明覺迅速脫下被濺了幾個咖啡汙點的西裝外套,扔到楚瀟瀟頭頂,蓋住了眼前旖旎風光。

“楚瀟瀟,你是想報復我嗎?昨日把你扔在民政局的事情事出有因,你也不能謀殺親夫吧。”

楚瀟瀟拿下頭頂的西裝披在身上,羞紅了臉“你別胡說,什麼謀殺親夫,還有告訴秦助理不要叫我夫人。”

厲明覺一步步逼近她,黑眸盯著她。

楚瀟瀟退無可退,身子撞到吧檯上,低著頭盯著腳尖,男人強大的氣場,還有身上好聞的松木香瞬間湧入她的鼻腔,心臟不自覺的收縮。

厲明覺雙手支在吧檯上,將楚瀟瀟圈住,低頭湊在她耳邊“不叫夫人叫什麼,少夫人?”

耳邊的熱氣讓楚瀟瀟酥酥麻麻的,她歪著頭儘可能的躲避,可被他的雙臂圈著,她避無可避。

聲音教教嗲嗲“你又逗弄我,有意思嗎?”

說完彎下腰想要從厲明覺的手臂下面鑽過去。

不想卻被厲明覺的大手握住纖腰,一用力直接將人抱坐在吧檯上。

吧檯是大理石材質的,冰涼的觸感緩解了她燥熱的身體。

她不安的扭動了一下身體,抬眸撞上厲明覺如深淵的黑眸。

厲明覺一手捏著她小巧的下巴,一手撩起她穿著長的裙“吧檯是涼的,咖啡也那麼冰,你身體怎麼這麼熱,乖,一會幫你降溫。”

楚瀟瀟嚇得臉都白了,厲明覺不會是想在這裡吧。

她握住他在她大腿上游走的大手,緊張地嚥了咽口水,警告他“你放手,放我下去。”

沒想到厲明覺真的放開了她,低啞的嗓音詢問“知道你不喜歡用手,要不我親自來?”

楚瀟瀟推搡著他,瞪了他一眼,別過臉,紅著臉小聲罵了句“不要臉!”

厲明覺湊近她,雙臂圈住她的腰,看她仍扭過頭不看他,又抬手用食指颳了一下楚瀟瀟小巧的鼻子“還生氣呢,給你!”

楚瀟瀟以為他說的給是別的意思,剛想反駁,厲明覺竟從口袋裡掏出兩個紅本本遞到她面前。

上面結婚證三個字讓楚瀟瀟一下呆愣住。

想要出口罵人的話都憋了回去。

她以為在做夢,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是她與厲明覺的結婚證嗎?

上一世她沒能嫁給厲明覺,成了她的心病。

一直默默看著厲明覺與楚清清出雙入對。

那是她喜歡了那麼多年的人,她只能在夢裡才能釋放自已的感情。

現在與厲明覺結婚的是她。

短暫的開心後,楚瀟瀟瞬間清醒。

領證的是她又怎樣?

厲明覺在乎嗎?他真的在乎那個人是她或者楚清清嗎?

如果在乎,他昨天就不會把她一個人扔民政局門口了。

楚瀟瀟眼裡開心激動一下被失望落寞代替。

她抬起想要拿結婚證的手緩緩放下“厲少真是厲害,結婚證都能辦假的。”

厲明覺蹙眉,將結婚證硬塞在她手中“假的?你看都不看就說是假的?”

楚瀟瀟見厲明覺動了怒,將結婚證放在吧檯上,雙臂攬上男人的脖頸,嬌軟的聲音撒嬌道:“厲少,你我的聯盟,不用非要結婚不可,這樣不是挺好嘛,等我研究出鳳鑰的規則,你我就不用被捆綁在一起了。”

厲明覺扯著她的皓腕,黑眸卷著狂風暴雨“到那個時候你想跟我離婚,怎麼想去找紀衍嗎?你就那麼喜歡他,要不是鳳鑰你是不是早就投他的懷抱了?”

楚瀟瀟蹙眉,手腕被他掐痛了,她想抽回手,用了半天力,紋絲不動。

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

不行,不能讓厲明覺再誤會。

楚瀟瀟咬了咬唇,閉上眼,一副豁出去的表情,直接吻住了厲明覺的薄唇。

這個吻毫無技巧,只是青澀地輕咬著男人的唇。

厲明覺眼中閃過驚濤駭浪,垂眸盯著眼前人輕顫的羽睫,將結婚證扔在吧檯上,扣住楚瀟瀟的後腦勺,直接反客為主。

霸道而纏綿的吻,讓兩人的身體迅速升溫。

厲明覺大手去扯楚瀟瀟身上藕荷色長裙。

楚瀟瀟按住他的手,狐狸眸水汽氤氳,媚眼如絲,可憐楚楚的望向厲明覺“別在這裡!”

厲明覺恢復理智,鬆開手,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低頭看向某處,性感低啞的嗓音引人犯罪“你只管撩,卻不管洩火,會廢的。”

楚瀟瀟羞紅了臉,垂下頭,聲音低如蚊音“我不是故意的,是你不聽我的解釋,我才會用行動證明。”

厲明覺將人一下攬入懷裡“結婚證是真的,昨日是我媽媽突然發病,爸爸車禍後,媽媽就神識不清,原本已經治療的差不多了,沒想到昨日又發病了。”

楚瀟瀟聽他的解釋,心疼的無以復加,回抱住他,輕拍著他挺闊的背。

原來他這些年過得如此艱辛。

爺爺不愛,二叔逼迫,他才會帶著媽媽去國外吧。

他在國外是怎麼過來的。

年幼的他,瘋了的媽媽,陌生的環境。

楚瀟瀟越想越心疼,眼淚不自覺地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

她的頭枕在厲明覺的肩膀,眼淚順著臉頰落在厲明覺的肩頭。

淚水透過厲明覺的襯衫,一陣涼意,讓他蹙眉將懷裡的人扶起來。

看到哭的如淚人般的人兒,一下慌了手腳,修長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為她擦拭著臉頰上的淚痕。

出口的話都是擔憂“你怎麼了,不嚇你了,一會我去衝個冷水澡就好,不哭了好不好。”

越擦越多,他微涼的指尖,讓楚瀟瀟更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