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衍已經拖著楚瀟瀟到了岸邊“你沒事吧。”

楚瀟瀟沒有回答,而是拉住他的手。

“紀衍,你的手錶,泡水了,快摘下來,看看有沒有壞,真的太對不起了,你這麼珍貴的手錶,壞了的話,我怎麼賠!”

這時楚瀟瀟竟感覺後背發涼,像是有雙眼睛正盯著她。

她四下張望,並沒有發現可疑人物,大概是被人圍觀的原因。

她沒注意到的是一棵一人粗的垂柳後面,矜貴的男人將柳樹的樹皮都快摳掉了。

“厲少,我去把楚小姐綁過來。”

秦助理指著那邊的與別的男人拉拉扯扯的楚瀟瀟,惡狠狠的道。

厲明覺轉身“去弄套女式的運動裝,醜死了。”

丟下這句,高大挺拔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湖邊。

紀衍抽出被楚瀟瀟拉著的手,陽光的俊臉上顯出陰霾。

“沒事,防水的,壞不了。”

楚瀟瀟無奈只好收回手,眸子緊盯著那腕錶“對不起,害你掉湖裡,手錶都溼了不然我幫你擦乾。”

紀衍站起身,聲音都冷了幾分“不用,衣服溼了,我先送你回家。”

這時站在橋上看熱鬧的人,有膽子大的女生起鬨“帥哥,你送我回去吧。”

“就是,小姐姐,你跟這帥哥一點都不配,你還是放棄吧!”

“帥哥,你看看我。”

楚瀟瀟見周圍女生的敵意,對著紀衍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我自已回去就行。”

紀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不給她任何反駁的機會,拉著她往校外走。

“你住哪?”

“名山小區,很近的,我走過去就行。”

見沒人跟過來,紀衍才放開她“對不起,剛才人多,迫不得已才拉你的。”

楚瀟瀟對著紀衍深深鞠了個躬“今天謝謝你救了我,我改天請你吃飯,我先回去了。”

紀衍點點頭“回去衝個熱水澡,別感冒了。”

楚瀟瀟跟紀衍再見,轉身就快跑著離開。

沒想到後面有人跟著她。

楚瀟瀟回頭瞧見紀衍跟在她後面。

“不用你送了,你也快回去吧,今天給你添麻煩了。”

紀衍繼續往前走“我家也是名山小區。”

楚瀟瀟此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還說紀衍自戀,她自已還不是一樣。

楚瀟瀟默默跟在紀衍的後面走著,眼睛卻盯著紀衍手腕上的表。

錶盤發著綠油油的光,指標的頂端也有光,那光還在一點點的移動著。

這表真的沒壞。

沒想到她都跳湖了,都沒把這手錶弄到手。

只能想別的辦法了。

月光將兩個人的影子拉長交疊在一起,誰都沒有在意。

兩個人各懷心思的走著,並沒有再說話。

進了小區。

紀衍溫柔的聲音透著陌生疏離“你是哪棟樓。”

楚瀟瀟不敢再惹紀衍不高興,怕她覬覦手錶的事情敗露,乖乖回答“十二。”

紀衍將人送到樓下。

“上去吧,回去好好休息。”說完不等楚瀟瀟回話,紀衍就離開了。

楚瀟瀟並不在意,揮著手跟他熱情的告別,畢竟她需要的東西在紀衍手上,她得好好表現。

“今天謝謝你救了我了,你回去也洗個熱水澡,別感冒了。”

紀衍聽到楚瀟瀟熱情的聲音,走的更快了。

楚瀟瀟聳聳肩,剛想上樓,就被人從後面抓住了手腕。

楚瀟瀟轉身抬腳就向著那人踢去,在看到男人那張陰沉的俊臉後,立刻收回了腳。

男人向後退開兩步,放開楚瀟瀟的手,大手直接捏住楚瀟瀟的下巴,迫使她抬頭,聲音冷厲如寒冰。

“楚瀟瀟,你竟敢不來還利息,跑去跟別的男人去約會,你膽子不小。”

楚瀟瀟帶著人皮面具的臉都皺在了一起“疼,厲少,你聽我解釋。”

厲明覺嫌棄的放開楚瀟瀟。

楚瀟瀟雙手摸著下巴,可憐兮兮的看著厲明覺。

“厲少,剛才那人是我媽給我安排的相親物件,我也不想去的,我媽非得讓我去,我沒有親生母親,我養母待我如親生,養母的話我必須得聽,沒辦法只能應付一下而已。”

楚瀟瀟知道只要提及她的親生母親,厲明覺一定不會追究。

果然厲明覺語氣稍緩,斜眤著她“是嗎?剛才看你挺熱情的。”

楚瀟瀟走上前,拉住厲明覺的胳膊“剛才我落水了,他救了我,我不過是謝謝他。”

厲明覺抽回胳膊,目光掃過渾身溼透的的楚瀟瀟,一身運動裝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完美曲線,讓人心生慾望。

厲明覺脫下西裝外套,扔在楚瀟瀟的頭上。

“醜死了。”

楚瀟瀟將西裝披在身上,西裝上還殘留著淡淡的松木香,舒適宜人,讓人很有安全感,她將衣服裹緊了些“那我卸了妝再來找厲少。”

厲明覺揪住楚瀟瀟後領,“想逃?”

楚瀟瀟如一隻小雞一樣被拽住,縮著脖子“我哪敢啊!”

厲明覺放開她,轉身走向暗處“過來!”。

夜已深,老舊小區設施簡陋,路燈都沒開,厲明覺高大的身影隱入黑暗中。

楚瀟瀟心有不滿卻不敢表露,跟了上去。

“厲少,等等我,這是去哪?”

厲明覺走到黑暗處,一輛限量版的勞斯萊斯正停在那裡。

車上沒有司機,是厲明覺親自開車過來的?

楚瀟瀟心中惴惴不安,秦助理和紀叔未來,他獨自等在這,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也難怪他戾氣這麼重。

“厲少,下次您直接打我電話就行,我絕對立刻馬上出現在你面前。”

厲明覺伸出修長的手開啟車後座的門,“上車!”。

他的聲音平靜如水,沒有絲毫波瀾,卻給人一種無法揣測的壓迫感。

車內昏暗一片,營造出一種神秘而壓抑的氛圍。

楚瀟瀟陪著笑,上了車“厲少,我們這是去哪?”

厲明覺身材高大挺拔,他站在那裡,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緊盯著楚瀟瀟的眼神凌厲深邃,竟比這暗夜還幽深。

楚瀟瀟的笑容在他的注視下逐漸僵硬,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心中的緊張感愈發強烈。

她下意識地往車內挪動,試圖遠離這壓迫感十足的目光。

厲明覺突然將車門關上,隨後他繞過車身,從另一側上了車。